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是雅葛斯在就好了?”
菲琳丝说:“他?他在有什么办法?你以为他是神仙哪?他能够制止这场风灾吗?”。
我说:“前两天托弗斯回来的时候,曾经说过,雅葛斯知道最近这两天的风暴。既然他知道就应该有准备啊!”
菲琳丝说:“他只知道有风暴的时候海军不能够离开港口,怎么能知道会发生灾害?其实父王也早知道这两天会发生风暴,我们这些长期在海边生活的人凭经验都能够知道最近这几天会不会有风暴。看来在你眼中,他简直是无所不能了。他有那么神吗?凤仪姐姐,你跟天底下所有的少女一样好笑,把自己的心上人看得无所不能!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笑了笑,不想跟菲琳丝再争,只要我一说雅葛斯的好,菲琳丝准说雅葛斯的坏,算了,还是别跟她争好。
一路上的景色是多么的熟悉,那天晚上,雅葛斯就是在这里告诉我他是爱我的,看到那熟悉的景色,想起那个终身难忘的夜晚,我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有些发热,菲琳丝说:“你又在想我大哥了?那个脸一付又红又害羞的样子。”我给她说得不好意思,转过脸不和她照面,我从怀里掏出数码相机,连拍了几张照片,菲琳丝十分好奇,要我把数码相机给她用,那正好,她去照相,我来“勘测地形”。
啊,这是个好地方!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而且有一个弯道,现在是五月,正是生机盎然的时刻。峭壁上长满各种各样茂盛的草木,假如有人藏身其中,绝对看不出来。如果我找个机会自己赶车,就在这个地方,我可以把马车赶下悬崖!但我自己却可以在转弯的时候跳上峭壁,躲进草木之中。由于弯道,後面的人会看不到我跳上峭壁,一定以为我随马车一起堕下悬崖了,至于尸体吗,我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要从悬崖上下去,少说也得一两天,蒂山猛兽之多,早把那“尸体”给解决了。这样我就可以成功地逃走!逃走之後,我再偷偷地藏身在附近人家里,慢慢设法,等待雅葛斯回来再说。虽然蒂山现在受了灾,但不可能所有的城镇都受灾,总有些没有受灾的城镇,瞧,山下那个小镇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那儿的人还在正常的生活,我就逃到那个镇上去好了。现在雅葛斯给了我身引,我不怕被人当作黑人报官了。对,对,就这么办!
我仔细看着那片山道,该在什么地方打马,什么地方跳上峭壁,如何逃走,一系列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成型。这可是不能够出半点岔子的,万一失败,我非摔死不可,所以只能够成功,不能够失败。
我对驾车的卫兵说:“让我来驾车。”卫兵犹豫片刻,还是让我自己驾车了,车上只能够坐两个人,他不能够进车去陪菲琳丝坐,只好跳下马车,步行跟随,其余的十来个卫兵骑马跟在我们车後,可是山路狭窄,他们最多只能够两骑并行。
我庆幸我刚来蒂山就学会了驾车,居然驾得有板有眼,平平稳稳。菲琳丝对我赞不绝口,说我又会骑马,又会武艺,又会驾车,实在一点儿不输给那些男人们。
我打的主意却是,我先就平稳地驾过几次车,到时候我再要求驾车,他们就不会怀疑了,所谓常见则不疑嘛,这是瞒天过海之策也!只是真正到实施的时候必须得把菲琳丝调开才行,总不能让她白白送命吧!
我把车赶到那个弯道处,下了车,去试试那些草木是不是能够承受我的重量,如果草木不能够承受,我非摔在道路上不可,虽然不会受什么重伤,我的计划就得泡汤!还好,那些草木由于长在峭壁上,都很结实,完全吃得住我的重量。我仔细想想,这个计划似乎没有什么漏洞了,不过我还是打算明天再来一次,再看看具体如何实施,筹划得越周密,成功的可能性越大。
卫兵们不敢问我下车做什么,菲琳丝正拍照拍得起劲,也没问我。
第二天,我又带着菲琳丝去了那儿一次,第二次查看地形,在我的脑海里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绝不能够出任何错误。当然,仍然是我自己驾的车。
那天晚上,听说斯瑞德又举行宴会了,因为他去年纳娶的第十四位侧妃又为他生了个儿子!他要庆祝一下。好家伙,十八个儿子了呢!他派人来叫我和菲琳丝一起去参加,还特别嘱咐要我打扮得漂亮些,他要我去跳舞吗?
