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问:“你怎么了?你身上这么烫。”
他放开我:“我发高烧。医生让我卧床休息。博蓝王派人告诉我,你和他们在一起,不想回来。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果我不亲自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你带回来,所以我顾不得谨遵医嘱,立即赶来。”
对不起,雅葛斯,我忙拾起扔在一旁的伞,给他遮住雨说:“你怎么会病了?难受吗?”。
雅葛斯说:“我怎么会病了。难道你不知道?你跑入雨中,我冒雨找了你一晚。守宫门的人说没见你出去,我就在宫里找。我的身体不如你好,就这样,开始发烧!发烧难不难受,只要发过烧的人都知道,你应该知道啊!”
我说:“我们马上下山回宫,给你治病!”
雅葛斯笑道:“你现在又关心起我来了?”
我轻声说:“你明知我一直都关心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雅葛斯说:“很容易啊,天在下雨,你的脚印印在地上,我打着火把一照,很快就找到了。火把已经熄了,我顺手扔了。”
我说:“那我们怎么下去。”
他在我的耳边说:“我们抱在一起,滚下去!”
我几乎给他逗乐,跟雅葛斯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我怎么就这么冲动地离开他?我原该冷静地想一想。我和雅葛斯彼此搀扶着,小心地顺着山路溜了下山。
将士们举着火把,迎上前来。
波利科抢了上来,脸上一付又惊又喜又有些惭愧的神情,对我和雅葛斯说:“恭喜陛下和王后团聚。陛下和王后先去帐中换件干衣服吧。”
我和雅葛斯到大帐中换了干衣服。雅葛斯说:“你看你穿件多么难看的衣服,象个村姑,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我笑道:“没办法啊,我只买得起这种衣服。你说我象个村姑,不会吧。那个拉我的车夫还说我气质高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
雅葛斯道:“哦,那个车夫打你的主意,葬身狼月复,活该,博蓝王已经告诉我了。你确实挺有魅力的,布衣荆裙仍然让男人想入非非。不过凭你的武艺,对付一个车夫,那是绰绰有余的,我倒不怎么担心,你遇上狼群,我才真有点着慌。对了,你身上的钱从哪里来的?你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如果我没有弄错,你是身无分文的。”
我说:“是那件祭祀服上的珠宝。我把它兑成了钱。”
雅葛斯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开口,嘴角似笑非笑,他是不是想讽刺我两句。我自觉有愧,也不敢去看他。
我们走出大帐,将士们给我们撑起了大伞,遮住了雨。博蓝王走了上来,对雅葛斯行了一礼,道:“祝福陛下和王后重归于好。请陛下日後一定要好好对待王后。”
雅葛斯冷笑道:“怪了。我怎么对待我的妻子,用得着你来管吗?”。
博蓝王道:“我只是希望陛下和王后伉俪和美,王后能够快乐幸福。”
雅葛斯笑道:“你管得太宽了。听说你明天就回草原是不是?先去帮你父王管管你那两个叔父和几个堂兄弟,等有了闲情再来过问我的家务事吧!”
博蓝王也冷笑道:“雅葛斯,想不到你的心胸这样狭窄,我是一片真心希望王后幸福!如果不是看到王后还在牵挂你,我才不会告诉你她的下落呢!”
雅葛斯道:“哦,想拐带我的老婆跑是不是?听说你们草原上的风俗,视抢亲为天经地义的事。抢来的女人更香对不对?说我心胸狭窄,如果我真的狭窄的话我现在已经杀了你!你我迟早是对手!”
博蓝王道:“不错,你我迟早是对手。你想先杀了我,是怕将来不是我对手?”
雅葛斯笑道:“我怕你?哼!想激我,我也不会上当。我才不怕你呢!要我怕你,我就不会放你走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杀你,否则我早杀了你,还留你到现在?你身边的侍卫就一百来人,你自己说说是我大军的对手吗?将来我们交战,别说你打不赢我,就算打赢了你也难以统治。你们草原上的那一套在我们这些民族中是行不通的。”
博蓝王笑道:“七年的人质生涯不是白做的,我看得多了。的确,草原上的那一套放在你们身上行不通,所以我知道该怎么适应。我若打败了你,一定会将你尊为上宾,让你亲眼看到我如何做个优秀的统治者。”
雅葛斯笑道:“你打不败我的。我雅葛斯绝不会失败!”
博蓝王道:“你会失败的。就算在战场上你战无不胜,但你终究无法抗拒自然规律,你会老,会死,到头来你仍然会失败。”
雅葛斯笑道:“那不叫失败,人不能够抗天,但能够抗命!如果这也叫失败,那么所有的人一出身就注定要失败了,那么成功是不是就变成空虚了呢?你走吧,博蓝王,一路走好,在路上小心有人要你的命。等你有命回到你父王身边,好好准备,安定好你的内部,短则两三年,长则五六年,你我必有一战!如果你输了,我也会将你尊为上宾,让你看看我怎么治理天下!”
