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顾一切,死命抓住了他的手,叫道:“你不能够杀人!”
札妄雷的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约克斯把他往地上一推,踢了一脚:“嫂嫂,他们欺人太甚!”
我说:“我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大祭司,我求你了。”
大祭司身後又有祭司说:“王后,女人最大的美德就是不被人提起。王后自己抛头露面,不守妇道不说,还来插手这等大事。神庙里的青蒿是要献给神灵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使用。王后您也不行,除非使用血割礼,取得神灵的谅解!”
我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要我使用血割礼,那不明摆着不想把青蒿给我吗?这根本就是存心要我的命,我要用自己的鲜血洒遍青蒿地,不要说我的血不够,就算是只蓝鲸血也未必能够洒遍这一大片的青蒿地,又说我抛头露面,不守妇道,只不过主持了几个月辩论会,帮助雅葛斯延揽人才而已,有这样严重吗?雅葛斯应该知道这些议论,可是他却从来不阻拦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宠爱我,纵容我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宫中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雅葛斯焦急的神情,苍白的面容,你的妻子真是笨蛋,关键时不仅帮不了你的忙,反而给你添乱,难道这事我真的解决不了,还是要去请他出马?不,我一定想法子解决这事。
约克斯在我身後说:“嫂嫂,他们明摆着不想把青蒿给我们,我们是不是动用武力,直接去抢。料他们也拦不住。”
我摇头道:“不行。我们只能够想办法解决,绝对不能够动用武力。”
约克斯说:“为什么不能?我们不是征服了他们吗?”。
我说:“征服了他们?我们怎么征服他们的?打了几仗?是他们主动归附的,所以我们不能够动用武力……”
突然之间,我灵机一动,啊,有了,我对大祭司说:“只要我用我的鲜血洒遍了青蒿地,取得神灵的谅解,你们就允许我割走青蒿,是也不是?”
大祭司说:“只要用了血割礼取得神灵的谅解,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是断然不行的,王后您会因此送命……”
我说:“只要你们信守诺言就成。”
我回头吩咐兰诺斯——风若斯已经不见了,莫非他去向雅葛斯报信吗?我对兰诺斯说:“你去给我打几盆清水来,越多越好。”
清水打来了,共有二十几盆,在我面前一字排开。我取出小刀,割破了我的手指,在每一盆清水中洒了一滴血,然後对兰诺斯等人说:“我的血已经洒到了每盆水中,你们把这些血水洒遍整个青蒿地。”我身後的将士们发出阵阵欢呼之声,争先恐後地去端水盆。
我转身对大祭司说:“大祭司,我已经行完了血割礼,这里每盆水中都有我的鲜血。请允许我马上将这些鲜血洒遍整个青蒿地!取得神灵的谅解,割走这些青蒿!”
大祭司还未回答,他身後的祭司们已经群情鼎沸:“那不算!”
“只不过是几滴血,怎么能够叫血割礼!”
“王后你在耍赖!”……等等等等,各种说辞,不一而足。
我身後的将士们也七嘴八舌地反击:“凭什么不算,这些水盆中每一盆都沾了我们王后的鲜血!”
“哈哈,刚刚说过的话转眼就当放屁,你们是什么祭司?”
“你们身为神官,怎能说话不算数?”……
大祭司说:“大家都住口!”他微微一笑,说:“王后已经行过了血割礼,我们当然信守诺言。现在请王后将这些鲜血洒遍整个青蒿地,取得神灵的谅解。然後就可以割取青蒿了。”
我向他深施一礼:“多谢大祭司。我们先用这里的青蒿救急,然後马上派人去附近的地区收取青蒿,在举行大祭的仪式之前,一定会把青蒿如数送到。绝对不会误了祭神大典。谢谢大祭司,因为您的善举,将救活无数生灵,我代表他们先向你道谢了。”
大祭司把手一招,对身後的人说:“大家闪开,放王后陛下的人进去洒血!”
只听一个人大声说:“慢着,这个女人是在耍赖,不能够作数!”
约克斯骂道:“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做到了,难道真要我们死了人,你们才高兴。再敢阻拦,我宰了你们!”
先前阻拦的札妄雷早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也接上一嘴:“我们是不怕死的,你以为杀戮威胁得了谁?本来这女人就是在耍赖,不能够作数。”
“为什么不能作数?”只见雅葛斯身穿白衣,骑着红雪,身後跟着一大群骑士如一阵风般地卷到,他边下马,一边接上这句话。
我又是高兴又是惭愧,惭愧的是我终究没把事情办好,还得要他来处理残局,高兴的是他来得太及时了!