我不想去,雅葛斯要我最好不要接受他父母的所有邀请,上一次我没有听,结果遇上彻勒的事情,这一次会不会又要发生什么?可是菲琳丝再三请求,那我就陪她去吧。我换上了一套紫色的衣服,这是雅葛斯给我买的,我最喜欢穿了,雅葛斯说过我穿这套衣服最美,唉,可惜他看不到。
我无精打采勉勉强强地陪着菲琳丝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这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看来蒂山所有的大臣都携家带眷地来参加这个宴会了,我看到了西菲儿也在其中。我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她越发显得美丽,如幽谷百合般,站在那一群女子之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是那么的出众。她真美,不仅美丽,还那么有气质,显得无比的娴雅温婉。我要是男人,一定会看中她的,我问过雅葛斯为什么不喜欢她,可是雅葛斯却没有正面回答,齐格斯倒是说过原因,因为她是克亚威的侄女,可是为什么克亚威的侄女就不能够娶呢?我不知道。
斯瑞德和孟茜琪丝都坐在主席,看到他们两个我就很不自在。
斯瑞德也看到了我,他示意我坐在右首首席,跟齐格斯菲琳丝一桌。他看来是喝了不少酒,一付醉眼朦胧的样子。他对我说:“你怎么又穿这件紫衣服?雅葛斯喜欢紫色是不错,可是他现在又不在,你穿给谁看?我可不喜欢紫色!去换一件白衣服,然后再来跳舞。你跳舞跳得真好,一舞惊四座!蒂山还没第二个象你这么才貌双全的女人!西菲儿漂亮是漂亮,可是大字识不了几个,更别提弹琴唱歌画画骑马什么的了,简直不能够跟你比!一个男人纵马驰骋的时候,他的女人居然可以跟在身边,那太有味道了。有点野性又不失分寸识大体,再加上聪明勇敢,不贪权不贪名不贪财,确实魅力无穷。一个女人怎么会拥有这些男人都难具备的美德呢?偏偏又是个女人!简直是集中了两性的优点。你干吗要迷上雅葛斯,我那个自负自大的儿子?你要谁都可以的!彻勒向你求婚呢!嫁给他吧!别嫁给雅葛斯!雅葛斯是个混帐!他爱权爱名,不会爱你的,想让他守在你身边,比大象穿针孔都难。”
他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没弄得太明白?好象是说他不允许我嫁给雅葛斯?齐格斯接口说:“父王你喝醉了!”
斯瑞德好象突然明白过来似的,摇了摇头,眨了几下眼睛,正色说:“啊,对对对,我说的是醉话。凤仪别放在心上。彻勒向你求婚,你同意吗?”。
我说:“我不同意!”
孟茜琪丝冷冷地接口说:“为了我那儿子?”
我说:“是!我爱雅葛斯,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都知道!”
孟茜琪丝说:“雅葛斯已经定了婚!我也不会接受你这个儿媳!”
斯瑞德说:“凤仪,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打算明天下午通知彻勒,把你许给他!总之,你不能够嫁给雅葛斯!”
你们叫我来就是为这个吗?我岂会受你们摆布!我的傲气再一次涌上心头,我说:“我知道该怎么办!我不会接受你的命令!你也不能够命令我!我告辞了!”转身走出大殿!
看来,我明天就得实施我的计划了!我打算上午先去找艾雅萍提丝,把我的计划告诉她,请她设法告诉雅葛斯。
我刚走出大厅,拐了一个弯,迎面走来一人,我定睛一看,是风若斯还是兰诺斯?那不是雅葛斯的那对孪生兄弟仆人当中的一个吗?
我一直没有弄清楚他们俩到底谁是谁,我问他:“你是风……”
那人接口说:“凤仪姑娘,我是兰诺斯。殿下让我们兄弟保护你。我好容易找到机会跟你说话。他们逼你跟彻勒定婚,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明天下午你去北门外的小镇里接应我。”
兰诺斯说:“你想逃走?”
我说:“是的,你去接应我就行了。别的就不用管。”
兰诺斯说:“好。”
我说:“你想法子通知殿下。”
兰诺斯说:“这个你放心。”这时候有人来了,兰诺斯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我回头看看,原来来的人是齐格斯。
他问我:“刚才你跟谁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不用你管!”
他说:“我是关心你!”
我说:“你不肯帮我,我也能够处理。想依靠别人是愚蠢的事情,我和雅葛斯的事情只能够让我自己去想办法。”
他笑了笑,说:“这两天你怎么天天出去?”
我说:“我明天还要出去。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他说:“你请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你若不愿意那也罢了!”
