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傲凤 第三十二章 手足情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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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起得很早,可是雅葛斯起得更早,我起床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了。女儿还在小床上睡觉,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便由着雅葛斯派来的侍女为我按照迪伦王后的礼服和妆饰化妆打扮。那发式,那从双肩上飘下的十八根飘带,真让我觉得月兑泥带水,太麻烦了。

侍卫们把我迎上了华贵的翟车,先到偏殿里接受诸妃的朝拜,然後去大殿里,雅葛斯先在那里等我,他会和我一起坐车去参加神庙的大典。偏殿里早有一大群莺莺燕燕守候在那里,数目也不知有几百还是上千,反正整个偏都挤满了各人,她们按照秩序排好,等着拜见我。本来姗妮儿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是多了个玉伊之後,她这个小国公主就只能够让位于玉伊这位迪伦公主了,她现在被贬到第二位,她一身红衣,十分醒目,一直低着头,我没有看见她的脸色,但想来也不会好看,以她的性格,甘心屈于人下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玉伊,咋一见我不由得为她的美貌而惊讶。她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服饰并不是很华贵,更不象姗妮儿琳娥那般镶满了金玉之饰演,她的衣服只是随便镶嵌了一些饰演物,朴素的装扮却依旧显得她大气雍容,光彩照人。她的肌肤如同象牙一般光润,眉目之间不假修饰,自有美色,嫣然一笑,神光离合,声若莺啼,举止自见高贵娴雅,进退有礼,不卑不亢,自然而然,绝无姗妮儿那种娇柔做作的感觉,雅葛斯说她已经怀了孕,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她向我盈盈一拜,我对她不知怎么的,竟然生出好感,心想:这才象一个真正的公主。轻轻拉起她的手,随口说了几句。对于别的女人,我只是随便还了个礼,更没什么话好说。这时候礼仪官来请我去大殿里和雅葛斯一块儿去参加神庙的大典。

我走出了偏殿,突然一阵头昏,我轻轻地靠在了墙边,霜奴赶快扶住房我:“王后您怎么啦?”

我说:“我的头有些昏,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稍等片刻再走。”

突然听见身後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哼,仗着肚子里有货,陛下宠爱她,就以为自己不得了啦。说不定啊,这次又生个母的,那就好了!看到时候陛下还宠不宠爱她。”我心里一阵愤懑,差点儿要吐出来。双成道:“王后我们快走吧!”我实在不愿听下去,加快脚步,离开了偏殿。雅葛斯,我受此羞辱,都是因为你的原因!若你只娶我一人,怎么会有这些事?你把你从前的誓言都忘掉了吗?

走进大殿,走到雅葛斯身边,雅葛斯拉起我的手:“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那些女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我说:“没什么。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走?”

雅葛斯道:“凤仪别难过。有的女人不受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等我们参加大典回来,今晚上我带你看一场好戏,给你出出气!走吧。”携着我的手,走出大殿,登上由六十四匹马拉的豪华马车,他说这车就是迪伦王使用的,车上几乎就是一个活动宫殿,里面卧室客厅浴室厨房厕所什么都有。我可以在卧室休息休息。我摇了摇头,说:“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轻轻依偎在他的怀中,想到刚才所受的羞辱,心想:肚里的孩子啊,你一定要是个男孩,为你母亲也为你自己争口气!

马车顺着大街前进,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停了下来,雅葛斯扶我下了车,眼前黑压压的不知道有几千几万人,一个全部由条石建筑的阶梯往山上通去,神庙就建筑在山坡顶上。

两旁站着很多人。我和雅葛斯在群臣的簇拥和卫兵的护卫之下往山上走去,两旁有无数欢迎的人。我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後,突然,雅葛斯停了下来,对身边一人说:“博蓝王,你也在这里。”我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得抬头一望,果然是博蓝王,许久不见,他人倒也没什么大变,只是神情之中,多了几分高傲,几分成熟,几分风霜。

雅葛斯道:“听说你那位夫人挺厉害,现在你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博蓝王淡然一笑:“陛下,一个男人连个女人都奈何不了算什么男人?现在她已经被我教得温柔顺从了。”

雅葛斯笑道:“哦,你用了什么法子?”

