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雅葛斯和齐格斯当天下午就走了,我默默地为他祈祷,祈求上天让他平安而归!天气越来越热,算起来已经是八月中旬,怎么还这么热?秋老虎秋老虎,真讨厌!
一天,两天,三天……我在墙上写着正字,计算着日期,盼望着他平安归来。每到吃饭的时候,我就让人多准备一付餐具,多准备一道菜,就好象他还在陪着我一样……
菲琳丝来看我,见我焦虑不安的样子,安慰我说:“你尽管放心。我大哥在战场上拼杀了好几年,很少受什么伤。他有神灵护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想,他们会取得胜利的。”
雅葛斯有神灵护佑,怎么可能呢?他没有受什么伤,一来是自己小心,二来也是运气不错,可是他再小心,运气再好,战场上刀枪无眼,也总会有失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走,我比任何一次都担心,我又一次产生想去找他的冲动!我正在筹划的时候,前方传来了消息。
在蒂山人眼里,雅葛斯是他们的战神!只要他在,蒂山人就勇气倍增,战无不胜!那天雅葛斯和齐格斯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正逢斯瑞德和七国联军大战,蒂山的军队原本支持不住,已经开始败退,雅葛斯身先士卒,带领援军冲乱了黑清军队的阵势,击杀了黑清国的大将,其余各国见势不妙,连忙带领各自的军队逃跑。这真应了雅葛斯的话,只要打败了当头的,其余的就会首先想到保存自己的实力,谁还肯死命进攻?
斯瑞德被黑清军队围在中间,黑清人在副将的率领下还不肯认输,他们大概认为只要捉住斯瑞德,还可以反败为胜!雅葛斯为了救出斯瑞德,身中三箭,还被砍了一刀,仍然奋力拼杀,蒂山人为他的气势所感染,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救出了斯瑞德,打得黑清军队伏尸数十里,七国联军彻底瓦解!
当蒂山军队终于取得胜利之後,雅葛斯昏厥过去,随军医生替他取出了箭,进行了急救,但是在军营之中缺少药材,他们用最好的车连更连夜把他送回迪甘城抢救!听说他的伤口感染了,凶多吉少!
得知雅葛斯受了重伤,我心疼得浑身都痛,在床上痛哭了一场!
雅葛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迪甘城的百姓几乎倾城出动,自发地在城北迎接他,我混在人群中,也到城北去迎接他。几万百姓出城,却人人都不发出声音,静悄悄地。
载着雅葛斯的轻车终于出现了,前面有几十名士兵点着火把开路,後面也有几辆车和几百名士兵,好象斯瑞德和孟茜琪丝的“专车”也在,他们一同回来了?有的百姓开始啜泣,有人受了感染,也跟着开始啜泣,一时间哭声一片。雅葛斯,你的百姓如此爱戴你,你真不是不枉此生了!可是雅葛斯还没有死呢,你们想把他哭死吗?不知道怎么的,听到百姓的哭声,我是又感动,又是气恼!
那辆轻车突然揭开了帘子,雅葛斯坐在车中,向百姓们挥手!见他安然无恙,百姓的哭声顿时变成了欢呼!借着火把的光芒,我看见雅葛斯微笑着,轻轻向百姓们挥手!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叫着:“雅葛斯!雅葛斯!我在这儿!”可是人太多了,光线又暗,他并没有看见我,听到我的呼唤,马车径直入城去了。我连忙跟在紧随不舍的百姓流中,汇入了迪甘城。
载着雅葛斯的轻车进入了王宫,我也跟着进了宫,那些百姓们只能够在宫外的广场上等待。幸好这几天很热,在露天也不觉得冷。
我见到雅葛斯的时候,他又昏倒了!为了安慰爱戴他的百姓,他不顾伤重,强行支撑着,一回宫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看着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的样子,我顾不得斯瑞德孟茜琪丝渥里斯约克斯等人就在身边,扑到他的床边,任眼泪洒在他的脸上,肩上……
斯瑞德说:“凤仪,你也来了。这次都怪我,原本雅葛斯是不会受伤的……”
我大声说:“你现在说又有什么用?”我也忘了,我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国王说话呢?幸好斯瑞德并没有生气。
雅葛斯的身体轻轻一动,他醒了?我连忙拉起了他的手,他的手象火一样烫!他睁开眼睛,看见我,微微一笑:“凤仪,真对不起,这次我……”
孟茜琪丝突然说:“雅葛斯,你昏迷之中不停地呼唤凤仪的名字,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的。可是她现在什么名份都没有,要照顾你也不方便。不如你现在就和她定婚吧,让她成为你的未婚妻,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啊,孟茜琪丝怎么啦?突然想开啦?她往日不是最恨我的吗,最讨厌我和雅葛斯在一起,今天怎么这样好?竟然主动想到要成全我和雅葛斯?难道是她看见雅葛斯受了重伤,母爱毕竟战胜了想要独得雅葛斯的爱的zhan有欲?
