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斯摔伤了脑袋之後,好象有点儿不大对劲,倒有点儿憨痴痴的样子,他该不是脑袋被摔坏了?雅葛斯去看了他两次,他也不大说话,雅葛斯看起来好象没有什么,可是我知道,他对约克斯的的伤势十分挂怀。
听说雅葛斯养伤的这段日子里,齐格斯帮助斯瑞德料理国事,井井有条,看不出齐格斯倒真有两下子。雅葛斯因为粮食无人收割而烦恼,齐格斯想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自己出钱雇佣了周围各国的大量劳动力,快手快脚地收割了成熟的庄稼,虽然还有少许烂在了地里,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庄稼都收割入库。想不到他这么有钱,他是自己捞的腰包,他有南方五省的封地,绝对不会缺钱的,人人都说他是雅葛斯兄弟中最有钱的一个。齐格斯治理国事倒也是挺有办法的,现在他在国人中的威望越来越高,斯瑞德对他也是越来越器重。孟茜琪丝的后位已经废了,齐格斯的母亲妮英玛继承后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这样一来,齐格斯既成嫡子,威望又建立了起来,雅葛斯反而成了废后之子,雅葛斯岂不是岌岌可危?现在雅葛斯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在军队中的威望依旧无可代替。
可是雅葛斯养了这么久的伤,同那些将领和士卒都生疏起来,他们还会不会全力支持他?要是雅葛斯不受伤就好了,可惜……
这一天,雅葛斯突然对我说要带我去迪甘城里买东西,他说:“我想给你买点东西,留个念想。这些日子来我还没有给你买过东西,以後恐怕再也没机会了……”他怎么这么说,我想回个明白,他却已经走出门去,我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在迪甘城里闲逛,他带我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很有档次的衣铺,让我挑选一件漂亮的衣服。哇,这件紫衣不错,挺好看的,我问了一下价格,五万科!啊,太贵了,这笔钱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可以值十万元哪!怎么有这么贵呀!我从来没有在迪甘买过衣服,不知道这儿的衣服竟然有这么贵的。雅葛斯一定没这么多钱,他对别人太大方,哪儿能有这么多的积蓄?
我挑选衣服的时候,雅葛斯站在窗边,凝神着窗外,没有注意到我在问询价格。我对他说:“我们走吧!”
雅葛斯问我:“怎么啦,你不挑选衣服了?你不是看中了那件紫衣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衣店老板说:“那位姑娘一问价格就打算走了。是不是嫌贵了?”
雅葛斯问:“多少钱?”
我说:“雅葛斯,我不要了。我们另外去买别的东西吧!”连忙把他拉出衣铺。
雅葛斯说:“凤仪,实在对不起。你放心,总有一天”他略一停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穿上最华贵的衣服,让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
我笑笑说:“雅葛斯,能够得到你的爱,我已经是最幸福的了。我不是个喜欢追求物欲的女人,我姥爷说过,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人心人情,我得到了,已经足够。”
雅葛斯说:“凤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能够找到你,才是我真的福气。你放心,我雅葛斯终生不负你!”他的眼睛里仿佛噙着泪水……
我们俩随便在外面买了些东西,雅葛斯不顾我的反对,给我买了一只漂亮的金戒指,亲手给我戴在手上。前些日子他给过我一只戒指,不过我一直没有戴,这只戒指我可永远也不让它离开我的手指了。我问他:“我送给你的护身符呢?”他从怀中取了出来:“凤仪,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头:“雅葛斯,我很快活,很幸福!”……
当天晚上,我意外地收到了那件紫衣服,他们说是国王陛下让人送来的!他怎么知道我看中了这件紫衣服?他派人盯我和雅葛斯的梢?他送来干什么?我才不会穿呢!他这样对待雅葛斯,我勉强建立起对他的好感都已经荡然无存。我随手把它扔在一边!
