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56|h:263|a:l|u:/chapters/20103/4/]]]回到王宫,雅葛斯让我休息,自己去接见信使。
习惯了波利科在身边陪我说话,这几天他不在了,好象身边有种空旷的感觉,真有点牵挂他。他父亲恐怕已经过世了,不知道他的兄弟姐妹们如何来瓜分他父亲的财产,他又如何应付?幸好诺威斯还陪在一边,我向来不大跟冰奴霜奴谈话,因为她们太小,我有兴趣知道的事她们都答不上。雅葛斯大约知道我的习惯,让诺威斯在一旁陪我。
我对诺威斯说:“这次出兵好象很不顺利,雅葛斯派的是谁呀?”
诺威斯说:“是尼诺尊再三要求,自告奋勇要去。陛下说让他去试试也行。谁知道搞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至少没有打败仗。”
我说:“尼诺尊不会打仗?”
诺威斯冷笑道:“似通非通而已!上次在纳平山国,那个笨蛋早就丑态百出了,还这么卑鄙地……格蕾丝公主临终前恳求陛下照应着他,你也知道,陛下和格蕾丝公主兄妹之情向来深厚,陛下当时就发誓说:只要尼诺尊老老实实,他会一生照顾这个绣花枕头。如果不是陛下,尼诺尊早就给人宰了。”
听他提到格蕾丝,想起她和我的一番情谊,我的鼻子也酸溜溜地,差点儿流下泪来,我问:“既然如此,那雅葛斯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打仗?”
诺威斯说:“他主动要求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去打,陛下求之不得,打输打赢都关系不大。打赢了,当然好;打输了,他消耗的是自己的实力,与我们蒂山何干?尼诺尊又不需要亲自出马,危险不会很大的。陛下大概……”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
我说:“原来他带去的不是蒂山的新军?我还以为他带的是蒂山的新军。”
诺威斯笑道:“陛下怎么会把自己辛苦训练的军队交给这样一个窝囊废去带,那简直对军队最大的不负责任。”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诺威斯说:“怎么办?另外换个将领带领新军去增援!陛下正想试试他的新军,这次,一定会挑选一位有能力的将领去。”
我说:“是齐力克或者托弗斯卡洛斯他们中的一个吗?”。
诺威斯说:“陛下一定不会让托弗斯去的,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派他出兵,太不通人情了。我想也许陛下会派孟德维去,那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以便提升。总不能够让人认为孟德维能够升迁,是因为他是陛下的妹夫。孟德维为人稳重,颇得军心,也有足够的才干。他能够胜任的……”
刚说到这里,只听门外有人叫道:“陛下回宫。”
我说:“他回来了,去问问他。”
雅葛斯推门走了进来,笑道:“你们在谈什么?”
我说:“诺威斯说,你这次会派孟德维去带领你的新军。”
雅葛斯哈哈一笑:“孟德维我迟早都会让他去锻炼的,他是我的妹夫,我得给他晋升的机会,否则我对不起菲琳丝。但是这次,我还有更重要的人要派去锻炼。我让约克斯带领我的新军去,他没有多少带兵的经验,独立带兵是不行的。我让嘎登去做他名义上的副手,但是实际上,我嘱咐了约克斯,在军队中要听嘎登的意见,嘎登是位功勋卓著,经验丰富的将军,这次训练新军,他出的主意不少。我想这一次如果不出意外,新年前後就可以得到胜利的消息。”
我说:“那谁去取龙灵草?”