雅葛斯听了她的话,仿佛浑身一震,他看着孟茜琪丝,目光中竟然充满厌恶和鄙视!那样子,如果孟茜琪丝不是他的母亲,说不定他会怎样呢!他说:“母后,现在我这个样子,生死难料。你让我和凤仪定婚,万一我死了,凤仪岂不成了望门寡妇!我会害她一生!你怎么可以这样狠毒!你太过份了!”
约克斯也说:“母后,你这样做太过份了!”
斯瑞德大怒:“孟茜琪丝,你还是人吗?雅葛斯最大的错误就是投错了胎,做了你的儿子!你给我滚!马上滚!让凤仪来照顾雅葛斯,不准你靠近!”
孟茜琪丝哭道:“雅葛斯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母亲照料她的儿子!”
斯瑞德说:“你也懂照料别人?你不添乱才怪,有你在,只能让雅葛斯更烦?哪能好好养伤!孟茜琪丝,做为一个女人,你不觉得你根本就一无是处?父母不喜欢你,兄弟姐妹不喜欢你,丈夫不喜欢你,连儿子们都不喜欢你!凤仪和雅葛斯明明就是天生一对,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所有的人都祝福他们,就你这个做母亲的千方百计要破坏他们,伤害他们。你连亲生骨肉都要伤害,你还是人吗?你再不从我面前立即消失,我让人把你打出去!”
孟茜琪丝哭着说:“雅葛斯,约克斯,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怎么不帮我说说话?”雅葛斯和约克斯都一言不发。
原来孟茜琪丝是这样的用心,她真的是太毒辣了!雅葛斯一言就道破了她的用心!唉,真想不到,孟茜琪丝为人竟然这样!我真是把她想得太好了!看来日後我和雅葛斯还会受到她的无理刁难!我相信雅葛斯绝对不会死,他是一定能够恢复健康的,我不是有青霉素吗?那可是专用的抗菌药!既然我的蛇药并没有失效,我的青霉素一定也没有失效!斯瑞德才是真好,他不顾孟茜琪丝的哭闹,不许她来照顾雅葛斯,把照料雅葛斯的任务交给了我。他这个我的未来公公,比那个婆婆好多了。我对斯瑞德突然好感大增!
渥里斯接口道:”是啊,人家雅葛斯只喝一碗水,你偏要人家喝两碗,当雅葛斯是什么?水桶啊?随便装!母后也懂照料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了!”
雅葛斯说:“渥里斯,你不能这样说!”
蒙克斯说:“大哥,你真是天下最孝顺的儿子。偏偏你为人家着想,人家却不为你着想!”
雅葛斯不理他,轻声说:“母后,万一我死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是不能再保护你了!三弟,母后交给你了!”
约克斯泣道:“大哥,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雅葛斯说:“我想凤仪单独说两句话。”
斯瑞德说:“好。所有的人都走!孟茜琪丝,你快点滚!”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雅葛斯两人。
他轻声道:“凤仪,对不起。我真後悔,我害了你,我说过我要给你幸福,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言而无信,我实在是太过自负了!自从我们定情之後,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多月,我陪着你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天。这次我受了重伤,伤口感染,恐怕是……”
我按住他的嘴:“不会的。我有药,你忘了我的蛇药吗?我还有另一种灵药,我的青霉素是专门抗菌的,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感染!你不会有事的!”
他惊喜交集:“你说你的灵药可以治好我的感染?我一定不会有事?”
我说:“当然啦!你还没有娶我……,怎么可以离开我?你不可以没有信用!你答应过我,要娶我,一定要给我幸福的。你的伤口在哪儿?”