他说:“好,我跟你一起去。”
他跟我一起去,菲琳丝就不用去了,到时候,我把他推下车去,让他亲眼看到我“掉下悬崖”。
当天我回到房间里,舒舒服服地去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绿色的衣服,不是我喜欢这套衣服,而是这套衣服是很好的拟色,我穿上这套衣服藏身在草木之中是不容易看出来的。我对我自己的周密筹划很是得意,雅葛斯,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想逼我,没门!
第二天,我怕引起菲琳丝的怀疑,照例和她一起睡到中午才起床,我饱饱地吃了一顿,把我的手机、mp4、数码相机,还有手枪和药打火机及雅葛斯给我的匕首放在衣兜里,又把雅葛斯给我的身引和履历表带在身上,特别记着拿了不少钱。好在蒂山女装很宽大,我放了这么多东西在兜里也不怎么明显。
我手里挟着手提电脑,命令士兵给我备车。
我对菲琳丝说我要和齐格斯一起出门,菲琳丝好象十分高兴,马上答应不再陪我去。过了一会儿,齐格斯果然来找我了。
看到我换了身绿色衣服,他好象有些奇怪:“你好象很少穿绿色的衣服。经常看你穿紫衣的。”
我说:“我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可是雅葛斯喜欢紫色,所以我当然要穿紫色的衣服。他喜欢看嘛!”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齐格斯不再说话。我们登车出门,向北门驰去。出了城门,眼见灾民惨状,我对齐格斯说:“你的两个哥哥都在赈灾,就你好象没事似的。”
齐格斯说:“赈灾用得着我们所有的兄弟们吗?雅葛斯不是也没有赈灾,蒙克斯和况明斯也没有帮忙。”
我顿时火起:“雅葛斯被你们赶到海上去当海盗(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可是我心底深处就是觉得雅葛斯是在当强盗,在海上当强盗,那就是海盗了),他能够回来赈灾吗?蒙克斯和况明斯只十五六岁,他们还小呢?”
齐格斯笑了:“雅葛斯去当海盗?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高论’,你到底怎么想的?蒙克斯和况明斯还小?那雅葛斯也不大。你还不知道我们几兄弟的年龄差距其实有多么小吧。雅葛斯六月二十八才满十九,我的生日是七月二十,我只比他小十三个月。渥里斯比雅葛斯只小八个月,约克斯也是七月份生的,比我大十天。蒙克斯的生日是五月二十六日,今天可是五月二十一日,他五天後就满十七了。况明斯比蒙克斯小一岁,生于八月份。算起来,其实我们七个兄弟的年龄差只三岁多,要小也小不到哪儿去。就算是老八老九加进来,也只有五岁的年龄差。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同母所生,所以年龄差不多也很正常。按照我们蒂山的传统,十六岁就算成年,所以我们的七个兄弟都是大人了。怎么能够把他们当孩子看?你呢?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二日,两个月之後我就是十八岁了,好象我只比你小两天,从日份来看就是这样,可是年份……我可能比你小几百几千岁了。这些事情我从来就不知道,原来雅葛斯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八,他从来没提过,我是第一次听说。
齐格斯说:“不说话了。你心里不喜欢我,也不用找这些借口吧?”
这时候马车已经入了山,我对卫兵说:“你下去,我来赶车!”
看到我扬鞭策马,把马车赶得平平稳稳,齐格斯却说:“还是我来赶吧,你的技术并不好,别出什么意外。”
我说:“不用你管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却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所以你永远比不上雅葛斯。我庆幸没看中你,否则我真是瞎了眼睛。”
齐格斯说:“是,我比不上雅葛斯,我什么地方都比不上雅葛斯。只要他在,我只能是第二。不仅是你这样看,连那个讨厌透顶的碧丽丝都这么看。我再努力,只要有他在,我总是差一筹,总是只能给他打下手。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出生就压我一头,仅仅是我是他的弟弟,我是庶妃所生,对不对!连你都这样看,你什么事情都站在他那一边,他说的话你总是相信,我说的话你全都不信!为什么?我没有害过他!我真的没有!因为我是受益者,所以我一定是凶手。这是你的逻辑?这是谁告诉你的?你有证据吗?为什么你要冤枉我?他不过就是掉下了土坑,你看也不看就跟着跳下去,以为他掉下悬崖,想给他殉情啊!你跟他亲热,把我视作无物,我明明在旁边的!你就这么想亲近他吗?我每次都默默地帮你,支持你,保护你,你眼里怎么就只能够看见他!其实这次,我想让你暂时答应彻勒,也是为你,你知道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彻勒,我知道你爱雅葛斯,我知道你想嫁给他,可是你知不知道,跟雅葛斯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冒风险的事情!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孟茜琪丝,这个女人是疯子!完全不可理喻!我看那个流言是有道理的,雅葛斯怎么爱孟茜琪丝我不想乱说,我认为在孟茜琪丝眼中,雅葛斯不是她儿子,是她情人!她要独占雅葛斯的爱!所以不能够让雅葛斯爱上别的女人!她视你为情敌!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这对母子的关系真让人猜不透。你跟雅葛斯在一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听菲琳丝说,你怪我屠杀基诺人太狠了,你以为雅葛斯是好东西?如果把我换作他,说不定基诺人已经灭了族!这个世界上比他更狠的人恐怕不多!你太不了解他了!”