博蓝王道:“新婚之夜我告诉她,人敬我一分我亦敬你一分,你若对我温柔顺从,我自然对你温柔体贴;若你在我面前跺脚甩巴掌,我也一定会还你以巴掌棍子,咱们看看谁打得过谁,谁力气更大,打人更痛!还有,如果你的那些仆人奴隶惹了我,我一样找你!”

雅葛斯道:“结果她就规矩了?”

博蓝王道:“没有。她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她一向刁蛮惯了,谁都不敢惹她,怎么会听我一句话就乖了?她让她的仆人故意把我宠爱的一句奴隶砍断了手,我二话不说,立即亲自动手,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她回去找叔父,叔父表面上安慰她,私底下反而说我教训得好,替他办到了他想办而又没有办到的事。从此之後她就乖了。”

雅葛斯笑道:“不错不错,对付这种刁蛮成性,自以为了不起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过说句老实话,做男人这样对付女人也有失风度。”

博蓝王道:“我说过我是有前提的。她怎么对我我怎么对她!她不刁蛮,不乱发脾气,我也会是个好丈夫。她好强,难道我就必须守弱?我可没那么软弱无能。对了,陛下,听说你马上要为王后举行正式的大典?”

雅葛斯道:“暂时还要等几个月。神庙开光的时间快到了,今天下午我设宴招待你,到时候再细谈吧。”

我轻轻地向博蓝王笑了笑,点点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他也以笑容回报,朝我轻轻挥了挥手。雅葛斯回头道:“走吧。”

走了一段路,离博蓝王已有二三十米远,雅葛斯压低声音说:“我看这个博蓝王他不是来出使的,他是来看你的。你没看见他的目光简直就象落在你身上一样。”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嘿,雅葛斯在吃醋呢!我说:“我一直恪守礼仪,低着头,没看见。”

雅葛斯道:“最好是没看见。上坡了,小心。”说完了伸手扶住了我。按照礼仪,我一直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後,所以直到走近了神庙才看到了神庙的全貌。这座神庙基本上都是由石头修筑的,修筑在高低不平的山上,据说已经建了三百多年了,雅葛斯让人翻修过,所以看起来几乎全新的。真是奇怪,建筑在山坡上,照理说就会高低不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表看,这神庙就好象是建在平地上一样,看起来几乎是水平的。

神庙的屋顶是山字型斜状,屋顶下面的墙是直的,在屋顶和墙壁之间形成山墙,山墙上面着雕刻着无数神话浮雕。大门极高,全部由蓝色的琉璃装饰,而琉璃上又用黄金镶嵌了几只长着翅膀的猛虎,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六根高达十米左右的柱子,整个神庙的外墙有很多柱子,柱子的设计更具匠心,柱本身全是由大理石制作,没有雕刻,却有许多凹槽,反光能力极强,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随着光线的变化,柱子也呈现出许多不同的姿态,给人一种神秘变幻的感觉。整座神庙明明建筑在山上,地基也不是平的,但是整体上看起来却是很平的那种感觉。那些柱子的大小走近了看,发现是大小不一,倾斜度也不同,距离也不是相等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大小不一角度不同的柱子凑在一起并没有杂乱无章的感觉,一眼看去,你会觉得所有的柱子都是直立的,大小相同,柱子之间的距离也是一样。衬着蓝天白云,整个神庙气势不凡,哇,奥尔都这个设计师真了不起,他接手修葺改建这个神庙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居然把这个神庙造得这么壮观,视觉矫正是近代建筑学才提出来的理论,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懂,而且运用得如此之妙,和周围的景色如此和谐如此融洽。难怪雅葛斯说他是天才的建筑工程师。

大殿内的陈设,我觉得没法说,因为太简约了,整个大殿里空荡荡的,似乎只有一尊雕像,一个供桌和几块石碑,比起我在孚罗的神庙里看到的那种“纸醉金迷”的景象差得远了。

六个须发皆白,看起来年龄之和超过四百五十岁的老祭司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见我和雅葛斯走了进去,都躬身行礼,我与雅葛斯按照迪伦礼仪规定还礼,然後便去上供。供桌上供着一块细长的石头,这就是那根天神之鞭?我乍一看上去,怎么就这么眼熟,这种样式的石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啊,对了,自然博物馆!这哪是什么神鞭,分明就是一块蜥臀类恐龙尾椎骨化石!

