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妮儿道:“陛下,那是我的人。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我心想:“你这莫不是故意向我示威?这个孩子受些池鱼之灾,我非救他不可!”我说:“如果我一定不要你杀呢!你要怎样?”
雅葛斯道:“算了吧,你们两人何苦为了个奴隶争执。”
我说:“不是我要争执,是人家要借这个小奴隶的脑袋向我示威。雅葛斯,如果你今天不能够保下这个孩子,你做的就是狗屁国王,连个奴隶的命你说话都不算数,还当国王!”
雅葛斯道:“够了!几个月不见,吵什么吵!好,姗妮儿,你说这个奴隶是你的,你爱杀就杀是不是?”
姗妮儿道:“当然是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娇媚。
雅葛斯道:“那好,从现在起,这个小奴隶就是凤仪的了。我说是就是,她怎么处理你不能干涉。她是王后,不要说你带来的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是她的奴隶!马上放了那个奴隶。上前拜见王后!”
姗妮儿胸脯起伏不已,显然极为愤怒,但转眼之前,她唇边露出一丝仿佛怨恨仿佛轻蔑又仿佛嘲笑的古怪笑容,轻移莲步,朝我轻施一礼:“姗妮儿拜见王后。”
我也向她施了一礼,只听姗妮儿说:“王后不着脂粉,是自信天姿国色,压倒我们这些庸俗脂粉是吗?”。语气不急不缓,仍然娇媚无比。
我说:“岂敢。您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们这些普通的女子怎么敢说您是庸俗脂粉呢?”
姗妮儿道:“那是我错了。王后,小妃向您道歉。”又施一礼。
我还不及还礼,雅葛斯便道:“好了,见过礼了。您上自己的车吧。我陪王后先回孚罗,待会儿你直接入宫就行。晚上要举行欢迎宴会。你也参加,准备一下。”
姗妮儿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满脸堆欢:“小妃遵令。”
雅葛斯朝我一笑,去拉红雪。姗妮儿低声对我说:“王后,陛下什么时候册封你呀?你这个王后怕是有点儿有名无实吧!今天头一次见面,又是当着这么多人,我不得不顾着点陛下的面子,以後你可别想要压在我头上,尤其是别跟我这个和陛下举行过婚礼的大妃争夺陛下。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我不痛快,我父王那里不好交待,雅葛斯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王后是爱陛下的,不想让陛下受什么伤害,您说是吗?嗯。”声音媚力十足,娇柔无限,说到王后二字之时更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轻佻之意,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等艳媚狠毒的女人。
我心中火起,正想反唇相讥,只听雅葛斯道:“凤仪,上车吧,我们先回宫。”拉着我的手,就要扶我上车。我说:“先把那个小奴隶交给我。”雅葛斯挥手示意那个小奴隶跟在我的车後,把我扶上车,道:“姗妮儿跟你说什么?”
我说:“你认为她能说什么?”
雅葛斯笑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她能说什么好话。暂时让她嚣张一段时间,别跟她这等女人计较。等我不需要梭隆王的时候,你杀了她我也不反对。”
我说:“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讨厌她?她真的很美丽啊!”
雅葛斯道:“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她只是我的侧妃,还不够和我称夫妻二字,你我才是夫妻!我敢说我绝对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可能认为我象别的男人一样,一到床上,连自己祖宗都忘了,却不料我任何时候都是清醒的。把我当傻瓜?当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你才是真正纯洁善良的女人啊。说到美丽我更想笑,她的美丽只是外表,而且那外表也不可靠,在我看来,她卸了装就一平常女人。而你,”他把我搂在怀中,道:“你才是天生丽质,不施脂粉还这么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心想:“诺威斯跟我说的不是谎话,你确实那样评论过她的,只不过你在我面前不好说。这么看来,你对她确实一点好感没有,你的心里还是只有我。”
雅葛斯又说:“我该如何惩罚你?我天天盘算要重重地惩罚你。听说我走後,你歌舞升平,开开心心,信也不写了。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我说:“那你呢,你说新年之前就回来,结果多玩了一百天。是你不守信用在先!你都不写信给我,我干么要写信给你?你跟那位公主到处游山玩水,你可以开开心心过日子,为什么我就只能哭哭啼啼过日子?”