雅葛斯笑了笑:“我有四道伤口,左肩右胁各中了一箭,背上给砍了一刀,还有一箭……”他好象有些不好意思,略一迟疑,说:“还有一箭射在我上。”
我也有些好笑,说:“肉多,那箭一定是最不要紧的。我已经把药带来了,医生是不是已经给你清理了伤口?”
雅葛斯说:“他们给我清理过一次,还上了药,结果还是没有能够防止感染。巴滋医生会来给我清理伤口的,你去叫他来,然後再拿你的药给我用,试一试!”
我说:“你放心,一定会有用的,你从来没有用过青霉素,没有抗药性,用起来更灵!”
他说:“抗药性?”
我说:“人的伤口之所以会感染,是因为有细菌之类的微生物作祟,青霉素就是广谱抗菌药,可以杀灭各类细菌,不过如果用得太滥,细菌就不会再怕这种抗菌素,这就叫产生了抗药性,青霉素就会因此失效。你从来没有用过青霉素,一定很有效。”
雅葛斯说:“我怎么听不太懂?这是你们中国的医学?”
我说:“其实我也是一知半解!这次你父亲真好,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照料你了。”
雅葛斯微微一笑:“你呀!真是一个善良纯真的女孩!人家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只会记着别人的好处。不过跟你在一起,真的可以活得轻松些!”
我说:“我就要你活得轻松愉快!”看四周没人,我投入他的怀抱,使劲地吻了他的脸庞一下,雅葛斯似乎也被我这突出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没等他再说话,我快步走出,叫道:“巴滋医生在哪儿?”
巴滋医生用药水替雅葛斯清洗了伤口,我把我的口服青霉素分成了两份,一份让他内服,一份让巴滋医生给他涂在伤口上,雅葛斯不让我去给他上药,他的伤在上,肯定不好意思,我其实也不好意思,虽然我们两情相悦,但是却一直以礼相待,从来没有做过越礼之事。
不过接下来的几个月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雅葛斯的身体很虚弱,命虽然保住了,却需要将养好几个月才能够复原,他不再管理军国大事,一直在养伤,而我,得到斯瑞德国王的特别允许,陪伴在他的左右,照料他。我每天都给他做菜,我会的菜就那么几样,免不了重复,就我这点儿厨艺,在中国恐怕连十亿八千万名也排不上,可是在蒂山,我做的菜居然深合雅葛斯的口味,他对我说吃了我的菜再吃御厨的菜简直就是索然无味。
我固然很喜欢这种朝夕相伴的日子,雅葛斯似乎也觉得这种生活挺好的,无论是谁来跟他谈论军国大事,他都只付诸一笑。好在这段日子蒂山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他也不再理会那些国事,只把他的心放在了我身上,他履行了诺言,每天陪我弹琴画画跳舞唱歌下棋,後来他的身体恢复了七八成之後,又陪着我骑马。我觉得我的琴技和舞艺在雅葛斯的指点下又进步了不少,他原本就比我高明。他让我趁这段日子教他汉语。他真是个天才,汉语这么难,他学起来似乎毫不困难,想想我学蒂山文费了多大的劲儿,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学会的,可是雅葛斯只花了两三个月,不仅可以用汉语和我对话,写起文章来也挥洒自如,那手漂亮的汉字写得比我好多了。我的天哪!我只能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他,对他,除了一份深深的眷恋之外还多了一份由衷的钦佩!对他在战场上的天才,我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次,我又对他在语言上的天才钦服之极。
这几个月真是我到蒂山一年来最快乐的日子,要是这一辈子能够这样,那就太好了,可是……
我每天一早去陪伴雅葛斯,晚上就回格蕾丝的房间里居住。没想到我又在宫里住了,不过是和雅葛斯一起在宫里住,他的住处离我只有不到三百米远。我虽然和雅葛斯还没有正式的名份,但是宫里人上上下下都认为我就是他的未婚妻,每个人看我的神情好象都和过去不一样了。看来雅葛斯娶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一想起终于可以嫁给我心爱的人,我好些日子兴奋得睡不好觉。
孟茜琪丝给丈夫痛骂之後,好象消停了,至少这些日子我们的过得很清静。
已经是十一月了,下了第一场雪,第二天,天气晴朗,雅葛斯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前几天他陪我在宫里骑马玩,可是今天,雅葛斯却要我陪他到城外去骑马。
我们俩骑着马出了城,到了一座山坡上,周围的雪还未化尽。
看到他骑着红雪,我的心里有一种没有来由的不快。雅葛斯似乎看了出来,他笑了笑,说:“看到我骑红雪你就不高兴,一定我骑白雪才行哪?”