让我对这一块化石行礼?唉,不就一个几千万年前死掉的畜生骨头嘛,当作圣物!还天神之鞭,人家一块骨头这么宝贝,古代的人真够搞笑的。可是人人都行礼,我一个人岂能不行?硬着头皮,向这块化石行了个礼。

复杂繁琐的一系列仪式之後,祭祀仪式终于结束了,我松了口气,雅葛斯带我准备离开。

他指着旁边的一块石碑,道:“这就是那块刻着情诗的石碑,你认识迪伦文字,来看看。听说这是迪伦两百多年前一代名君理奇让人刻在这里的,他为了一个女子,空王后之位二十余年不设正宫,以待此女,哪儿知道这个女孩竟然始终不动心,逼急了宁肯出家也不嫁给国王。理奇无可奈何,去世之时让人雕了这首诗在这里自嘲。”

我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块石碑,上面刻的是“盈盈好女子,世上无人及。漂亮胜无数,女神升空起。光灿肌肤白,眼神凝波底。朱唇微张合,话语甜如蜜。字字是珠玑,声声妙曼语。颈项修长硕,ru房白且绮。发若黑漆木,臂如雪藕丽。指像莲花瓣,丰臀围腰细。曲线玲珑美,轻步踏地基。一顾动我心,从此被俘取,男人都转颈,神思随之去。翩翩仪态醉,何人更可比。”我差点儿想笑,看来“**”是世界各国男人对女人的共同审美标准,只是我们中国的诗歌从来不提,从前《诗经》中把美女从头到尾描写了个遍,就是不提她是不是有曲线美。

雅葛斯道:“你想笑吗?这种有个性的女子世界各国都应该有的。在男人眼中,只要长得漂亮的女子都是美女;可是在女人眼中,英雄却没有一个统一标准。一千个女人眼中也许就有一千个英雄的标准。英雄爱美人,美人却未必一定要爱英雄!玉伊就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我想你们中国也一定会有那种女子。”

我想了想,说:“我们中国的古代故事中确实有。从前元朝有个文宗皇帝,他爱上了一位叫李青梅的名门丫头,想要娶她为妃,谁知李青梅死活不肯,堂堂皇子追求一个丫环都追不上,当时传为笑话。其实文宗条件蛮好的嘛,史书上说他多才艺,骑射功夫就不说了,那是蒙古人的专长,他还能诗善画,工书法,精通音律,善属文,在元朝的皇帝中论到文化水平位列第一。而且年纪还轻,也不过就二十岁,和李青梅也算才貌相当。可是青梅就是不嫁。”

雅葛斯笑道:“後来怎么样?”

我说:“也没怎么样。文宗也算是有修养的,那个女孩不喜欢他,他总不能够强迫人家吧!于是提诗一首自嘲,自笑当年志气豪,手攀银杏弄金桃,溟南地僻无佳果,问着青梅价也高。我也不知道历史上後来到底怎么样了,民间传说他最後还是和青梅好上了,在把青梅接回北京的路上,青梅稀奇地死在浙江,传说是被皇后暗地派人做了。我们中国的男人和其他的国家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我姥姥说,他们特别自恋,在他们编的故事中从来就没有象希腊人中丹佛妮那样宁死不嫁的故事,反正在他们的笔下,我们中国的女人们特别特别的贱,一看到男人,马上眼发绿光,什么礼义廉耻孝悌友爱都没有了,只剩下个男人,一眼看中之後,爹妈都不要了,甚至命都不要了,马上就跟着跑,一遇阻碍,投河上吊,总之,非跟这个男人不可!这些女人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比男人还急,她们真的是女人吗?真的读过诗书,知道礼仪?怎么一点女人应该有的羞涩都没有?”