雅葛斯笑了:“你以为我是在跟她游山玩水吗?我有战略目的!我是想去探查整个梭隆的山川地理形式及各地的虚实。姗妮儿要我陪她到梭隆各地去玩,我求之不得。好了好了,我的好老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又羞又喜,蜷在雅葛斯怀中,享受着久违的温存,真想这条路走得慢些。我还以为雅葛斯会骂我呢,没想到他一点儿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反而向我道歉,我岂能不喜?想到以後又可以和雅葛斯双宿双飞,更是陶醉不已。他低下头,轻轻地吻着我的脸庞,道:“凤仪,无论怎么看,只有你才象个王后啊!”
我闭着眼睛,说:“那你何时和我正式结婚?举行册封礼?那个公主说,我还没册封,算不得正式王后。”
雅葛斯怒道:“姗妮儿刚才跟你说的!你当然是王后,册不册封都是王后,我的後宫之主!我蒂山的国母!她算老几?竟敢羞辱你!咱们走着瞧!我忍了她很久了,等我攻克天堂之城,我立即正式册封你。她很想坐正的,不过我要她知道,她下辈子都别想!王后是国母啊,有关国体,随便抓个无德无行的疯疯癫癫的恶毒女人就能当吗?我可不想让这样的女人做我的王后。这种女人对我对国家都是种灾难!”
我心里暗暗欢喜:“你说话可要算数!”
雅葛斯道:“你放心一百二十个心!”
当晚宫里举行了俭朴却热闹的宴会,参加的都是雅葛斯的一些心月复,没有一个是孚罗人。我与雅葛斯并坐在主位,姗妮儿坐了右边第一位,个人独席,左边第一位是约克斯和尼诺尊。看来呀,姗妮儿这个号称的第一美人还是有些魅力的,宴会上确实有不少男人对她时而呆看,时而偷窥,姗妮儿露出她那艳媚无比的笑容,好象跟每个男人都打了招呼。尤其是那个尼诺尊,我觉得他的眼睛几乎是落在姗妮儿身上,连转都不会转了,我暗暗好笑,又替格蕾丝难过,她过世没几年,她的丈夫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了,唉,这样的男人真不值得格蕾丝爱!雅葛斯明明看见了,却象没见一样,自顾吃喝,还不住地劝我吃东西。约克斯喝了不少酒,眉飞色舞,把各教派火并那天我对迦昆和普其查二人的判断讲给雅葛斯听,称赞我聪明过人。
雅葛斯微笑对我说:“凤仪,当时是你自己判断的?”
我说:“当然哪。我是你的妻子,我可不笨!”
雅葛斯面色微变,道:“凤仪,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精明。你要好好学习,确实可以胜任女王。”
我急忙摇头:“雅葛斯,你别提这个话题了。你知道我从来就对政事不感兴趣的,我只想做你的妻子。做你最可爱的妻子!”
雅葛斯笑道:“我知道。不过有时候啊,人身不由己……不说了,跳舞啊,大家尽情唱歌跳舞!”
