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瑞德国王听到这些之後,派人召雅葛斯回迪甘!雅葛斯断然拒绝!现在这种情况雅葛斯怎么敢回来?他回来不是送死吗?
斯瑞德又把孟茜琪丝从雅葛斯的封地罗跗接来,要她修书一封,劝雅葛斯回来。孟茜琪丝疯狂地大笑,说什么也不答应,嘲笑斯瑞德是怕了雅葛斯,还说雅葛斯就是要武力夺权,就是要打到迪甘城来那又如何?他斯瑞德打得过雅葛斯吗?这个战场上的常败之将,有这种国王,简直是蒂山人的耻辱!
斯瑞德狠狠地打了孟茜琪丝一个耳光,把她幽禁在内宫。然後宣布雅葛斯是叛逆者,挑起他国内乱,违抗王命,无人子之道,让齐格斯统率三万军队先行,自己带领十万军队,要去讨伐雅葛斯!时间定在初五那天出发。据说他还事先把军队中的将领清理过一次,雅葛斯从前的手下一个都没有选为将领,他用的军队有很多都是齐格斯和自己的亲信,比如说作为右军统帅的主帅巴里克就是齐格斯的心月复,而右军副帅则是财政大臣兼近卫军统领克亚威,也是斯瑞德最信任的人选之一。
齐格斯先行,他出兵的日子定在初四,初三下午,他来找我,说要跟我告别。
我一想到他的母亲终于成为王后,他成为了嫡子,如果雅葛斯回来还能够有什么好结果,一国岂能有两个太子!他得意了,雅葛斯就得死!他还说他没有谋夺过雅葛斯的地位,没有害过雅葛斯呢!真是够会装的!他们和雅葛斯打起来,我呢,我怎么办?我还能够见到雅葛斯吗?看到齐格斯来找我,我恨得牙痒痒的,我说:“你真是会装啊,你还说你没有害过雅葛斯呢,我还就真的信了你。现在,你把雅葛斯所有的全都剥夺了,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你装出一付泰然自若的样子,真是天下第一大奸!”
齐格斯听我这么说,只是笑笑,说:“你如果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无法解释。但我真的没有害过雅葛斯。孟茜琪丝得罪了几乎所有的人,雅葛斯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兄弟,甚至他还得罪过有些不该得罪的人。无论他再会处事,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些身不由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人的。但是那个害他的人不是我,确实不是我。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由得你!没有证据之前我也无法指证谁,不过我想,可能是他自己的的苦肉计也说不定!”
我骂道:“胡说八道!雅葛斯定苦肉计给谁看?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齐格斯说:“我说的你全都不信……我又何必再说?”他看着我的脸,嘴边浮现出一丝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容,他说:“我想在你的书房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我说:“你要在哪儿睡我怎么阻拦得了你?”我转身走出书房!
回到我的卧室里,我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都是他,我和雅葛斯才搞成这样!不知怎的,突然间,我心生恶念:如果我杀了他,那么雅葛斯不就没有对手了!现在他睡在我的书房里,对我全无防备,我要杀他易如反掌!我伸手入怀,模了模雅葛斯给我的匕首!偷偷地回到书房。
齐格斯对我毫不防备,已经和衣躺在小床上睡着了。他睡得是那么地安稳,那么地平静,听到他匀细的呼吸之声,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他救过我的命,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何况,他真的对我一往情深,一直都很好,甚至比雅葛斯对我还要好,我无法回报他的真情倒也罢了,怎么能够杀他?我怎么能够这么恶毒?我模了模那柄匕首,不由得浑身发抖,不!不!我不可以杀他的!
齐格斯轻轻地动了动,我连忙退到桌边,拿起一本书,装着看书的样子。
齐格斯翻身坐起,我说:“你起来了?”
他笑了笑,轻声道:“你终究是个善良的姑娘!”我吓了一跳,难道他发现我的杀机了?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凤仪,我只想在你的书房里回忆一些事情。我真不该如此多愁善感……以後,再也不会有这样宁静的日子了!凤仪,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留在这里,暂时去艾娅萍提丝那儿,以後等时机成熟,你就去找你心爱的雅葛斯吧!希望你们真的能够幸福,我祝福你们!我走了,永远不会再回这里了,永远!”
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声:“齐格斯!”
他缓缓回过头来,说:“凤仪,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还念着过去的情义,我送你一件礼物,你愿意收下吗?”。
我说:“什么啊?你送我的小猫咪我很喜欢的!”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饰品,递给我:“凤仪,你收下它。将来你有空的时候,偶尔拿出来看看。我送你的小猫咪,你要是喜欢就一直养着它吧。”我接过那个饰物,他转身便走,再不回头!
我拿起那个小饰物,原来是一个水晶坠子,可以打开。我打开看,里面是他的一副肖像画,画得栩栩如生,微笑着看着我……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一阵心酸,眼泪一滴滴地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风若斯来了,他告诉我雅葛斯通知他,叫他立即把我接走,暂时住到艾娅萍提丝那里,等後天斯瑞德一走,他就带我立即离开迪甘城!