我急忙迎上去,雅葛斯拉住我,朝我微微一笑,点头说:“让我来。”
我说:“他们要我行血割礼,我已经行了,他们怎么又反悔……”雅葛斯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他转过身,微笑着向大祭司行礼,众位祭司在我面前嘈嘈杂杂,但看到雅葛斯,竟然都规矩起来,恭恭敬敬地向他还礼。唉,我离开了雅葛斯给我撑腰,简直不被人当人看,气死我了。
雅葛斯说:“我的王后已经行完了血割礼,根据历代的规矩,我们可以割走这些青蒿了,这也是为了整个孚罗百姓。请众位祭司履行诺言。”他神态从容,语气自然,面带微笑,可是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气势,让人无法说个不字。
大祭司说:“陛下这也是为了孚罗人,我们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雅葛斯说:“既然如此……”
札妄雷突然说:“陛下,血割礼是很神圣的,在神灵面前怎能作假?王后是用水来祭神,这如何算得数?”
雅葛斯微笑说:“莫非我的王后流的不是自己的血?何言作假?先人既然定下血割礼的规矩,必然有个解决之道,而一个人的血是无法洒遍整个青蒿地的,就算舍了命也不行,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是不是?神灵有好生之德,先祖有怜悯之意,绝对不会让人无故送命,对不对?现在,王后的方法就是最好的解决之道,既遵守了先人的遗令,又不违背血割之礼,为何不可?不知道您是不是更好的两全其美的法子?”
札妄雷嗫嚅半晌,显然,他无法回答。过了一会,他说:“可是王爷要硬闯,要杀我们,完全无视尊贵的神灵!而且青蒿被割,我们将如何举行祭祀仪式?”
雅葛斯又说:“每个人的心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的亲人和朋友面临这样的生死关头,你恐怕也不能够冷静处事。你说是不是?你应该体谅约克斯的心情,原谅他的鲁莽行为。大祭司,我们现在就去行血割礼,然後割掉青蒿。至于你说的如何举行祭祀仪式,不要紧,我连夜派人去周边各城取青蒿,十天之内,必然祭祀所需的圣草一根不少地奉上。”
札妄雷道:“既然周围各城也取得到,何必非要取神庙里的青蒿?”
雅葛斯道:“距离最近的城市取得青蒿也需要七八天左右,这么长的时间里,会死多少人?对那些病人来说,早一分取得青蒿,就是早一分生的希望,难道你不希望多救些人吗?”。
大祭司道:“陛下说的句句在理。请陛下和王后进神庙,行完血割礼,既可割取青蒿。”
我陪着雅葛斯走入神庙,说:“真对不起,还是要你出面才办得好。”
雅葛斯说:“怎么这样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唉,约克斯做事太鲁莽,还不如你冷静和会处事,对这样一个兄弟,你叫我怎么能放心?他埋怨我不给他锻炼的机会,可是他一出手就把事情办砸,我怎么敢让他独当一面?以前在蒂山的时候,约克斯就是这个样子,不是听我的,就是听齐格斯的,有时候也听渥里斯或者蒙克斯的,一点脑子也没有。我看着真是着急!今天你就做得比约克斯强多了,如果不是你事先就已经取得了进展,我要立即解决,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呢。凤仪,无论如何,我还是得谢谢你。”
听到提到齐格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前突然闪现了齐格斯的影子……我定了定心神,我不应该去想他的,我全心想着的应该是我的丈夫。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雅葛斯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我说:“待会儿回去,你好好休息一晚,这些日子来,你太累了。”
雅葛斯道:“是啊,我真的很累,确实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些时日了。等这件大事一了,我立即带你回寒都。我想早些见到我们的女儿。”
我说:“等到这场瘟疫过去了,我们就回去?”
雅葛斯点头道:“差不多。只要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回去。”
顺利地割掉了青蒿,回到宫中,雅葛斯立即把巴滋医生叫来,让他赶快配药。我对他说:“你把青蒿拿去洗干净,除掉杂质,把根切去,用水泡一下,视病情的轻重下药二十到四十克,再配上其他的一些药物,煎好了连夜给病人喝下。”
巴滋医生微笑说:“我们蒂山很少见到青蒿,谁都不知道青蒿居然有这样的作用。想不到王后却知道,有王后真是我们蒂山人的福气。”
我说:“别夸我了,我其实只是和知半解。真正配药还得靠你。我来帮你。”
巴滋医生摇了摇头,低声对我说:“您照顾好陛下就行了,陛下的身体很弱。需要休息。”
我点头道:“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关心他。”
服侍雅葛斯洗了澡,扶他去睡觉。他说:“不知道诺威斯服了药之後会不会很快好起来。我想去看看他。”
我说:“天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无论如何,明天早上就会见分晓了。你的身体很虚弱,巴滋医生要我好好照顾你。”
雅葛斯靠在床头,说:“是巴滋医生要你好好照顾我,还是你自己心里想好好照顾我?”