雅葛斯只陪我跳了一会,我知道他远途而来,需要休息,也就没有勉强他再陪我跳。谁料那位姗妮儿公主又用她那让我听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艳媚入骨的声音请求雅葛斯再陪她跳舞,雅葛斯虽然一脸疲态,还是勉力陪她跳了几支舞。
宴会散後,雅葛斯回到宫中,我服侍他泡了个温水澡,他居然在浴缸里就睡着了,没办法,我只好小心地扶着他到床上去,给他盖上被子,在他的脚上垫上暖袋,拥抱着他睡了。他说要好好陪陪我,就是这样睡得象个死猪般地陪我吗?心里隐隐失望难过……
第二天晚上,我们总算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雅葛斯不住地向我道歉,还把他写给我而没有发出的信全都交给了我,证明他没有对我变心,一直在牵挂着我,都怪我没给他写信,他也赌气不给我写。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把我写给他的信也都拿给他看,而将他给我的信锁进了小盒子里。我又将我正在给他做的衣服拿给他看,他笑了笑,只说:“你把针脚缝得再细些,我在家里穿穿。谢谢你!”还好,他没有说我做的衣服只能给宠物穿,已经嘴下留情,远远高于我的预期了。
我从姗妮儿那儿要来的那个小奴隶也是十三岁,比苍阿小两个多月,眉目清秀,看起来也聪明,就是太瘦,显然是营养不良。姗妮儿真的不把奴隶当人看!没关系,跟了我,过几个月的舒适生活自然会养得白白净净。望舒的身世也很惨,他从有记忆起就是奴隶,根本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我安慰他:从此以後,你不用再担心有人来害你,可以过安宁的生活了。我首先签署了丹书,取消了他的奴隶籍,给予了他自由人的身份,让他以我仆人名义在我身边侍候。然後我给他取了个中国名字叫望舒——月神的双胞胎侍者之一,神话之中,这对双胞胎兄弟形影不离,随时护卫在月神的左右。虽然我的这两个苍阿和望舒不是孪生兄弟,但是年纪和高矮差不多,模样都挺俊,看着也有那么几分象。我暗暗开心,原来我就想有了苍阿就得有望舒,想不到这么快就把望舒找到了,以後我还要找个小玉,双成小玉也是西王母的侍女,有了双成怎能没有小玉?有时候觉得,我们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月神到底是谁呀?嫦娥吗?如果是嫦娥,她身边有了苍阿望舒这对俊俏无比的双胞胎兄弟怎么可能寂寞痛苦,碧海青天夜夜心呢?她日子不定有多滋润。如果是太阴星君,那么太阴星君身边的人多的是,据说太阴星君出行之时,身边总有数千素娥侍者跟随,在月亮上不是热闹之极,又如何会寂寞呢?到现在古代神话专家都没有解释清楚这个问题。中国的神话真让人觉得无所适从。
雅葛斯一回到孚罗,便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可是宫中多了一个他暂时得罪不起的女人,他没办法全心全意留在我身边。他总是三天两头的不回来,也不找什么借口。我猜他是想在我们之间搞平衡,他今天在这我这里,明天就会在姗妮儿那里;要是今天在姗妮儿这里,明天就会在我这里。每次看到他脸色苍白,一付病态,我就又气又恨又妒,又心疼得要命,也不好要求他什么,只好请他好生休息。心想:这可恶的姗妮儿,只顾自己快乐,到底关不关心自家老公啊?她是要将你往死里缠吗?现在我几乎是把你全部让给她了,她还不满足吗?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经常不回来……想到自家的丈夫突然和别人分享了,想到雅葛斯用抱我的手去抱另一个女人,用吻我的嘴去吻另一个女人的嘴,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我从心里蔑视的女人,就怒火万丈,甚至有点恶心,说什么也转不过这个弯来。刚开始见雅葛斯身体不好,怕因为我和那女人不和影响到雅葛斯的情绪和身体,勉强忍受,可是过得几天便愤愤不平:你到底是不是将我当做妻子?如果你现在特需要那位公主,你就去跟公主睡些日子,别来缠我,让我清静些,以免我一想起那些事就恶心!盼来盼去,好容易盼回了夫郎,本想好好享受一下重逢之乐,谁知却找来闲气受,这是何苦来,还不如你在外面我还要轻松些!想是这样想,要是雅葛斯真的不回来,我又难以割舍了……波利科说,先看看情况如何,暂时忍一忍吧。他说得有道理,好,我忍!忍字头上一把刀!我的脑袋都要给劈开了!哼!