我忙问:“把我带到雅葛斯那儿去?”
风若斯说:“不,殿下要我把你带到托弗斯家的乡下别院去,暂时藏一段日子,等他来接你为止。”
好吧,我听他的吩咐,他真的想要把我藏起来,看来,他确实怕别人用我来威胁他。这么说来,他确实是很在意我的,我怎么会认为他不在意我呢?这些日子我听他的父亲和兄弟们说他的坏话太多了,我怎么能够怀疑他呢?
其实我也很想艾娅萍提丝,自从那次雅葛斯受伤时艾娅萍提丝来看过他之後,将近一百天我都没有看到艾娅萍提丝了,她对我温柔慈爱,就象母亲一样,我常常想要是雅葛斯的母亲是艾娅萍提丝而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孟茜琪丝,那多好啊!她一定不会象孟茜琪丝那样刁难我和雅葛斯的!
我正准备离开小院,没有想到渥里斯和蒙克斯况明斯竟然也来了。渥里斯是作为齐格斯副手陪他出征的,而蒙克斯和况明斯则是留守迪甘城。渥里斯似乎也是心事重重,蒙克斯似笑非笑,况明斯则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好象万事都看得开。
天色已晚,他们没有说几句话就走了。我送走他们,立即收拾东西,趁着夜色从後门溜进了艾娅萍提丝的小神庙。艾娅萍提丝的侍女小菲说艾娅萍提丝正在接待斯瑞德国王,要我别惊动了他,把我吓了一跳,斯瑞德晚上来找艾娅萍提丝干什么啊?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第二天,我见到了艾娅萍提丝,她抱着我,告诉我说她非常伤心,雅葛斯是她带大的,他就象是她的亲生子一般,而斯瑞德对她有大恩,她实在是不愿意他们父子相残,可是她没有法子阻止,只能祈求苍天了!
我相信雅葛斯是会赢的,可是他们父子之间搞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人伦上的惨变,我想起阿昌斯的话,就算雅葛斯赢了,他也会被骂得一无是处,在道德上被所有的人痛骂!而我也将……不,只要能够跟雅葛斯在一起,我不会在乎任何事!
齐格斯的军队离开了迪甘城,当天晚上,迪甘城仿佛非常紧张,人喊马嘶,一晚上都没有安静下来……
初五那天早上,我早早起来,看见艾娅萍提丝站在小神庙的门口,痴痴地望着斯瑞德大军出发的东方……现在他们的大军应该出发了。
突然,响起了奇怪的钟声,艾娅萍提丝浑身发抖,叫道:“丧钟?怎么回事?谁死了?快,快,小菲,去看看!”丧钟?天啊,谁,谁死了?谁的死亡够得上敲丧钟?齐格斯吗?不会吧!
侍女小菲急忙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她飞快地跑了回来,叫道:“主人,陛下,陛下驾崩了!”
是斯瑞德国王?他怎么会突然死了?难道是……啊,不会的!艾娅萍提丝晃了两晃,栽倒在地上!
小菲扶起艾娅萍提丝,艾娅萍提丝颤声说:“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小菲说:“是这样的,今天陛下的马好象发疯一般不让他靠近,别人都劝他另外换一匹马,可是陛下非要骑那匹马不可。谁想到,他一骑上去,那匹马竟然把他从马上颠了下来,还在他胸口连踏了几脚,他胁骨都断了,心肺也受了重伤。送回宫之後,从前的废王后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谁都没有听清楚废王后说了什么,他大叫一声雅葛斯就吐血不止,然後他就昏了过去,太医来了,已经来不及了!听说他临死时一直在呼唤两个人的名字:香桃!雅葛斯!”
艾娅萍提丝说:“後来怎么样?”
小菲说:“当时大家乱成一团,废王后也不知去向了。二王子和四王子已经出征,三王子又有病,现在迪甘城的一切都由五王子主持!五王子说,一定是雅葛斯派人害死了陛下!他说雅葛斯王子犯了弑父之罪!全天下人都应该去讨伐他!”
不,不会的,斯瑞德国王给马踩死了,怎么能够怪到雅葛斯头上?雅葛斯离迪甘城直线距离都还有几百里地呢!可是为什么斯瑞德临死时不停地叫雅葛斯和香桃的名字?我听雅葛斯说过,香桃是斯瑞德最爱的女人,我也听斯瑞德说过,雅葛斯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斯瑞德怎么会害雅葛斯?莫非斯瑞德临死之际心中最牵挂的仍然是这两个人?
斯瑞德是给马踩死的,至少他们父子俩不用在战场上相见了,雅葛斯也不用犯下什么大罪了,我暗地里舒了口气。可是那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发疯呢?莫非这是天意?
其实斯瑞德平时也待我不错,虽然那天晚上他对我无礼,但终究是因为喝醉了的原因,他死了,我也有些难过。艾娅萍提丝的蒙面黑纱已经被眼泪完全浸湿了,对斯瑞德之死,她竟然如此悲痛?