我依偎在他身边,说:“当然是我自己想要好好照顾你了,你也不相信我啊?雅葛斯,这段时间里我太缠你了,是我不好。你将养好你的身体,我们来日方长。现在,我请你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一切等天亮再说,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你做早点。”
雅葛斯苦笑道:“是我太缠你不是你太缠我……凤仪,这些日子来,其实我很害怕,常常忧心忡忡。半夜里我偶尔醒来,都会出一身冷汗!很多次,我默默地看着你的睡姿……昨天晚上你是亲眼看到了,孚罗人还是对我面服心不服,我不是很放心……约克斯烂泥扶不上墙,而我又迟迟未有继承人。如果有一天在战场上,有一只利箭洞穿了我的胸膛,那你们母女怎么办呢?还有蒂山,这个国家非大乱不可。哼,约克斯永远指望不上,他会很快沦为傀儡,操纵他的有可能是他的大舅子托弗斯,也可能是我的母后,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贺利斯的年纪还小,而且我看他也老实,恐怕也是……所以我心焦,以前我很少想这个问题,可是这段时间,我常常在想……其实老宰相说得不错,我确实急需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我低下头:“都是我不好……”我心想,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从明天起,我都要给你吃些药粥,最好我再去找巴滋医生,跟他商量一下,该吃些什么药,无论是为了要个孩子还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这都是必须的。
雅葛斯说:“这不能够怪你。凤仪,或许是天意如此。”他笑了笑:“其实凤仪,这些日子来我觉得你好象很快乐。”
我强笑着说:“是啊,我很快乐。在家里我们朝夕相处,在外面,你让我去主持辩论会,我很开心。我喜欢听辩论会,喜欢听他们高谈阔论。那些辩论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很珍贵的东西。需要仰视着去看。”
雅葛斯说:“一旦离开孚罗城你就听不成了。是否有失落的感觉?”
失落的感觉,倒还真的有那么几分,我突然想起札妄雷说我不守妇道的事来,我问:“雅葛斯,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不守妇道,太喜欢出风头?”
雅葛斯笑道:“别人说你什么,我才不在乎呢,我就当没听见。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我爱你,凤仪,只要你高兴,你就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紧紧地搂住他:“雅葛斯,多谢你……快睡吧。”
他轻声说:“是的,我确实应该早些睡……”话没说完,竟然真的闭上眼睛睡着了。我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庞,陪伴着他入睡。今宵和你同入梦,明朝携手去天涯。无论到哪儿,我都陪伴着你!
但愿今天晚上诺威斯和波利科吃了药会好起来,是的,他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确实是太累了,我和他都睡得太沉,太阳照在床头上才醒过来。我怎么睡得这么死?我还想去给雅葛斯熬点药粥,给他补补身子,我急忙爬起来,回头一看,只见雅葛斯嘴角含笑,看着我急急忙地穿衣系鞋。
我说:“有什么好笑的。你早醒了是不是,也不叫醒我?”
雅葛斯说:“又没有什么大事,你能够多睡一会就多睡一会。昨天晚上你不是也很累吗?再说,我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
向他做个鬼脸,说:“我去给你熬粥,你先休息一下,一定要吃了我亲自熬的粥才准出门。听话!”说完这句我朝他笑了笑,快步离开了卧室。赶到厨房,让人立即拿来一些当归和人参,剁成茸状,熬成了浓浓的一锅粥,给雅葛斯端了去。
走进客厅,只见巴滋医生正在向雅葛斯汇报。
巴滋医生说诺威斯和冰奴他们喝了药之後,病情并没有恶化,看样子青蒿起到了作用,阿伊娜和霜奴更明显地好转了。波利科呢,他怎么样?我正想问,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心虚,雅葛斯会不会不高兴?刚张开口,就把这话咽了下去,反正等会儿也会知道的,不急在一时。
雅葛斯抬头看我一眼,微微一笑,问巴滋医生:“波利科呢,他好些了吗?”。
巴滋医生说:“波利科的身体素质不错,他的病情减轻了许多。看样子只要再过十来天,他就可以恢复健康。陛下放心。”
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雅葛斯,谢谢你。
巴滋医生退下後,我把药继端给雅葛斯喝,他把继放在桌上,看着我。
我说:“不吃饭,看我干什么?难道看我你就不饿了?”
雅葛斯笑了笑,说:“明明很想问波利科的病情,怎么又不问了?我一看你的神情就猜到你想说什么,还是我替你说了吧。”
我说:“你也厉害得过了份,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他的病情?”
雅葛斯道:“我又不是傻子,有的事情我很明白……波利科早就该成婚了,怎么一直拖到现在?难道真的想拖成老白脸?”
我说:“我问过他的,我说那个女将依瑞芙就不错,可是他说他不喜欢活泼的女人。”
雅葛斯淡淡一笑,说:“活泼这两个字很难解释的。说好听点是活泼,说难听点是轻狂。女人,还是恬静稳重一点好。我们蒂山的女孩向来是温柔娴雅的,轻狂的女人大多数蒂山男人都不会喜欢。”
我说:“难道依瑞芙轻狂吗?我不觉得!”