显然那位公主对雅葛斯现在这么打游击也不高兴。蒂山宫规,为了维护王后的绝对尊荣,诸妃不能够穿和王后一样颜色的服装,在任何地点遇见王后都必须下跪行礼。可是姗妮儿却总是和我作对,我穿白衣,她肯定穿白衣;我穿绿衣,她不会穿青衣。波利科跟我说起,我倒觉得无所谓,不就是穿衣服的颜色嘛,小事,难得跟她计较!这种小事跟她扯皮,倒衬得我没气度了,哼,王后王后就得象个王后,不与你这个庶妃计较!
雅葛斯回来的第七天下午,我想到图书馆去拿些书来看,就让苍阿望舒和双成冰奴霜奴及波利科兄妹陪我去。波利科显然很喜欢机灵可爱的苍阿望舒,不仅教他们武艺,还常常带他们一起玩,认了他们做干弟弟。想到波利科和苍阿望舒身世一样的可怜,他们能够彼此了解,彼此开导对方自是好事,心里很是高兴,祝福他们永远象亲兄弟一样相处。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在宫里的曲廊里遇见了姗妮,听说这位公主能歌善舞,精通音律,但文墨上不行,只是认得一些字而已,更是从来不看书的。不知怎么的,冤家路窄,竟然会与她不期而遇。
只见她从曲廊的尽头穿着和我身上的浅蓝色衣服一个颜色,全无半点差别的衣服娉娉婷婷,如弱柳扶风,一步三摇地走过来,就象模特在走猫步。身後跟着二三十人,与我身边连我本人在内的区区八人相比,派头比我大多了,我倒不象是王后她却象。看她这么走路,我心里有点想笑:难道你裹了脚不成,怎么这么走路?模特儿走猫步那是工作需要,我不相信她们下了t台还会这样走。太做作了!
照理说她见了我应该行礼并且回避到一边,可是她却晃着小蛮腰,突然模了一下脚,媚气如故,娇滴滴地叫了声:“哎哟!我的脚葳了。”轻轻地靠在柱子上。她身边的人都围了上去,把回廊也给挤满了。见了我不行礼也罢了,还如此装腔作势!真可恶。她的人把路完全阻挡了,由不得我不去招呼,于是我说:“你们闪开,让我过去。”没人理我,我又说了一声,也没有人理我。我心头火起,心想:“我不想惹你,只是为了雅葛斯,怕他难做人。你故意挑起事端。莫非我真的怕你了!”冰奴道:“王后让你们让路,难道你们没听到吗?
不知道谁回答了一句:“我们只认识公主,不认识王后。”
波利科道:“谁说的,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波利科刷地抽出宝剑:“蒂山宫规,见王后不让路者,杀无赦!让不让,不让我便杀了他!”
只听姗妮儿用她那柔媚的声音道:“哪有这种规矩啊。我的脚葳了,只好在这里暂时休息。手下人关心我,照顾我。请王后原谅,饶道而去吧!”
波利科道:“你只是个侧妃,是王后的奴隶,你的那些手下更是奴隶中的奴隶,还不够资格跟王后说上话。何况只有妃子让王后没王后让妃子的理,不要说你只是脚葳了,就算是你的脚断了。也得滚开!我最後说一个字,再不让,别怪我让他血溅当场!”说完长剑一挥,指住一个挡住路的侍仆。那侍仆面如土色,浑身发颤,但却不退一步。只听姗妮儿说:“我的奴隶要杀也是我来杀,怎么轮得上你这个侍卫呢。人人都知道,你和王后不一般哪!”
苍阿叫道:“你这妇人瞎说什么?还公主呢,一点教养礼仪都没有。王后陛下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用凡夫俗子的眼光去看她简直就是大罪过!”望舒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毕竟在姗妮儿身边呆得久了,对她的畏惧感很深。
阿伊娜叫道:“你是什么公主大妃啊,怎么说这些捕风捉影,没根没据的话!”
姗妮儿道:“哟,一个奴隶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来人哪!割了他的舌头!”大概她知道阿伊娜不是我的奴隶,也不是仆人,她不能把她如何,只对着苍阿发火。
她手下有侍卫抢上就去抓苍阿的手!我说:“住手,苍阿不是我的奴隶,是仆人,主人对仆人只有解雇的权力,没有割舌的权力。何况你姗妮儿还不是他的主人!”