我说:“没有啊,你骑红雪还是白雪还是蓝雪绿雪花雪都没有关系,我只骑我的乌龙!”
雅葛斯一怔:“乌龙?你的马叫乌龙?这名字真难听!”
我说:“要换个名字啊?我不换!这名字我觉得好听就行了。”
他笑着说:“你总是说我不听你话,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自己?你又几曾听过我的话?其实我们两人都是一样的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你不愧将门之女,性格倔强,聪明勇敢,作事有主见。所以我们俩才是臭味相投!”
我说:“什么臭味相投,是趣味相投!”
他笑着说:“趣味相投就趣味相投。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骑白马?我骑什么颜色的马很要紧吗?莫非你的初恋情人是个骑白马的,你要我做他的替代品?”
我忙说:“不是不是!我哪有什么初恋情人?你就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跟你说,我小时候,读过一篇童话,叫《白雪公主》,那个故事说……”我把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和白马王子的故事讲给他听。
雅葛斯笑了:“原来你一定要让我骑白马是这么回事!童话始终是童话。唉,除非王子永远不成为国王,永远不为国家大事烦恼,而且这个国家周围所有的国家都爱好和平,永远不发动战争,那位白雪公主呢?她要永远长不大,永远年青漂亮,不会成为王后,不会成为母亲,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惜,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青春会很快地消逝,白雪公主仅仅靠美色吸引王子,迟早会失去吸引力的,白雪公主敢保证她的白马王子爱她一生吗?一旦她颜色衰败,会有什么结局?而且我觉得这个所谓的白雪公主象个白痴,那些幼稚可笑的当上了一次上两次,上了两次上三次,她到底有没有脑子?除了美貌,她是否还有其他优点?爱上这种近乎白痴的女人,王子是不是没见过美貌女人,身为王子,他见过的知书识礼,聪明可爱的女人应该多的是啊!王子不可能惩罚王后!那位王子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啊,如果他和白雪公主同一个国家,他岂不是白雪公主的兄弟?他怎么能娶他的姐妹?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白雪公主?他又怎么可能去惩罚自己的母后?如果他是另外一个国家的王子,他更没权力去惩罚另外一个国家的王后,除非他是存心要两个国家刀兵相见!王子没有权力决定刀兵!只有国王才有!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哪个国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只是他的儿媳妇又不是自己的女人而妄动刀兵!军事是国家的大事,决定一个国家存亡的大事,哪个国王会如此幼稚愚蠢?这个世界上好人未必有好报,恶人也未必有恶报!所谓的善恶有报只是善良人们的愿望而已!童话就是是童话,只能够骗骗孩子。如果是我,要我爱上这种徒具美貌的白痴女人,除非是太阳出反了方向”
我说:“那始终是童话啊。小时候我确实印象深刻,不过谁长大了还会相信啊?我在蒂山经历了那么多事,我长大了很多。不过谁对自己童年的梦想都会记忆终生的。雅葛斯,你小时候有什么梦想?”
雅葛斯从马上跳了下来,示意我也下马,他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对我说:“我有两个梦想。我的第一个梦想就是要做这个世界的主人,第二个梦想是我要有一位美丽聪明可爱而且理解我的妻子,让我没有後顾之忧!我从来不相信我的母亲会帮我理好内事。我头一个梦想还太远,我的第二个梦想天神已经赐给了我。凤仪,你就是我梦想中的美丽王后。做我的妻子,我要跟父王说,我要娶你,不需要什么定婚礼,按照蒂山的风俗,如果先定婚的话,至少还得过半年才能够结婚,我等不及了,我不想经过定婚礼,直接和你结婚。早知道我会恢复健康,那天母后要我和你定婚的时候我就应该一口答应,真是失算。一旦我们结婚,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不再需要晚上把你送回房间,我想你随时都留在我身边!”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一天是不是来得太快了?我没想到,做雅葛斯的妻子,其实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梦,一个难以实现的梦……这是我的命运还是他的命运?
