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崇源君和晟羽走后,就有一群侍卫奉命过来要带走熙虹。熙虹一直跟在司马柔的凤翔宫里面亲自照料,如今崇源君发下狠来,要将熙虹扔到青云阁中禁足。青云阁离凤翔宫相隔甚远,地处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迹,不过环境清幽雅致,又有上千册的馆藏书籍,倒是很适合皇子们用来安静的读书,所以取名“青云阁”,取平步青云的美好寓意。
“皇后娘娘!郑统领在旁边等着呢。”秀珍见司马柔搂着熙虹并没有松手的迹象,就上前来劝解道。
熙虹在司马柔的怀里,一脸的茫然无措的抽泣着:“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了吗?母后?”
司马柔用手抹了抹熙虹脸上的眼泪,拉了他起来,自己刚才跪在地上许久,如今起身,双膝都是一阵阵的发麻,却死命的撑住,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来自若如往昔的样子。她转过脸去,对着秀珍说道:“秀珍,你去拿盆清水,还有金疮药来,我想亲自给虹儿清理伤口。”秀珍点点头,转身去办事了。
司马柔又转过身来,对着一旁待命的郑统领说:“请郑统领缓些时间,让我们母子两个再好好待一会吧。我给虹儿换件干净衣裳,就送他出来。好吗?”。
郑统领面有难色,但终究还是接受了。今天崇源君的这个决定,也让他大吃了一惊。如今这会儿,相信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外面了,只怕到时又要掀起什么额外的风波了。他必须更加小心翼翼的,万一站错了队伍,那就是未来前途和生死的问题了。
等郑统领带着禁军侍卫退了出去以后,司马柔牵着熙虹到了她的内室之中,月兑去他的衣裳之后,一条鲜明的新鲜的伤痕就这样淌着血的出现在眼前。司马柔只觉得一阵心酸袭来,却捂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
这时秀珍也拿了干净的白纱毛巾进来,看见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司马柔接过纱巾,小心翼翼的将伤口的血污洗净,每一次的触碰,都让熙虹疼痛难耐,忍不住哇哇的大哭起来。
司马柔听见熙虹的哭声,更加的心烦意乱,忽然停下手来,将熙虹的身子板了过来,让他正面对着自己。
“别哭了。你是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这样软弱!”司马柔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的严厉。
“呜呜呜!”熙虹没料到原来温柔亲切的母亲也会这样对自己,一下子哭得更加伤心。
“啪!”司马柔忽然就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一下耳光打得又狠又准,一下子自己的白女敕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红色指头印。
熙虹整个人都呆在那里,连啼哭都忘记了一般。
“母后也不再喜欢虹儿了吗?”。过了一会,熙虹才战战兢兢的问。
司马柔却微微笑了,将熙虹重新搂在怀里,“傻孩子,看来母后真是错了,十年里,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我以为,你是嫡长子,又是唯一的子嗣,一定没有人会和你争。可是没有想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你开始有了第一个小妹妹,以后就会有更多的小弟弟,小妹妹出现。当你不再是唯一一个的孩子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原来以前的专宠是多么的难得。”
司马柔捂着自己那火烧一样的半边脸庞,平静的说:“这巴掌,是我给自己的耳光。我错了。虹儿,知道吗?你是我身上掉下的孩儿,你是我的骄傲,我的希望,更是我的生命!你的疼,就是我的疼,别人伤害你一分,我的心也会跟着淌血。你争了光,我脸上也有光;你犯了错,也是我的错。我们母子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熙虹瞪大了眼睛,他觉得眼前的母亲太陌生,在这样一股压迫性的气势之下,他本能的点了点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司马柔继续说着:“你就不能再像孩子一样任性妄为!从现在开始,我会陪着你,支持你,重新拿回我们母子该拿回的东西。到那个时候,就不会再像今天一样担惊受怕,怕自己的荣宠会被人一朝夺去。”
熙虹又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司马柔忽然又变了个样子,温柔的笑了,一如往昔。“好了,现在你能好好的告诉母后,到底是不是你投的毒?”
熙虹却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司马柔。
“真的是你,对吗?”。知子莫若母,司马柔其实早就已经猜到小公主的事情一定和熙虹有关。“如果你不详细的将事情经过告诉母后,我怎么可以帮你洗月兑嫌疑呢?”
“啊?”熙虹被这样一句前后矛盾的话弄晕了。熙虹最初不过是觉得自从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喜鸾公主出生以后,父皇就对自己和母后没有那么好了。加上今天在太上皇和太后那里闹的风波,给崇源君责骂了一场,更加生气,就将自己平时喝的一些汤药渣偷偷拿出来了一些,下午去和喜鸾玩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挤了些药汁加进了小公主的点心粥里面。
“你是说,小公主的中毒是因为你的药汁?”司马柔问道。
熙虹的小脑袋点了点,“我以为她只会闹闹肚子,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可是母后,我每天都是喝那些药呀,为什么没有事呢?”
司马柔低头,却没有回答熙虹的问题,只是将他更加紧的搂在了怀里,“好孩子,你好好听着,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这个事情。从今天起你就在青云阁好好的读书。用功的读书和学习,要让所有的老师都称赞你,知道吗?一切都由母后为你打点,只要你听话,我相信,很快母后就会将你重新接回来的。我会让秀珍姑姑跟在你的身边伺候你,她是母后信得过的人,自然也会是你的心月复。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听话,知道吗?”。
一连数个的叮嘱,寄托了司马柔的母亲心意,细密的刻在了熙虹的脑海之中,虽然带着困惑和不解,但是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只有母后,才是世界上最疼爱他,最真心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