姗妮儿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呢。我管那个人是奴隶还是仆人,王后,我只要他的舌头!”
我气极反笑,又来向我示威来了?我道:“好,你的脚挡了我的路。我只要你的一只脚就行!你是妃子,是我的奴隶,我要你一只脚是天经地义!你先割苍阿的舌头吧,我会用你的脚来交换他的舌头。我说话算数!我可不象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罪魁祸首,绝不找无辜仆役!”
姗妮儿眼泪汪汪:“王后,你怎么这样侮辱我啊。陛下还没这样对我呢!”
我怒道:“你就去跟陛下苦诉啊!让开,让不让,你再不让!”我抽出匕首,道:“我只要你一只脚!”
姗妮儿的手下按住剑柄,我冷笑一声:“你们一起出手将我乱刃分尸啊!动手啊!”众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没人敢动手。姗妮儿哇地一声,回身便跑,现在她不摇晃了,脚也不不痛了。她手下人也都跟着她离开了,回廊里登时空空如野。我叫道:“去陛下那儿诉苦!尽管去告!”
那天下午,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总算出了口气!回到房间里午睡了一会,姗妮儿,你要摆威风,就去雅葛斯那儿告状好了,我不在乎!晚饭时,双成告诉我,苍阿被人拉出去打了二十棍子,这当然是姗妮儿告的状,雅葛斯不便罚我,也不便罚波利科,就罚了苍阿这个替罪羊,我气恼万分,亲自拿了药,去给苍阿换药。越想越气,心想雅葛斯反正也不会回来陪我了,干脆早早上床睡了。睡也睡不着,一口气总是咽不下去,我不惹你你却惹我;雅葛斯还听你的猪言狗语,罚我的苍阿,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打的还是一个人!你雅葛斯真是狼心狗肺!多年的情意被这个女人一搅,竟然不值半分,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心想:如果你还是这样对我,我就跟你说清楚,放我走吧!我不依靠你也饿不死,这个世界上总有真心待我的男孩子的。忠诚是夫妻相处起码的要求,连这点都没有了,还做什么夫妻!当我是你的众妓之一吗?我不再为你哭泣了,我的眼泪只为爱我的人流,为不爱我的人流,不值得!
半夜里,雅葛斯居然回来了,他轻轻模到我身边躺下,在我耳边吻了吻,我推开他,说:“你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来了,去陪那位公主吧!反正你不能够得罪她,而我无所谓,我不想玩这种游戏了。我很累,你的所作所为,对我是种侮辱,因为你没必要非娶她不可,可是你为什么要娶她,针对我?”雅葛斯一下子坐起,说:“我跟你说过,这个公主现在我需要她。我不是爱她,我讨厌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喜欢的始终是你。你看看你自己,越来越任性,越来越妒忌。”我说:“我妒忌,那是因为我爱你!如果我不爱你,你想让我妒忌我也不会妒忌的。”雅葛斯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尽量多抽些时间来陪你。你的一些出格行为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凤仪,为了你开心,为了让她也满意,我已经尽了全力。今天下午,你也有不是的地方,你要她一只脚干什么?”
我笑道:“她莫名其妙地要苍阿的舌头,我干吗不可以要她一只脚?何况我要她一只脚只是放在嘴上说说,你打了苍阿却是真真实实的事。”
雅葛斯道:“现在我得罪不起她,只能够忍一时之气。将来你如果真的要她一只脚,你尽管砍,我不会阻止的。但现在不行!”
我嘲笑道:“女人你想用就用,不想用了就任人杀,任人把她作践成残废。你心真狠哪!你把我的苍阿抓出去打一顿,是要给她出气吧,其实所有的事都与我有关,你把我打一顿才是正理!”
雅葛斯道:“你……你!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自己没能生个儿子,尽到了妻子的责任了吗?我很需要一位王子!”