雅葛斯笑道:“这倒也是,如果一个女人看中了我马上就跟我跑,这样的女人我也会觉得很贱!玩玩就算了,要我娶她们为妻妾,想都别想,太不自尊了,轻易就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这本是人之常情。难道这些女子这点都想不到吗?凤仪,听说这里的祭司预言很准,你去问问关于我们孩子的事。等会儿回宫之後,下午我要设宴招待各国使节,包括博蓝王,你也陪同我去。”

关于孩子的事当然是我问比你问好,雅葛斯先走一步,我再去问那个祭司,他的回答居然和哲罗丹差不多,也说我想要多少个孩子?要是我愿意,我至少会有六个甚至八个儿子,要是我不愿意,最多三个儿子。至于女儿,我一生只有二女,其余的都将是儿子,想要多的女儿我也没有,这是命中注定的。

我没有告诉雅葛斯我愿意不愿意的话,只是说,我们至少会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雅葛斯脸都笑开了花,显然他很开心。

雅葛斯带我坐着那辆豪华马车回宫,他在宫中设宴招待各国使者,包括博蓝王,他问我愿意不愿意陪同他去,我心想,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既然是国家大事,我在里面搅和干什么,不要他又提什么后妃不干政的大道理来。我本来对此也无兴趣,又有一点儿累了,更怕见到博蓝王生出什么变故,于是我说:“不用了,我有点累,想睡个午觉,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件事要我陪你看吗?”。

雅葛斯微笑道:“你不想见博蓝王吗?”。

我说:“我已经见过他了。”

雅葛斯道:“他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见你,你居然避而不见,白费了人家一番心。不觉得有些过份?”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老是怀疑我?”我心想:雅葛斯说我妒忌,我看他的醋劲儿也不小。这也正是我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的原因。

雅葛斯道:“好好,你不去也就算了。那你先回绿竹居,我去处理正事。”

告别了雅葛斯,回到绿竹居,随便吃了一点儿东西,和女儿玩了一会,便抱着女儿一起去睡午觉,这一觉睡到金乌西沉,暮色蔼蔼,才爬起来。雅葛斯已经回来了,听说我们在睡午觉,他也没有来打扰我们母女。

雅葛斯和女儿玩了会,陪着我们吃了晚饭,让萨宾丽丝把女儿带一边去玩,待会儿哄她睡觉,然後对我说:“我们前面大殿去,我说过要请你看一出好戏。”

我说:“什么好戏?”

雅葛斯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写给你的信和你写给我的信我们都没有收到呢?”

我说:“我当然想知道。”

雅葛斯道:“今天晚上我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情。我已经查出原因来了,哼,我要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我心里猜到一点,忙道:“千万别杀人!”

雅葛斯笑道:“你放心,马上就是我们俩的喜事临头,我还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血腥。不过,我要让她们从此没脸见人!我会给她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我说:“你也别动用酷刑!”

雅葛斯笑道:“我说过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血腥的。尽管放心,场面一点都不会酷烈。你看了一定会好笑解气,但是千万别阻止啊,否则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个点子,你给我惹黄了,我可不高兴。”

我笑道:“只要不杀人,不动用酷刑,别的什么我当然不会阻止。”

雅葛斯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阴阳怪气的宦官,所以一直没让宦官来服侍你。迪伦王宫里有很多的宦官,其实这些人也可怜,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当宦官。我也留下了他们,等会儿你会见到一批宦官,因为今天的事,除了我之外,不能够有其他的真正男人在场,但有些事女人又做不了,必须由宦官来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不禁大是好奇,雅葛斯到底想干什么?有的事情男人不能够在场,女人又不能够做,只好让宦官来做?

