楚正福听到了从楚宁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他知道他们家的泼妇又撒泼了,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日子已经把楚正福的耐性全部的消磨掉了,已经让原本性格温顺的他变成现在点火就着的坏脾气,此时,酒精在他的身体里发挥着他最擅长的怂恿人的作用,使楚正福浑身的血液全冲进了脑子里,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楚宁的房间,伸手夺下田佩贤手中的掸子,不容分说,抡起巴掌就给了她三个耳光,这三个耳光打得又狠又响,打完之后,楚正福觉得自己的手掌热热的,麻麻的,一股发泄怒气后的快意钻进了他的心里。
田佩贤被这突如其来的三巴掌打蒙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圆睁着,嘴巴保持着张得最大的形状,两只手举在半空中,可能是因为用力的关系,有点微微的颤抖,大概过了十秒钟的时间,她才从失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一只手捂着通红的左脸,一只手变成了老鹰的爪子向楚正福抓过来。而楚正福像早有防备似的,不慌不忙的抬起两只手夹住了田佩贤的‘利爪’,他眼中冒着火花,狠狠地说;‘你闹够了没?不闹你就浑身痒痒,是不是?为什么打她?为什么?’
田佩贤用力挣扎着,可楚正福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夹住她的胳膊,她只好动用她的嘴,大骂着;’你这个窝囊废,想当初我是瞎了眼睛才会选择嫁给你。二十年了,我窝在这里二十年了,除了天天挣那几个破钱,我得到了什么!你还有脸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楚正福听田佩贤这样发着牢骚,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的手更加的用力,活活想捏碎手中的这只胳膊,’你还有脸说,家里的钱任着你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衣橱里的衣服和鞋子都可以办个展览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田佩贤见从楚正福嘴里挤出了这么几句,她的嗓音又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你问我还有什么不满意,这句话你也问得出口,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想买豪车,想买洋房,想每天穿金戴银,想出出进进都有仆人伺候,这些你都能给吗?你以为衣橱里的破烂儿我稀罕穿啊!你也叫衣服!你也叫鞋子!再说了、、、、‘在这数落楚正福的田佩贤忽然想起已经粘贴出来的通知,她更加理直气壮的吼道;’再说了,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你知道不知道?还有脸在那喝酒,你是没有心?还是没有脑子啊!‘
楚正福见田佩贤提到房子的问题上,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憋了,其实,他在上午也看到了这个通知,心里闷得要死,要是拆迁的话,他们所得的补偿是归别人所有的,因为在五年前,他拿不出钱去偿还他那死去的爹欠下的赌债,又怕黑社会那帮人会让利息越涨越高,没有办法,只好把房子抵债了。为了这件事,田佩贤差点和他离婚,好在楚宁拉住她,并保证会嫁个有钱人,让她过上好日子。田佩贤这才罢休。这次她有提起了房子的问题,楚正福无言以对,他每天在工地上拼了命的干活,哪里最累他去哪里,哪里最危险他去哪里,就是希望可以多挣几个钱,可相对于买房子所要用的那么一连串的数字,是他这个靠卖苦力挣钱的人望尘莫及的。今天,田佩贤居然在他的面前说要洋房,能买个让他们一家三口安身的窝都是天方夜谭啊!还洋房,那是天方夜谭外的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