雅葛斯说:“我也没说她轻狂,不过这其中的分寸是很难掌握的,一步之差,活泼就变成轻狂甚至疯癫;任性就变成刁蛮。一个轻狂和刁蛮的女人,如果男人没有自虐的倾向,无论她们多漂亮,都不会喜欢的!那种女人做姬妾玩玩还可以,娶为妻子,恐怕没几个男人不慎重考虑的,活泼外向的女人多半养不家。天底下尽多美貌温柔的好女人,难道找不到女人了吗?波利科是蒂山第一美男,见过的美貌温柔的女人多的是,不喜欢依瑞芙那种类型的女孩是很自然的。而且我觉得他的骨子里有恋母的倾向,喜欢被关心,被怜悯的那种感觉,可惜依瑞芙身上欠缺母性,自然就得不到波利科的欢心了。”
我笑道:“雅葛斯,你真厉害。我看你可以做心理医生了,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波利科。我想也是,波利科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卖了,他的孤独感一定非常深,他内心一定非常渴望有个女人象母亲一样地爱他怜他。可惜不知道他的母亲在什么地方,还能不能够找到?”
雅葛斯说:“找到又怎样,找不到又怎样?”他笑了笑:“波利科到底怎么找母亲的?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从前他跟老四在一起,我就觉得挺好笑,他就象是老四的影子,甚至象是他的儿子,对老四既敬爱又崇拜,那不是儿子对父亲的感情吗?要不是他俩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当年就劝老四收他做干儿子。”
我说:“你在瞎说什么呀。你要是有线索就告诉他。他很想念他母亲的。”
雅葛斯道:“我白天日理万机,夜晚要应付你这位娇妻,我可没这闲功夫去管波利科找妈的事。我看哪,你挺符合波利科想要的理想女人条件,你是个很会关心人,会体贴人的女人,又聪明温柔,德才兼备的,人又长得那么漂亮……哼,波利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那点鬼心肠,当别人不知道似的!我可是你丈夫!有的事情做丈夫的未必是最後一个才知道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雅葛斯在吃什么干醋?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雅葛斯为我吃醋,就是因为他看重我啊!原来他早就知道波利暗恋我的事了,他这么聪明,我的任何事情要瞒过他恐怕比瞒过我自己还难。怪不得,他总是时不时不阴不阳地触我两下,我是你的妻子,难道我的为人你不了解吗?我爱的是你,我永远不背叛你,精神背叛也不会!我说:“波利科救过我,我关心他是因为不能够忘记恩情哪!波利科也不是什么癞蛤蟆!”
雅葛斯说:“对,他不是癞蛤蟆,我才是!蒂山第一美男怎么会是癞蛤蟆呢,简直是污辱全体蒂山人的眼光!”端起桌上那碗粥,一口气喝掉大半。
我忙说:“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女儿的父亲,是我最爱最敬的人。他和你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再说了,你是癞蛤蟆,那我是什么,母蛤蟆?你才真是要气死我了。有时候啊,雅葛斯,你的心太小!”说完这句话,我端起桌上雅葛斯没喝完的那碗粥,一口气把它喝干了,我喝得太急,不小心给呛着,咳嗽不止。
雅葛斯站起来,给我揉背,我转过身不去理他。他把我抱入怀中,在我耳边说:“我说错了,别生气。我的母蛤蟆!”
我差点笑出声来,说:“什么母蛤蟆,你又来取笑我了。”
雅葛斯笑道:“看来,我们今天的斗嘴又可以告一段落了。凤仪,真怪,我觉得男人跟女人斗嘴,十有八九男人会落在下风。可是为什么我们斗嘴,却基本上都是你争不过我。为什么啊?告诉我。”
我说:“因为我是军人的後代,耍赖皮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父亲说过在战场上难道你打输了还要向敌人耍赖皮不成?我向来很讲理。一个女人一旦嘴斗不过男人,最爱说的话就是我偏要,我愿意,还把这事认做天经地义,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种话。输了就输了,辩不赢就辩不赢,耍赖干什么?你的口才本来就比我好,学问和应变能力也比我强,我当然辩不赢啦。我父亲说过,输赢胜败,自当光明磊落,输了自然丢人,输了不认更加丢人!”
雅葛斯说:“对,就是这样的。所以你才是可爱的呀!凤仪,”他抬起我的脸,在我嘴边深深一吻,对我说:“等这场瘟疫过去了,我就带你去巡视一下整个孚罗,再抽时间单独陪你两天。就我们两个人,你高兴吗?”。
我岂能不高兴?我说:“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啊,雅葛斯,我的至爱,但愿今生今世,永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