雅葛斯说:“孟德维去,他是我的妹夫。也够尊贵了。八天之後,我们就去吃托弗斯的喜酒,我还以为他新年之後才结婚,谁知道他的婚事定在十二月十九日,比我想象的还要提前。”
雅葛斯的各项安排都是最为妥当的,他什么都想得到。就依他的说法,我就在宫里玩就行了。托弗斯要结婚,我准备了好多礼物,吃的用的穿的,样样都有,除了送给他本人,他的新娘子外,还有送给他的父母,他的姐妹和弟弟。雅葛斯好象有一点思虑不周,这个时候,不应该把约克斯——也就是托弗斯的妹夫派去打仗。可是我也觉得约克斯这个人死板过度,脑子少根弦,不锻炼锻炼真的不行。
雅葛斯带我去参加托弗斯的婚礼时,婚礼已经进行了一半,这是雅葛斯故意的,他说不愿意让托弗斯的父母家人全家人都向他行礼,如果他去得太早,简直就是喧宾夺主,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围着他转,不如让托弗斯和他的新娘玫依菲丽先行完大礼,直接去喝他的喜酒,送喜礼还好些。
雅葛斯不愿意多麻烦托弗斯家的人,不愿意礼数太多,等到新婚夫妇行完礼才去参加,饶是如此,他一去,所有的在场宾客还是纷纷给他行礼,争着向他敬酒,倒好象他是新郎似的,反而把托弗斯和他的新娘晾在一边。
托弗斯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玫依菲丽被一群女宾围着站在另一边,夫妻俩分处大厅两旁,隔着十几米。
我走近托弗斯,笑盈盈地对他说:“恭喜你。玫依菲丽真漂亮。”
托弗斯笑了笑:“漂亮是漂亮,可惜她也就只能做柴米夫妻而已……”
我说:“你是说她不懂你的心吗?”。
托弗斯说:“我跟她说起一些我感兴趣的问题,她只会瞪大了眼睛,茫然无知……她认不得几个字,没有读过书,只是她做的菜味道不错,针线也好。凤仪,要是她能象你这样博览群书,无论我说什么都能够接上来,那多好。”
我心里一惊,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我仍然有一份情吗?不,不,太不道德了。我嘴上说:“我的针线可是最臭的,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做过任何针线活儿是吗?”。
托弗斯笑道:“我早知道了。你跟陛下在一起这么久,连个荷包都没有绣一个送给陛下,我就猜你不会做针线。我们蒂山的女孩子哪有不给心上人或者丈夫做荷包的?不过你做菜特好吃,人人都这么说。”
我脸都有些热,我不会做针线在蒂山可不是个什么光彩的事,我忙说:“有时候我想,我读一肚子的书也没有多少实际用途。比如说针线这个事,书上就从来没写。”
托弗斯笑笑说:“这么说来还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了,玫依菲丽仍然有比你强的地方。凤仪,你真是有眼光,你看中陛下是最明智的,否则,蒂山任何一个男人要娶你,这个父母关就不好过……我并不想结婚,可是我不能够违抗父母之命……”
我说:“那是你孝顺……”
托弗斯说:“从另一个角度讲,那是软弱!那是无能!”
托弗斯怎么这样说?我说:“你会好好待玫依菲丽是不是?”
托弗斯说:“我当然会。既然她已经成为我的妻子,无论我爱不爱她,我对她都有一份责任。她是无辜的,我不会伤害她。”
我称赞说:“托弗斯,你真是个好人。”
托弗斯说:“好人?你说我是个好人?谢谢你的评价!”他向我点点头,转过头,端起酒杯,向正在开怀畅饮的齐力克等人走去。
听到托弗斯的言语,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不自在,这个时候一群女宾围了上来,争相和我说话,我随口敷衍着她们,偶然和雅葛斯的目光相遇,我突然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些嘲讽……
参加完托弗斯的婚礼,第二天,真的就收到了约克斯和嘎登大败湛国军队的战报,这次真是赢得干净利落,湛国军队的统帅都被活捉。雅葛斯命令约克斯回来参加祭神大典,嘎登继续追敌,务必要兵临湛国都城,吞并湛国为止。
雅葛斯举行一年一度的祭神大典,那都是例行公事。我对这些宗教仪式向来反感,每次参加都心不在焉,这次也不例外,雅葛斯也没有要求我一定要打起全部精神来,只要大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蒂山举行了盛大的欢庆新年的仪式,雅葛斯说这或许是我们在蒂山过的最後一个新年了,他在履行完一位君王的责任之後,就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等到正月初一,陪我到他的乡下别院里去住两天,初三去罗跗,再怎么也不能够把孟茜琪丝全忘了,等初六回来,去拜见他的嬷嬷艾娅萍提丝,无论她是否原谅他,他也渴望得到她的谅解。
雅葛斯对我真好,把最好的日子新年的一月初一初二留给我,陪着我在一起,在他的心目中这么看重我,做为一个女人,得到她最心爱的男人全心全意的爱,这个世界上她还需要什么?我很容易满足,几乎已经忘了雅葛斯还没有给我正式名份这个最重要的事情了。
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陪着雅葛斯以主人的身份接受了百官和百姓们的朝拜,心下的得意和自满是免不了的,我的虚荣心十分的膨胀起来了,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紧紧跟在雅葛斯身边,跟着我那精力过人的丈夫完美地应付一切礼仪规章。
十二月三十五日大除夕那天晚上,在广场边的高台上,雅葛斯给下面的几十万人派发了大量的红包,比前年斯瑞德给百姓分发的多了十倍也不止,人群不时发出欢呼之声,还大叫陛下万岁,从前斯瑞德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百姓这种欢呼,看来雅葛斯做这个君王比他父亲要得人心得多了。我高兴得跟着百姓的欢呼大拍巴掌,我的丈夫这么了不起,我能不得意吗?他们喜欢雅葛斯,比喜欢我更让我欢喜。虽然天气很冷,可是我身上穿着雅葛斯让人为我特制的狐皮大衣,非但不冷,反而有点热。
最奇怪的是蒂山的历法,我怀疑他们的历法有重大问题,为什么除夕的晚上都有月亮?在我的印象中大年三十是从来就没月亮的,要看正月的月亮,得等到元宵节。怀疑蒂山的正月初一到底农历初几?