说实在的,看历史书看得多了,史书上的宦官基本上是坏人多于恶人,对宦官我总体映像很不舒服,我也不喜欢他们那阴阳怪气的样子,电视剧电影里的宦官其实不是真正的宦官,也看不出他们到底怎么个样子。

带着冰奴霜奴双成,这是雅葛斯特别吩咐要带她们的。跟随雅葛斯来到偏殿,五六个服饰古怪的人站在门口,我从来没有见过穿这样服饰的人,他们就是宦官?他们的年龄显然都不小了,至少在五十岁以上。脸上肌肉松驰,看起来象几个老太婆,说起来话更觉得难听,就象是鸭子在叫。真让人不舒服。

雅葛斯带我走进了偏殿,殿里居然有了至少六十多个盛装美艳的女子,姗妮儿琳娥青雪蕙玉伊等人赫然在目,不用问,这些女人都是雅葛斯的女人!他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在炫耀他美女如云?岂有此理,还说要给我出气呢,是在气我呢还是给我出气。

雅葛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带我坐上主位,然後吩咐所有的侍卫包括诺威斯和噶尔乐都退下,然後命令宦官们把大门和窗都关上。那座大门确实有点大,高达三丈左右,厚度至少有四五十分分,想来也很重,女孩子或者真的没力气把它们关上,难怪雅葛斯要让宦官来做。

几只巨大的华灯把整个宫殿里照得纤细毕现,如同白日。看着下面那群跪倒行礼的女子,我突然觉得象梦一样:雅葛斯,你到底是我的丈夫还是这一群女人共“用品”?我们到底算是什么?他把所有的男人都打发走,又关上门想做什么?给我出气?如何出气?

只听雅葛斯道:“前段时间,你们当中有人把我给王后的信和王后给我的信私自扣留下来,是不是?我不管你们是出自什么用心,我也不想听你们什么分辩,我早就查实了,狡辩也无用,没冤枉你们。总之,今天我把大家叫来,就是对这两个人要做一个处罚,大家都在一旁看看,我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我不会杀人。但是,必须给这两个人一点儿教训,让她们长点儿记心。来人!”两名宦官走了过来,雅葛斯道:“把姗妮儿和琳娥给我拉出来,按在地上,把裤子给我月兑掉,把露出来。冰奴和双成,你们两个当着众人的面,用巴掌给她们每个人打二十巴掌,打她们。知道吗?”。

啊,原来扣下了我与雅葛斯信件的是这两个人。雅葛斯竟然要用这种损招来惩罚她们,当众月兑裤子打!怪不得他要把所有的男人都遣走,让没有性别的宦官来做,这种事男人们当然不能够看,用巴掌打自然不会受伤,可是这样简直是对她们最大的羞辱,她们是公主啊,竟然要被当众月兑裤子打!恐怕比杀她们还要让人难堪!可是干吗要冰奴和双成来打她们的?宦官难道不能够做吗?雅葛斯到底什么意思。我又好笑又吃惊,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姗妮儿和琳娥一边求饶一边挣扎,雅葛斯根本不听她们的,只让宦官快快行动。这两位养尊处优的公主哪有什么力气,很快就被宦官们制服,按在地上,强行月兑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冰奴和双成哆哆嗦嗦地走到她们身边,显然很是害怕。冰奴抢到琳娥身边,俯,显然她是想打琳娥的巴掌,只听雅葛斯道:“冰奴,你打姗妮儿;双成,你打琳娥。打重点!”

冰奴和双成只好调换了位置,伸出手。雅葛斯道:“打快点,左右两个手一起打,噼噼啪啪的声音挺好听的。声音要大一点,如果我觉得声音小了,你们两个就去替她们受这个刑,知道吗?”。

冰奴和双成始终低着头,我看不见她们的表情。只听到大殿中噼噼啪啪的巴掌之声响起,雅葛斯的众妃有的窃笑,有的低头,有的在小声说着什么,有的转过身去,玉伊低着头,轻轻拨弄着裙带。

琳娥把头趴在地下,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可是我清楚地看到她身前有一片水渍,她在流泪?姗妮儿抬起头来,看着我和雅葛斯,那目光中充满着怨毒,好像要用火将我和雅葛斯烧化一样……

二十巴掌一晃即完,雅葛斯道:“好了,打完了,我也就不为己甚,到此为止。姗妮儿,琳娥,穿好衣服向王后谢恩!如果不是因为王后求情,我的处罚不会这么轻松。下次如有此事,可不会这样简单。我至少也得给她身上留点什么记号,甚至砍下她的脑袋,知道吗?女人,要知道守本份!”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给我听?要我也收敛收敛?