我心里一凉,冷笑道:“原来如此,你是怪我没给你生个儿子?哼!难怪你要到她身上去尽力,而且还尽力得面无人色。那好,你去陪她吧,让她给你生个儿子,我生不出。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丈夫,你还是去陪她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雅葛斯道:“你赶我走?你居然赶我走?”
我说:“你都可以赶我走,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你以为你比我高上一等?哼,雅葛斯,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与人分享,只有爱是绝对自私的。绝不能与人分享!我不是那些超然的贤后,没有那么大度,可以允许让自己丈夫成为公共垃圾桶和大众男妓!要找那种女人,还是在男人写的小说戏剧或者在男人的幻想中去找吧!我的爱必须有回报,没有回报的爱我是不会付出的!我的爱不是廉价商品!我们没儿子,你自己明白是谁的责任。你是真正的在侮辱我!你去找她给你生儿子吧!”
雅葛斯道:“好,我走。我去陪她!这可是你亲自赶我走的,我生怕你寂寞,你痛苦,想不到……”话没说完,站起身,穿好衣鞋,慢慢推门而出,但他关门的时候却是怦地一声响!……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真想放声大哭一场,雅葛斯,明明是你不对,你不安慰我,反而不顾而去,你真太无情了!其实刚才我真的很希望他把我搂在怀里,多说几句好话,我就不会再跟你较劲,我体谅你,我爱你,我想你!你却偏要拿我们没儿子的事来说,你这真的是在侮辱我啊!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叫嚷:我恨你,我恨你!我从床上跳下来,打开柜子,把那缝了一半的为雅葛斯做的衣服拿出来,用剪刀剪成一小条一小条,随手扔得满地都是,才躲入了那冰凉的被窝……
孚罗的桃花又开了,很想去看桃花,今年你雅葛斯会不会陪我去看桃花?我已经得罪你了,就算你还想去,要我跟那个姗妮儿一块去,我就没兴致了。雅葛斯倒是经常陪姗妮儿去玩玩,哈,从前我要你陪我玩你就说是国事繁忙,抽不出时间,你陪她时间倒挺多的!你说你是在利用她,好吧,就让你尽情地利用,只是你别再来找我,我会恶心的!原本我想跟雅葛斯说清楚就离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我下这个决定始终是很难,我骗不了自己,我心里还是爱他的!在我心里深处,我还隐隐担心,万一我不顾一切地离开他,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悔恨终生!还是不要那么冲动!于是我为自己找了个很堂皇的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女儿是不能没有父亲的,对,为了女儿,我要继续留在这里。
以後十来天里,起先雅葛斯还让人请我一起去玩,我立即用最坚决的语气拒绝了!我干吗要去当电灯泡,眼看我的丈夫被其他女人堂而皇之的勾引?後来雅葛斯也就不派人来请我了,我心里更难受,偶尔雅葛斯来我这儿一次,我也是冷漠以对,和他对座无语,他有时候开口讲些话,我便顺着他回答几个字:嗯,哦,知道了等等。雅葛斯显然觉得没趣,来我这里的时候就更少了。每次看到他随便吃点东西就告辞走,我也不强留,就直接到门口去送他。爱是不能够分享的,我宁愿没有,也不愿共有!你来我这里少就少!你去跟那位公主纠缠吧,看你们纠缠得出果实不!如果你的身体真有问题,换再多的女人也没用!
晚上独寝,把拉拉抱来睡在我的被窝里,我告诉拉拉,从现在起,你不用担心被人踢下床了,我不踢你,就没人踢你了!有时候做梦,梦见女儿,梦见齐格斯和渥里斯蒙克斯等人,甚至梦见斯瑞德和博蓝王,奇怪的是,就是没梦见过雅葛斯!站开在花园门口,看着那几株将要凋谢的桃花,心里一阵冰一阵冷:春将去,桃花亦将谢,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你是不是变心了?你想用谎言骗我,我不再相信。你不能一心待我,我也不可能向从前一样一心待你,爱不是无条件付出,她需要回报!如果你的心不变,再多女人也夺不走你的心;如果你的心真要变,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令你改变,高傲的我,不屑于分享爱情,更不屑乞讨爱情!爱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