她呆呆地望着东方,缓缓地站了起来:“凤仪,你不要离开我这里,呆会儿风若斯大概就会来接你了,情况有变,你必须马上走。我去看看斯瑞德,送他一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庙,跨上一匹马,飞快地驰去!她竟然会骑马?蒂山的女子有几个会骑马的?
艾娅萍提丝说风若斯马上就会来接我了,我现在哪儿都不能够去,否则,他找不到我就糟了,我只能够在这儿等着。可是我没有等到风若斯,却来了一队士兵,他们说奉五王子的命令,让我马上回宫,不许再住在宫外了!我无法反抗,只好跟着他们走。我远远看见风若斯在街口闪了一下,他大概也没有料到斯瑞德会突然死去,原先设定的计划必须提前实施,但他慢了一步,这么多的士兵,他一个人如何把我劫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士兵们拥入宫中!这下完了,我真的成了人质了!蒙克斯的反应倒也不慢,平常我是小看了你了,你比齐格斯卑鄙多了!雅葛斯,我给你添乱了,我想起阿昌斯的话,我会是你的蜥蜴尾巴吗?
我一进入宫中,就被勒令呆在我从前住的小楼上,不准离开一步,但每日之供奉却比前几天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更加丰厚,我是被蒙克斯软禁在这里了!但我并没有见到蒙克斯本人,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在这些王公面前,我的力量是何其微小,一个人的武艺再好,能够敌得过千军万马吗?我唯一安慰的是,我的冰奴和霜奴还有小猫拉拉都留在这儿陪我,可是却不准我与外界有任何交流,我完全与世隔绝了!
我几乎要疯狂,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雅葛斯在哪儿?齐格斯和渥里斯在哪儿?他们是不是打了起来?
菲琳丝和齐格斯的母亲新任王后妮英玛来看我。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到妮英玛就有点儿想要笑的感觉,她终于取代了孟茜琪丝的后位,却只当了几天的王后,简直就是个讽刺!
妮英玛的脸色灰败,鬓边也有了白发,就象一下子老了十岁,看来她对斯瑞德之死非常伤心,菲琳丝也是瘦了一圈,她们母女对斯瑞德倒的确是有一番真情的。
妮英玛对我一向温柔慈爱,看她这个样子,我本来想要说的几句讽刺的话都收了回去,我怎能在这种情况下去刺激她?不太过分了?
妮英玛看着我,语声凄婉:“凤仪,雅葛斯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斯瑞德再怎么也是他的父亲啊?……”
什么,你来跟我说是雅葛斯弑父吗?斯瑞德不是被马踏死的吗?跟雅葛斯有什么关系?我本来想狠狠地反击她几句,但看到她那哀痛欲绝的样子,我就说不出口,不管怎样,我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骂她。菲琳丝说:“凤仪姐姐,是大哥让人给父王的马做了手脚!”
我说:“有证据吗?那个马夫呢?”
菲琳丝说:“马夫已经失踪了。是大哥杀人灭口!”
我笑了:“证据呢?你们推测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了?你们凭什么要说是雅葛斯?难道不可能就是一个意外?雅葛斯离迪甘城还有几百里路啊!”
菲琳丝说:“你总是把大哥想象得那么好,不是他还能够有谁?父王逝世,他还是太子,他马上就可以即位了。除了他还能够有谁?”
我顿时想起,对啊,孟茜琪丝的后位虽然没了,妮英玛虽然当了王后,可是雅葛斯还是太子,齐格斯可没有能够当上太子,能够名正言顺地即位的人仍然是雅葛斯!哈哈,你们到底还是失算了一着!现在斯瑞德死了,真是死得恰是时候,雅葛斯是最大的受益人!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凶手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我突然火冒三丈:没有证据就在瞎疑心!因为雅葛斯受益就肯定是凶手?这是什么逻辑?(我自己忘记了,我好象也这样冤枉过齐格斯的)就算真是雅葛斯干的,他也是正当防卫!你斯瑞德派人去杀他!又派兵去讨伐他!他凭什么要伸长脑袋来挨刀?斯瑞德不该死,雅葛斯就该死?
这几天我与世隔绝,一点儿不知道外边的消息,干吗不从她们口中问个清楚,我问:“现在雅葛斯在哪里?”
妮英玛说:“纳平山国内乱之後,能够动员的兵马也就只有一万人左右,齐格斯的先锋有三万多人,雅葛斯在人数上是劣势的,何况他们的装备训练状况都不如蒂山军。”嗯,我突然一个激灵,她们母女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话,是想从我这里套出雅葛斯的什么机密吗?哼,我才不会上当呢,何况我也根本不知道雅葛斯的军队到底怎么回事!
我笑了:“蒂山军队是雅葛斯亲手训练的,难道他不了解自己的军队的弱点在哪儿?他是不会败的,齐格斯的军队虽多,要赢他也没那么容易!打了才知道!是你们先去挑衅他的,他反击是正当的!”
菲琳丝说:“你怎么还站在他那一边!因为你爱他,所以一点儿是非观都没有了吗?”。
我说:“谁是谁非?难道你们一定是是,雅葛斯一定是非!就算法庭要审案也得需要双方答辩,只听你一面之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