雅葛斯感觉到了我的激动,笑道:“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说:“雅葛斯,我想到了我的父母。我嫁给你他们知不知道啊,他们会不会反对啊?”
雅葛斯用汉语对着东方说:“我一定是个合格的女婿!我会爱你们的女儿一辈子!请岳父岳母放心!”周围没人,我把头藏进他的怀里,用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他低头吻着我的脸,我的嘴唇,我的颈项……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了有人呼唤雅葛斯的声音,吓得我赶快从他怀里逃出来,我们回头一看,是约克斯,他来干什么?
他快马奔来,不等马儿停稳,他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差点儿摔倒,他叫道:“大哥,你还有心情和凤仪在这里谈情说爱呀。父王他,他把所有的大臣都叫去,下了正式诏书,废了母后!这次真糟了!”
雅葛斯忙问:“怎么回事?”
约克斯说:“母后和内务总管伽德阿……给父王撞见了!好多人也看见了。在这之前,父王就算知道母后和别人有染,看在你的面上,也会手下留情,可是这次这么多人看见了,父王就算想装着不知道也不行了。他马上下了诏书,废了母后的后位,还要把她赶走!你快去看看!”
雅葛斯听到这里,迅速地跳上马背,对我们说:“大家一起走!”我们三人迅速地向迪甘城跑去。
进了大殿,只见斯瑞德高傲地坐在宝座上,他的几个年长的儿子:渥里斯、齐格斯、蒙克斯、况明斯站在两侧,众位大臣分列两旁,内务总管伽德阿被绑着跪在殿中,孟茜琪丝却不在。
那个伽德阿的身形瘦小,和我上次看到的那个和孟茜琪丝偷情的男人显然并不是同一个人,嘿,孟茜琪丝的情人居然不止一个?她也太过份了吧?这样“高张艳帜”,迟早会出大问题。
看到雅葛斯兄弟进入殿中,斯瑞德说:“雅葛斯,约克斯,你们兄弟来得正好。你们的母亲孟茜琪丝乱後宫,不守妇道,证据确凿,已经废去!现在她只是一个庶民了。”
雅葛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父王,你打算怎样对待我的母亲?”
斯瑞德说:“让她回娘家!”
雅葛斯猛然叫道:“父王,你好过份!”我吓了一大跳,我认识雅葛斯一年多,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愤怒过!
雅葛斯的脸胀得通红,胸口起伏不已,他说道:“父王,你对母后公平吗?你说她不守妇道,那么你守夫道吗?你妻妾成群,却怪她妒忌,你把她完全冷落在一边,你知不知道她也个女人,是个健康的女人,她需要丈夫的关爱!你,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斯瑞德赫地站起,骂道:“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凭什么我就要死守她一个!就说你吧!我知道你喜欢凤仪,可是你敢保证你爱她一辈子,永远不要第二个女人吗?”。
雅葛斯冷笑道:“我会爱凤仪一辈子的。如果你不信,你大可睁大眼睛看着!”
斯瑞德道:“说话容易做事难!你妈那个疯样子,连你这个做儿子的都受不了,你只怪我冷落她,可是她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
雅葛斯哈哈大笑:“当年你为什么要娶她呢?她当时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你只怪她,怪她不对,可是你呢?你尽到丈夫的责任了吗?象你这样的丈夫,凭什么要她为你守活寡!”
斯瑞德大怒:“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他冲下宝座,顺手从卫兵手里拿过一概鞭子,劈头盖脸地向雅葛斯打了下去,雅葛斯的脸上登时现出了血痕,可他却一声不哼,反而昂然逼视着斯瑞德,面无惧色!
斯瑞德更加愤怒,用鞭子在雅葛斯身上狠狠地抽打,可是雅葛斯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哼,更不求饶,眼看他身上已经到处是血,再打下去,非把他活活打死不可,他的伤势还未曾痊愈呢!我再也顾不得别的,扑到他的身上,替他挨了斯瑞德一鞭,叫道:“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以这样打?他的伤还没有痊愈。他是为救你受的伤啊!”