博蓝王道:“路上小心?你想在路上杀我?何必这么拖泥带水,现在就不妨杀我。”
雅葛斯笑道:“博蓝王,你的心太直了,你一定要我指出是谁想杀你吗?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不会杀你的,我没那么卑鄙!一个象你这样的敌人,我肯定会给予最大的尊重。我会在战场上公公平平地和你交手,到时候,谁输谁赢,各安天命!”
博蓝王道:“雅葛斯,你说得出这样的话,就不愧是英雄。象你这样的对手,确实是值得尊重的。”
他回过头来,微笑了一下:“王后陛下,祝您幸福!要是万一……,王后陛下可以到草原上来玩玩,我一定会尽到地主之谊!以礼相待!”
我说:“谢谢!”
博蓝王转身便走,更不回头。我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好象有些惆怅……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背影。
雅葛斯转过脸,对我说:“舍不得了。嗯,他确实长得比我好看。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味,想找个情人调剂调剂?我听说你比他大一点,要选他做情人,好象有些不大对味!”
我气道:“雅葛斯,你的心真的越来越小了。你知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的。”
雅葛斯道:“是吗?”。
我怒道:“不相信。好啊,我挺喜欢他的,我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我只比他大一岁多,算不了什么的。我们中国人说,女大三,抱金砖!一岁左右的年龄差算什么?”
雅葛斯道:“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象博蓝王这种人,就象骡子照镜子,再怎么照也是骡子,别指望能够照出匹千里马。”
我说:“那你呢?你在镜子里能够照出什么来?”
雅葛斯说:“我在镜子里能够照出什么来?我照出来的当然是君临天下,所向无敌的君王。而你,妻凭夫贵,就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凤仪,既然孚罗有人故意添乱,我就不会退缩,给那些添乱的人点颜色看看,得罪我有什么下场。我一定会收拾好残局的。凤仪,我们走!立即回宫。”
又一次在前呼後拥的情况下向孚罗进发,就象春天我来的时候一样,只是那时我是一个人,现在却和我的雅葛斯一起坐车。雅葛斯在发着烧,我坚持要他坐车,这样他可以休息休息。
看着外面的点点星火,想起昨天晚上我跳入河中的情形,不由得想要笑,我怎么如此冲动鲁莽?
雅葛斯说:“你在想什么?想博蓝王吗?他呀,就算平安回到草原,要获得继承权也很麻烦,你确实有为他担心的理由。”
我暗暗好笑,雅葛斯的心也太敏感了,他怎么会认为我在想博蓝王呢?看来呀,无所不知的他到底也有猜不中我心事的时候,对了,博蓝王不是独生子吗?他继承王位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有资格和他争?
我问:“博蓝王是独生子,没有亲兄弟和他争夺王位的。”
雅葛斯笑道:“问题就出在他是独生子上。特罗罗可汗娶了几百个可敦,从大可敦以下,个个不生育。就是博蓝王他妈生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听说博蓝王的生母是从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国家来的,那个国家盛产一种特别的织物,象云霞般的灿烂和轻柔,迪伦王默当就有这一件由这种织物织成的袍子,他把它当作珍宝……”我差点要跳起来,象云霞一样的织物,那不是丝绸吗?除了中国,还有哪个国家能够生产丝绸,难道我真的还在地球上,难道博蓝王的母亲是我的同胞,是中国人?那么博蓝王岂不有一半中国血统?她是怎么来到这么远的草原上的?这也有可能!记得从前西突厥有一个可汗,他的生母也是中国人,既然离中国外里之遥的西突厥可汗的生母是中国人,为什么博蓝王的生母不可能是中国人呢?我顿时对博蓝王生出亲切之意,这是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蒂山之後第一次模模糊糊捕捉到我祖国的影子,忙问:“那博蓝王怎么回事?”