斯瑞德在宫中举行宴会,为齐格斯定婚,我和雅葛斯都出席了他的定婚仪式。齐格斯的未婚妻是蒂山八大贵族之一的渥宾氏的女儿琳达,今年十七岁,美丽温柔,娴雅高贵,举止得体,看起来是个知书识礼的好女人,她和齐格斯站在一起好相配。
琳达似乎有些羞涩,略显拘谨,齐格斯容色举止如常,似乎并不怎么高兴。他怎么啦,琳达这么美丽可爱,他难道不喜欢吗?斯瑞德倒是显得大喜过望,一杯一杯又一杯,喝得酩酊大醉!
他让我一个人跳舞,我不敢不跳,可是我知道我今天的舞蹈跳得并不好,在做急旋的时候差点儿摔倒。唉,今天是怎么啦?我好象有点儿心绪不宁……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宴会散了,雅葛斯把我送回房,告辞走了,我刚想休息,突然有人来叫我:“凤仪姑娘,陛下叫你去一次。有话问你!”天这么晚了,他叫我干什么?我要不要先去告诉雅葛斯?可是侍者不住地催促我,我只好跟着他走。
一路上,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怎么办?借着路灯的光芒,我看见渥里斯的头出现在一棵大树後面,他怎么在这里?我忙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来帮忙,他却把头缩了回去。哼,这个懦夫,你要是实在不敢,去告诉雅葛斯也行啊!
斯瑞德看着我,招呼我进屋,这么晚了,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里干吗?他喝得大醉,整个屋里都弥漫着一股酒臭味。侍者竟然把门关了!我更是惊慌,他喝醉了,会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我伸手模了一下怀中,雅葛斯给我的匕首还在,这些日子来我住在宫里,怕出意外,这把匕首一直未曾离身。
这是我头一次来他的房间,这间屋子很豪华,角落里有一张很大的床,用黄金装饰着精美的雕刻,他对我说:“今天晚上你跳舞怎么差点摔倒了?看到齐格斯定婚,你不高兴?”
我摇头说:“不,我替齐格斯高兴。琳达是个好姑娘!”
斯瑞德说:“可是齐格斯喜欢你呀!你难道没看见齐格斯并不高兴吗?你为什么不爱齐格斯?你怎么会喜欢上雅葛斯呢?你以为他有多好吗?”。
我说:“我觉得他好就行!”
斯瑞德说:“你觉得他好?他有什么好?我告诉你吧,我不喜欢他!他才能是有的,可是他这个人野心太大,蒂山会亡在他的手里,他真的能够统一天下吗?理想太高,实践起来就难!蒂山有能够支持他的国力吗?还是交给齐格斯放心!”
我说:“你要废了他吗?”。
斯瑞德说:“这是我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齐格斯的军事才能是不如他的,可是理政的才干尤有过之,要是他们俩能够同心协力,一个理外,一个理内,我蒂山何愁不能够强大?可惜,雅葛斯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我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在他们兄弟中制造矛盾?”
斯瑞德不回答,反而问我:“你那么爱雅葛斯,你和他有没有?”
我茫然问他:“有什么?”
斯瑞德哈哈大笑:“想不到我那儿子居然对你以礼相待!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做成了夫妻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必顾虑了。凤仪,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我见过的女人都不具备。荣辱不惊,执着勇敢,生性慷慨,这些男人都难以具备的品质,在你一个少女的身上居然出现了,好难得,何况你又这么年青漂亮,多才多艺,讨人喜欢。”他伸手模了一下我的脸:“你不能够跟雅葛斯了,齐格斯你又不愿意跟,跟我好了!我是国王!”
我连忙逃开:“我是你的儿媳妇,你得顾及礼仪!你不可以逼我的!”
他骂道:“嫌我老了吗?我才四十七岁,哪有好老?你竟然敢拒绝我!”他伸手就来抓我,我迅速地向门口奔去,只想夺门而逃,斯瑞德,你怎么如此无耻!要是我被你污辱了,我哪还有脸见雅葛斯?跟了父亲我还能够再跟儿子吗?
斯瑞德从我身後牢牢抱住了我,我全力一挣,竟然挣月兑不开,女人的力气终究是不如男人的。情急之下,我狠命往後就是一踢,也不知道踢中他哪儿,他大叫一声,放开了我,他骂道:“你竟敢踢我!”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我想也没想,就咬了他一口!我平常学的武艺好象现在都忘了,几乎是凭本能对付他!