雅葛斯推开我:“凤仪,不要求他!他何曾顾及父子夫妻的感情!求他有什么用!”
斯瑞德听到雅葛斯这样说,猛然抽出宝剑,叫道:“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孽子,你这样跟你父亲说话,我杀了你!以免你将来弑父屠弟!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
看到他要杀雅葛斯,齐格斯和况明斯冲了上来,死命地拉住了他,大臣们也都纷纷跪下,为雅葛斯求情。
雅葛斯叫道:“有什么好求的!让他杀了我好了!”
我抱住他的身体,哭道:“雅葛斯,不要这样。我求你好好活着。”
雅葛斯看着我,道:“凤仪,你走开,与你无关……”话没有说完,已经昏了过去。
约克斯叫道:“父王,你害了母后还要害大哥吗?”。
斯瑞德恨恨地盯着约克斯,突然给了他一脚,骂道:“你给我滚!”约克斯猝不及防,被他踢出大殿,顺着阶梯一路滚了下去。众人惊骇之下跟出大殿,发现约克斯重重摔在地下,头下有血迹,已经昏迷不醒了。慌乱中卫兵把约克斯抬到後宫找医生救治,而雅葛斯……他一直没有醒……
斯瑞德叫道:“把伽德阿拉出去腰斩!”这是我在大殿中听到的斯瑞德的最後一句话,随後我就和人们一起把雅葛斯扶到宫里去了……
当天晚上,雅葛斯终于醒了过来,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母亲在哪里?”看到他醒了,我顿时舒了口气。
况明斯和齐格斯一直在他的身边守护,齐格斯接口道:“大哥,你放心,母后没事,她在宫里呆着。她一直想来看你。”
雅葛斯说:“到底怎么回事?”
况明斯说:“今天早上,父王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要去看看母后……”
雅葛斯说:“他突然想去看看母后?”
况明斯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他还带了好几个大臣和我和齐格斯一起去。没有想到,一推开门,就看见母后衣衫不整,而房间里除母后之外还有伽德阿,他也衣衫不整。这种情况还用说吗?父王大发雷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母后说什么也没用了。父王马上下了诏书说母后不守妇道,废了她的后位。把伽德阿抓了起来,要用酷刑处死他……我和齐格斯说什么他都不听……齐格斯让约克斯赶快去找你,谁知道你在城外,等找到你的时候,诏书已经下了,无可挽回……”
齐格斯道:“对不起,大哥,你知道我们也不希望这样……”
雅葛斯冷然一笑:“迟早会有今天的,只是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不迟不早就在今天我和凤仪出城的时候,时间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啊!约克斯呢?”
齐格斯说:“他被父王踢出大殿,受了伤,还没醒。”
雅葛斯说:“好啊,我们两兄弟是该死了。”
况明斯说:“大哥不要这么说。你要不要见见母后?”
雅葛斯说:“我见了她又怎么样?于事无补。父王想把母后赶回娘家,那是断然不行的,这样她还能够做人吗?七弟,我托付你一件事,暂时把母后送到我的封邑罗跗去,那儿离迪甘城不远,让她静一静。过些日子我再想办法!”
况明斯说:“好,我马上去办。”他转身走了,随後齐格斯也告辞了,只剩下我陪伴着他。
雅葛斯不愿意见孟茜琪丝,现在孟茜琪丝不再是王后了,雅葛斯自己的呢?他的太子地位还能够保住吗?他前伤未愈,後伤又生,身体受得了吗?这次打击对他真的很沉重,现在他是不会再提到我和他的婚事了,他怕会连累我。这件事恐怕只有暂时搁下。
孟茜琪丝,你不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我。可是斯瑞德为何迟不迟早不早,偏要在今天发现孟茜琪丝的问题呢?是不是太巧了,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雅葛斯受的都是皮外伤,倒也不是特别严重。他昏死过去,恐怕是因为气恼过度所致,并非因为受伤,知道这种情况之後,我放了心。
雅葛斯对我说:“凤仪,现在我们的事情就只好放一放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着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点了点头,向他告别。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雅葛斯渐渐恢复了健康,可他不大说话,也不大陪我玩了,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静想,我给他端来药碗,他随手端过来就喝,我给他端饭,他接过来便吃,我也不去打扰他,他心情很坏,身体也不好,我怎么可以再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