广场上的歌舞会开始了,雅葛斯带着我和一些官员们也在高台上跳舞,直到我实在是跳不动了,他才带我回去睡觉。
第二天是新年的初一,我眷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愿意去面对外面世界那冰凉的寒风,迟迟不愿意起床,这辈子要是能够永远和他这样甜美温馨,真期望时间就此永远停住,我现在越来越感谢冥冥中那个把我送到蒂山的神秘力量了,如果我不来蒂山,我一定遇不上这样美满的姻缘。
雅葛斯在我的耳边悄声说:“不想跟我一起去乡间的别院去过过二人世界?给人服侍惯了?我想享受享受被你服侍的滋味,不愿意?”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我是你的妻子,我却很少亲自照料过你的饮食,我想要给你吃什么要什么,吩咐一声,自有人送来,想想自己也有愧。
我和雅葛斯坐着一辆普普通通密封得很严实的车,在没几个人知道的情况下,带着诺威斯和噶尔乐孟奇及冰奴霜奴萨宾丽丝去了他的乡下别院,他们几个另外乘坐了两辆车。
为了热闹好玩一点,我让冰奴把拉拉带上,这只猫越长越肥了,起码有七八斤重,模上去感觉毛绒绒,暖融融,很舒服,再加上拉拉非常聪明也非常粘人,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朋友了。
雅葛斯说:“你很喜欢这猫吗?”。
我说:“当然哪。我一直都喜欢猫咪,我家里也喂着两只猫。”
雅葛斯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齐格斯才特别喜欢这只猫的。”
哇,可不能让他误会,他最近越来越小气了,反正车子里只我两人,我笑着扑进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如果你也送我只猫,我也一定喜欢极了。而且会更喜欢!”
他也笑了:“你也会养猫啊,你的猫还不是别人在帮着你喂,你就知道把这只小猫带着玩。”
我说:“玩也没什么不好啊。人老是工作,会活得太累的。要劳逸结合才是人生之道。以前我在北京,过年的时候天天都玩。可是你呀,在过年的时候反而更累了。”
雅葛斯微笑道:“你们中国人怎么过年的?”
我说:“北京人过年包饺子。我们家虽然住在北京,实际上却是南方人,我们家的人都不爱吃饺子面食,我父亲的老家是在重庆巫山,我妈的老家是在浙江。我向来讨厌吃饺子,我喜欢吃鱼,尤其是鲫鱼,红烧鲫鱼是我的最爱。我的口味和父亲爷爷差不多,也要吃大咸大辣的川味菜。可惜蒂山没辣椒,幸好茱萸生姜可以代替。”
雅葛斯笑着说:“好哇,凤仪,你今天就做个家庭主妇,按照你们中国的过年风俗,给我安排一桌宴席,好吗?”。
我说:“好哇,我做一桌正宗川菜给你吃。中国八大菜系,还是川菜最好吃,可惜蒂山没豆腐,我最爱吃豆腐。我们家的豆腐从来都不是去买的,是我妈做的。先用豆浆机做一碗浓豆浆,然後加入葡萄糖酸内脂搅匀保温,过一会儿就成了豆腐。”
雅葛斯笑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想吃豆腐了。不过你会做豆腐吗?”。
我?我忙说:“雅葛斯,我又不是厨师,我哪会做豆腐。不过我可以磨豆浆。”
雅葛斯笑道:“豆浆还用你来磨。我这里会做豆浆的人多的是。凤仪,把从人们安排在一楼住,我们就住二楼,在二楼住两天。”
我说:“雅葛斯,我要给你多照几张相。就是这里没相馆,没法子冲出照片来。对了,你能不能多收揽缰绳几次?让我把你这个动作录下来,我最爱看你这个动作了。”
雅葛斯笑着说:“行,我听你的安排,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和雅葛斯到了那个清静的别院,让从人呆在一楼,我自己拿起拖帕拖地,雅葛斯也帮我端水擦拭家具,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二楼的几间房子彻底打扫了一次,冰奴霜奴几次要来帮我们,都被我劝了下去,我和雅葛斯要自己动手。下午,在萨宾丽丝的帮助下,烧起了火,我亲自做了十几个菜,荤的素的都有,摆了整整一桌。按照中国的风俗,我和雅葛斯坐了上席,其余的六人在下手下陪,一起尝尝我的手艺。我的厨艺让在坐的人个个吃得赞不绝口,哈,就我这点水平在中国根本不上档,想不到在蒂山我却如此被人追捧。
要是在中国,吃完饭,就该看文艺节目或者出去遛跶玩儿了,可是在蒂山没这么多好玩的花样,天气又冷,在外散步都不方便。我和雅葛斯只好坐到床上去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