女人们齐声道:“知道了。”姗妮儿和琳娥来向我谢恩,她们两个人当众受此大辱,都珠泪欲滴,想着我与姗妮儿到底也共过患难,她受此羞辱,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不是我要雅葛斯这么做的……看着她们向我叩头,我突然如坐针砧……

宦官们把大门打开,自己也退下。雅葛斯把所有的女人都打发走,大殿里只剩下了我们及冰奴霜奴双成姐妹,只听雅葛斯道:“冰奴双成,你们打得好。下次有这种事情,我还会让你们打的。你们先回去吧,霜奴你也回去。”

大殿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站起身欲走。雅葛斯道:“这么着急要走干什么?我给你出了气,你不高兴?”

我说:“你何必这样羞辱她们?你不怕她们的母国找你麻烦?干吗又要让冰奴和双成动手?”

雅葛斯冷笑道:“我就是要羞辱她们!我怕她们的母国?怕什么?我现在还怕谁?何况我和她们的母国本来就是利益交换关系,算不上什么朋友!我早就跟你说过,公主,不过就是个利益交换品而已,利用价值一完,一文钱不值!我身边的公主有二三十个,少一两个多一两个又有什么大不了?浩国本是小国,姗妮儿的老爸被他的这个独生宝贝女儿气得病死了,现在继承王位的是姗妮儿的一个远房堂叔,那个堂叔娶了姗妮儿的母亲为王后。如果现在我杀了姗妮儿他恐怕还暗暗高兴。反倒是我觉得姗妮儿还有用,懂吗?我是前王的女婿,比起前王的堂弟来说身份更具合法性。我现在留着姗妮儿,说不定将来有用。至于我为什么要让冰奴和双成动手而没让霜奴动手,那是为你。你的冰奴和双成不是什么单纯的少女,姗妮儿心胸狭窄,今天的事她一辈子都记得。让冰奴和姗妮儿结怨,对你有好处!”

我说:“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的心机?雅葛斯,你刚才说什么女人要守本份,是在警告我是不是?”

雅葛斯笑道:“你多心了。你是我的妻子,那些贱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好了,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波利科要成亲,你别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明天好容易有空,陪你和女儿去郊外游玩好不好?”

我说:“波利科是你的侍卫,你不去参加他的婚礼?”

雅葛斯道:“我不想去。你如果很想去,你去好了,我不阻止。”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还是跟你去郊游吧,我们好久没有去郊外游玩了。我记得还是今年春天的事情,结果几天後你把我赶回寒都……”

雅葛斯沉下脸:“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干什么。你知道我挺後悔的。”

我想起一事,道:“姗妮儿和琳娥怎么扣下我们的信件?”

雅葛斯道:“这还不简单,收买信使。我发给你的信被琳娥截下,你发给我的信被姗妮儿给截下。这两个女人,哼!我就是要做给所有的女人看,你才是王后,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其余的女人别想动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想要挑战你的女人都要受到教训!走吧。”

离开偏殿,没走出几步,闻报太师商薄求见。我听过他的名字,听说他在迪伦人中很有名,文章写得非常漂亮,但为人贪财,年过六十,娶了百多房妻妾,他在默当面前高调表现气节,说宁死不降雅葛斯,哪知雅葛斯一进天堂之城,他便主动投降,还上表劝他当迪伦王,写下长文,暴默当十几条罪状。雅葛斯封他为太师,位百官之首,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感动得泪流满面,说了许多肉麻的话。我对这人十分瞧不起,也不想见他,跟雅葛斯说我先走一步,就先回了绿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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