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为你做主,我这又不是二少夫人也不是二公子能干什么?”这种事的发生已经人让陈潇很不愉快了,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无论有什么原因,小三在她眼中都是罪人。
从来没有想过小姐会是这种反应,绿萝的心都凉了半截。说来,凭着自己对小姐的了解,她不信,她会袖手旁观。
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紧抿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小姐,事到如今,绿萝不敢在瞒你了。绿萝的月复中,已经有了谢家的骨肉,小姐不心疼绿萝,绿萝无话可说,可我肚子的孩子是小姐的亲侄子啊!小姐忍心看着他还没出世就……”
说到这里,绿萝真情流露,再也抑制不住,嘤嘤的哭起来。站在窗外的绿衣听到这里,心头一紧,她最怕的就是陈潇一冲动便做出什么承诺了。努力才忍住想要推门进去的冲动,没有动。
不可否认,绿萝的话很有感染力,她的真情也很叫陈潇感动。如果那日没听到曹氏二人的对话,可能她真的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冲动一把。可是如今,曹氏的态度坚决,李怡荣也不是善茬,她能做什么。
绿萝看见陈潇久久不开口,又道:“小姐……”
陈潇不忍心继续和个孕妇耗时间,只好道:“这件事你找我是没有用的。我给你指条明路,去求求二公子,他才是真正能帮你的人。如果他都对你不管不顾,那家里谁也救不了你了。你先起来,如今有了身子,这样跪着对身体不好。”
绿萝泪眼婆娑的盯着陈潇,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是到如今,她还有什么法子。她紧握着自己泛白的关节,心中暗暗发誓,这谢家的门她说什么都要进。她就不信,真闹起来,三小姐会隔岸观火。
绿衣躲在暗处,带看见绿萝走远了,才推开门进去了。只见陈潇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她轻声唤道:“小姐……”
陈潇回过神,面色发白,苦笑道:“下午还扯着吕姨娘的事,想不到……绿衣,你说,绿萝这件事大夫人会如何处理。”
“主子的心思,奴婢怎么敢揣摩。”绿衣答道:“不过,小姐今日做的对。”
做得对。陈潇看了绿衣一眼。没错,作为谢家的三小姐,她做的是对。可是,如果她是绿萝,她会觉得小姐做得对吗?刚刚看着绿萝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她根本就不是局外人,有朝一日保不齐她就会成了另一个李怡荣或者是绿萝。难怪李怡荣与曹氏那边都对给她说亲的事没有动静,只是因为绿萝这是还未解决罢了。
陈潇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满天星斗,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可这又怎样,她不要认命,任由他们摆布。
绿篱看见满脸愁容的绿萝,心里猜到了七八分。她面色担忧道:“小姐愿意给你做主了没?”
绿萝惨笑道:“小姐说她做不了主,让我去求二公子。真是好笑,二公子若是愿意帮我,我还用得着东奔西走。”
“那这件事如何,你打算就这么算了?”绿篱又道。
绿萝模模自己平坦的月复部,口气阴厉道:“这里面住在的可是谢家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他是我下半辈子的指望了,你就看着我成夫人的那一天吧。”
从外面进来的绿莳,看着绿萝的满脸泪痕道:“绿萝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哭了?”
“绿萝刚从家里回来,心里舍不得。”绿篱撒谎道。
绿莳心知她是在骗自己,不满的噘着嘴巴走了。绿篱见她走远了,小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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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绿篱过来了。”谢与萱放下手头的针线,对着门口的红玉使了个眼色。红玉出门就将绿篱领进来了。谢与萱将针线都放好,道:“绿萝这件事,谢与之怎么说?”
“三小姐让着绿萝去找二公子讨公道。她说自己也帮不了绿萝。”
谢与萱冷笑道:“她如今真是聪明了不少,遇到脏水也知道躲开了。不过,有的水是长眼睛了的,不是她说躲就躲得了的。”
“三小姐似乎不愿插手这件事情。”绿篱迟疑道。
谢与萱眼波流转,“丫头是她园子的,她想不管也得有这个权利。你回去多多怂恿绿萝,可不能让着大好机会就这么走了。”
绿篱点头称是。知道了事情的进展,谢与萱便让她回去了。
红玉不解道:“小姐,绿篱真的可靠吗?奴婢怕她与三小姐呆多了……”
谢与萱摆摆手,道:“她姑姑的那条命可还系在谢与之的身上呢!只要她一日不知道真相,一日便会对着谢与之怨恨下去。”
红玉似有所觉的点点头。谢与萱又接着道:“没多久爹就要过寿宴了,也该着手准备礼物了。今年送枚玉佩给爹吧,其实,我送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与萱轻轻的叹口气。一旁的红玉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她思索会,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对了,再过三日就是进宫看夫人的日子了。小姐那日想穿什么。”红玉问道。
谢与萱恍惚了下,差点都忘记了。她的大姐还在宫里住着呢!一年宫里会安排四次家属进宫的机会,不知不觉又到了。
她忽然想起谢与淑第一年进宫的时候,她有多难过,哭得眼睛都红了。大夫人的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能维持面上的仪态。算一算,这个家里也只有谢与淑与她感情最好了。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曹氏只打算带着她的。她当时很开心,不仅是因为可以见到谢与淑,还有就是终于有件事是她有家里其他的人都没有的了。
可是,谢与之不知从哪的了消息,缠着曹氏一天。后来,谢继忠知道了,只淡淡的说“带她一块去”。就这么轻飘飘的五个字,她唯一能拥有的东西就没了。第二日进宫,她想和大姐说委屈,可旁边的人说她不能叫大姐大姐了,要称“夫人”,还要行大礼。似乎就是从那一天起,什么都不一样了。
现在想想,那些事比起日后的委屈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她,却从那一刻懂了,长大了。谢与萱摇摇头,那些就是怎么还是时常记起呢!
“你挑见顺眼的吧!”她淡淡道,不想在说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