雅葛斯说:“博蓝王没有任何兄弟和姐妹,他长得又更象他母亲而不怎么象特罗罗,性格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受他母亲的影响,讲究什么孝友之道,对父亲和叔父堂兄弟简直就是孝敬友爱得了不得,对手下人也很尊重和爱惜,所以草原上的人大都挺爱戴他。只是草原上的人似乎不应该这样的性格。于是有人怀疑他的血统问题,特罗罗怎么这么多的女人就只生一个孩子呢,博蓝王的母亲是不是有问题?只特罗罗一个人坚持博蓝王就是他的亲生子,从不怀疑,爱惜倍至。但是想籍此大做文章的人多的是。”
我说:“我相信博蓝王的母亲,这其中肯定另有文章。博蓝王不可能不是特罗罗的亲骨肉。”我想:博蓝王讲究孝友之道,那是中国最传统的教育啊,他真的有中国血统?啊,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见见博蓝王的母亲,我要打听我祖国的消息,现在我的祖国是什么朝代?祖国,祖国,故乡,故乡,我好想您们,真的好想好想!只有长期远离祖国的人才能够体会到华夏儿女这种最深切的故土之思啊。将来我一定要想法子回祖国去,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时代,我都要回去,我一定要踏上中国的国土,就算死也要埋骨故土!以後我找个恰当的时机跟雅葛斯说,让他想法子带我一块去找中国。现在我还是别跟雅葛斯提,以免他多心,节外生枝。
雅葛斯笑道:“博蓝王到底是不是特罗罗的亲儿子,只有他母亲知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心想:特罗罗的母亲多半是个中国姑娘,我姥姥说过,我们中国古代的女子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电视剧里演的那些疯疯癫癫,没半点教养的野丫头型,那种女人在古代当妓女都不够资格,因为古代连妓女都不可能在大街上去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她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浸猪笼或者被人当疯子处理。所谓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大步不出闺门,口无恶语,耳无妄听,才是古代大家闺秀的真实形象,她们没有几个是放荡的,她们都是好妻子好母亲!我相信特罗罗的母亲!
雅葛斯道:“假如证实了博蓝王是私生子,你心里不好受是不是,所以你一口咬定博蓝王就是特罗罗的亲生子。对吗?”。
我说:“不对!你不要想别的了。我和博蓝王什么都没有,我刚才也不是在想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回宫,你好好休息,将养好身体。听话!”
雅葛斯拉着我的手,让我也躺在他身旁,在我的耳边说:“我会听你的话的。”于是在车中小睡了会。
马车驰入宫中,回到卧室里,在外过了两天,重回旧地,看着那熟悉的陈设和我的一些日用品,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种拘束感,就好象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是借来用的感觉。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和雅葛斯洗了个澡,才去休息,天都快亮了。我好歹还睡了半晚,他却一晚上都没有睡,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眶似乎都陷进去了,烧得更加厉害,我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後悔,他病成这个样子,都怪我!要是他万一……我真没脸再活下去。
我对他说:“你睡会儿吧,我不睡,天快亮了。我陪着你。”他说:“好,我很累,先睡会儿。”我坐在床边,给他盖上被子,用冷水浸湿了棉帕,为他做冷敷。他右手拉着我的左手,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巴滋医生铁青着脸,在房间的角落里给雅葛斯煎药,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小心地把左手从雅葛斯的手中抽出来,竭力不惊醒他,站起来,走到巴滋医生身後,轻声问道:“巴滋医生,雅葛斯的病怎么样?”
巴滋医生也不抬头,说:“我一直以为王后温柔善良,没有想到你的心这么狠!陛下对王后情深义重,我活了六十多岁,还没有见过第二个。王后竟然忍心伤害陛下。哼,我真的看错了你!”
我低着头,低声说:“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巴滋医生,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治好雅葛斯的病。他到底怎么样?”
巴滋医生神情略有缓和,答道:“希望有王后在身边,陛下能够快些退烧,要是明天陛下还不能够退烧,我真担心转成肺炎,那就危险了。陛下的肺本来就有病,陛下得肺病好象也与王后您有关。陛下为你害了一身病。你真是陛下命中的魔星,我都不明白了,陛下如此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哼!”
听着巴滋医生的斥责,我越发不是滋味,雅葛斯的千般好处顿时涌上心头,我要失去他,人生还有何意义?我到底怎么啦?简直做事不经大脑!雅葛斯固然话说重了,而我也是头脑发热,什么事都不会想,齐格斯说过做事要冷静一点,我怎么还是在这点上出事?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对,巴滋医生,你说得对。是我害了雅葛斯,要是雅葛斯好不了,我绝不独生!”伏在雅葛斯身边,任那眼泪化作倾盘雨。
哭了一阵,好象舒服了些,天已经大亮了。巴滋医生把药端给我:“王后,看在你的眼泪份上,这次我就算原谅你。王后,如果你对不起陛下,你天理不容!我只是蒂山王室的老臣子,您却是王后,君臣有礼,我以这种口气跟你说话是僭越,可是我忍无可忍。你要惩罚我,也由得你!如果你真的後悔,现在你用实际行动表达你的悔恨吧。你先喂陛下喝药!希望这副药能够让他退烧。”
我把药放在床头柜上,雅葛斯还没有醒,等他醒了喝点粥再喝药,空月复喝药不好。雅葛斯的手轻轻地动了动,他醒了?他的手突然猛地一抓,一下子坐了起来:“凤仪!”