斯瑞德用力一推,把我推在地下,扑上来压在我身上,我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斯瑞德伸手就来扯我的衣服,正在这时,突然门被踢开,雅葛斯出现在门口,斯瑞德一惊,跳了起来!
我连忙爬起来,扑到雅葛斯的怀里,放声痛哭!
雅葛斯伸手搂住我,低声安慰:“没事了!”
他抬头看着斯瑞德,目光中充满怒火:“父王,你太无耻了!你先害我母,又害我妻!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
斯瑞德说:“哦,凤仪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了?”
雅葛斯冷笑道:“凤仪就是我的未婚妻!现在就是!不需要经过你同意,我和她愿意就行!”
斯瑞德说:“你事事自作主张,还把我这个父亲看在眼里吗?如果不是我看在父子之情的份上,我早杀了你!”
雅葛斯笑了,说:“父王,你还给我讲父子之情?!这次我受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胁下这一箭,是你亲手射的,我看见了!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我在战场上很少受伤,靠的就是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如果不是我先中了这一箭,我怎么会再受三处伤?我费尽心思要救你,你竟然一心要我死!父王,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斯瑞德说:“你,你竟然看见了?好,我不是想要你死,我只是想要你受伤!你受了伤我就可以把军队交给齐格斯管,夺走你的兵权!否则,我相信我和你的弟弟迟早都会死在你的手里!”
雅葛斯又笑了:“你先射我一箭,又说不想要我死,谁相信啊?父王,你废了我的母后,让我失去嫡子的名份,我忍了!可是想不到你今天又来ling辱凤仪,我的未婚妻,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尊严剥夺得一无所有才甘心?你说你不想要我死,你去骗孩子吧!”
斯瑞德说:“既然你这样说,我们还有什么父子之情!你处处跟我作对,和我争夺权力,你在军队中把我衬得是个窝囊废,你就是能赢,你带一万人都能够赢二十万大军。听你的话也能赢,而我一打就输!损兵折将,整个蒂山人都看我不起,把你看成神了!雅葛斯,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迪甘城!滚得远远的!最好永远别回来!”
雅葛斯缓缓说:“这么说来,父王是要放逐我了?”
斯瑞德还未回答,突然门口传来齐格斯的声音:“父王,不要伤害凤仪!”他趴在门框上,喘着粗气,显然是心慌异常,快速跑来的。
斯瑞德哈哈大笑:“齐格斯,你也来保护凤仪。人家根本不喜欢你,你跑来干什么?你刚刚定婚,不去陪你的未婚妻,却来为别人的未婚妻奔走,你对得起琳达吗?”。
齐格斯不说话,喘着气看着我和雅葛斯。
斯瑞德喝道:“雅葛斯,你马上给我滚出迪甘城!要不我让人来轰你!”
雅葛斯说:“不用你轰,我自己会走。不过我走後,我要你保证,对凤仪和我母亲以礼相待!”
斯瑞德说:“这我可以答应!”
雅葛斯又说:“齐格斯你呢?我要你也答应!”
齐格斯说:“大哥,你放心,我会对凤仪以礼相待的!你要到哪里去?”
雅葛斯说:“天下之大,自有我容身之处!”甩月兑了我,匆匆走出!
我跑着跟上他的脚步:“雅葛斯,带我走吧!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跟着你!”
雅葛斯说:“我不能够带你走!我这次被逐,九死一生,带着你会连累你的!凤仪!对不起。你放心,我会保住一命回来接你的!”
我说:“我不怕连累!你父亲他太过份了!”
雅葛斯说:“帝王之家无亲情!我和他易地而处,哼,恐怕也差不多!凤仪,你等着我回来!”他抱住我的身体,轻轻地吻了吻我的嘴唇:“我不在的时候,搬到宫外我给你找的房间住,不要再住在宫里了!他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齐格斯会阻止的。”他拉来红雪,跳上马背,向黑夜之中驰去!
我不顾一切地追逐他的脚步:“雅葛斯,我跟你走,我一定要跟你走!”拉住了红雪的马尾巴!雅葛斯把我重重一推,我跌在尘埃之中,他纵马驰去,叫道:“我会回来的!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