我忙说:“我在这里?”
他笑了笑,轻轻地靠在了床头上:“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我一头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搂住他:“我很後悔。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
雅葛斯低低地声音,就象从天外飘来一样:“如果真的有下次,我是不会再来找你的,今生我们的缘份大概就尽了,要见就来生吧(我在伤心之下,也有些气恼,说这样的话,威胁我?我一有这个念头,又後悔了,我惹出这么大的事,他说句气话难道不可以吗?)……凤仪,你知道吗?你把我的自信彻底摧毁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大的挫折感,失败感!哈,我连自己的妻子的人都留不住,连自己妻子的心都留不住,还奢谈什么平定天下。我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我背後,一定会有许多人指着我的背脊嘲笑我,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他轻轻地往下躺去,闭上了眼睛。
我叫道:“不会的,再也不会了!雅葛斯,你是我最爱的人!今生不变,永生不变!”我把他的身体越搂越紧,突然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把我整个人都围绕起来,我害怕,害怕极了……我怎能没有雅葛斯?我这时才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此时此刻,我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个他!其余的一切我都忘得干干净净了。我的雅葛斯,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不可失言!千万千万!
雅葛斯的烧奇迹般地当天就退了,巴滋医生对我笑脸相迎,说我是陛下最好的医生。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雅葛斯的身体很快地康复了。我整天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悉心照料,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我愧悔。我变着花样给雅葛斯做菜,还给他按照中华养生经用药膳为了调养身体,并且给他做按摩。雅葛斯说我转变得真快,从一个任性的妻子变身为一个优秀医生,我说:“还优秀医生呢,我犯了我们中医医门十大戒中的恃才妄作戒和师事异端戒,依仗你的宠爱就不顾事实任性妄为,无端相信邪说,反而不相信你。算什么优秀医生。”雅葛斯笑问什么叫医门十大戒,我说:“那是每一个学习中医的人都应该知道的,身为医生,最不应该犯的十大错误,其实就是医德,做一个优秀中医的职业道德。雅葛斯,如果做君王也算是职业的话,你做国王就很有职业道德,我敢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半的君王象你这么有职业道德,老百姓的日子就比现在好过多了。你比我这个半通半不通的医生的职业道德强多了。”
雅葛斯淡淡地说:“恐怕未必。我想很多人在骨子里都不喜欢我,说不定在你的内心深处,也不喜欢我。或许你真的只是在崇拜我……爱与敬可以在瞬间崩溃,只有恐惧感能够保持长一点。”
又来说这句话,我急忙说:“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爱你,我太爱你了,希望你完美,所以……”
雅葛斯说:“希望我完美?凤仪,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完美的人!你自己也说过的。”他从不提起我离家出走的事,在我的物质上给予我最大的丰盛,我要什么有什么,而且都是最好的,他对我客客气气,尊敬体贴,比从前更加谦恭有礼,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害怕了,我真的很希望他跟我说笑,嘲笑我是母蛤蟆,可是我再也没有听他说起过……
波利科兄妹在我身边服侍,我很少与他们说话,只派给他们兄妹一个任务,想法子找到那个因我而死的车夫的家人,给他的家人送一笔钱,无论如何,他因我而丧命,我有责任报答他的家人。波利科很快找到了那个车夫的家人,我这才得知原来他的名字叫罗利达,他家里八十岁老母倒没有,却有两个十几岁的儿子和一个体弱多病的妻子,我让波利科买了两名女奴送去照顾他的妻子,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三岁,小儿子伊墨在读书,大儿子沙利在家照顾母亲,在得到一大笔钱和两名女奴後,沙利没有了後顾之忧,得到母亲同意之後,希望能够参加军队,将来能有出息,我便请求了雅葛斯,让诺威斯把他安排在雅葛斯的亲兵队里。
听波利科说,这几天里孚罗城的教派冲突越演越烈,死了上百号人了。各派之间互揭丑事,什么你有几个私生子,他抢夺视庙里的圣妓,某祭司如何不守戒律,吞没多少钱财,某祭司又如何害死人,侮辱良家女子之类,不一而足,给人感觉这不是什么神圣的集团,简直是一群人渣集团。我听了简直想笑,这样搞下去,这些祭司在百姓中的形象肯定一落千丈,就象从前的一个比喻,把神像供起来人们觉得他挺神圣,而把神像拉下来,用水一和,也就一堆泥巴,再有何神圣可言?
真奇怪,冰奴霜奴到哪儿去了?何以一直没见到她们?雅葛斯没有提起她们,阿伊娜私下告诉我,是她们姐妹中的一个拿了数码相机……雅葛斯把她们下了狱……
怎么会是她们姐妹?她们有什么动机?拿走数码相机,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