我从来没有听到齐格斯如此激愤地说话,听到他这么说雅葛斯和他母亲,他怎么能够说得这么难听?齐格斯真的愤怒了?我说:“我不管!我知道雅葛斯是爱我的,他对我很好!”
齐格斯说:“他对你很好?好啊,他怎么摆平你和孟茜琪丝的关系,你以为他是要你还是要孟茜琪丝?地位,权力,荣誉,财富,这些东西孟茜琪丝都能够给他!有孟茜琪丝就有他,如果孟茜琪丝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地位也危险了。他们是唇齿相依的。可你呢?你能够给他什么?爱情?哼!那算什么,在你身上可以得到的,他在任何女人身上都可以得到!你以为他会为你放弃孟茜琪丝?如果孟茜琪丝逼他,小心他亲手杀你!恐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大叫:“他不会的,他不会的!你不可以诋毁他!你滚!你滚!”我趁他不注意,一下把他推下了马车,狠狠地给马儿一鞭,马车飞快地向我预先找到的地点奔去,我把我的电脑用腰带别在胸前,我可舍不得扔掉它!
刚刚转弯,我掏出匕首,在马上狠戳了一刀,然後奋力一跃,跳上峭壁,迅速地往上爬去,躲进了茂盛的草木之中,这儿居然有一个凹洞,刚好可以藏进一个人,我连忙钻进洞里,把周围的草木拉过来掩饰。这时候我听到了马车堕下悬崖的声音,听到马儿的惨叫……
我抑制住狂跳的心脏,轻轻舒了口气,这下子,他们一定以为我掉下悬崖死了。我的计划成功了!等到晚上,我去小镇里找兰诺斯,他在那儿接应我,然後再慢慢想法通知雅葛斯。
透过草木的缝隙,我看到齐格斯飞奔到悬崖边,大声呼唤我的名字:“凤仪,凤仪……”他趴在悬崖边,看起来似乎悲痛欲绝!
他对我真好,他是真的爱我。他说的话在我心中流过,孟茜琪丝当真把雅葛斯看作情人?所以不能够容忍我和雅葛斯相爱?雅葛斯真的会象他所说的那样对我,不会的,这不可能,雅葛斯一直担心我的安危,甚至不惜和孟茜琪丝吵架,他从来没有和孟茜琪丝争执过的。他说过他一定替娶我,他说过他爱我的,他处事那么有主见,怎么可能受别的人的左右?孟茜琪丝也左右不了他的!
这时候那些士兵也陆续赶到,我听见齐格斯说:“你们给我准备绳索,我要亲自下去看看,再找人回迪甘城报信。”
士兵们给齐格斯准备了一条又长又粗的强索,绑在他的腰间,把他放了下去。他这么快就下去了,会不会发现什么问题?糟糕!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过,我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是渥里斯他们来了吧?啊,我的天,来的人不仅仅有渥里斯几个兄弟,居然还有斯瑞德!他?他怎么也来了?
斯瑞德道:“你们哪个混蛋让她自己驾车的?齐格斯还没上来吗?他一个人在谷底,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渥里斯说:“父王,让我也下去看看!”
斯瑞德说:“好,你也下去吧!看看凤仪还有没有救!”
士兵们又把渥里斯拴好,放了下去。约克斯蒙克斯况明斯三兄弟和斯瑞德一起在悬崖边上张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两兄弟怎么都还没有上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我反而替他们兄弟担心起来,我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唉,这还是我这辈子头一次尝到挨饿的滋味。这些人老是不散去,我也不敢下去。兰诺斯还在等我呢,等了这么久都等不到我,他会不会不再等我?
正在这个时候,士兵们开始拉绳子,不一会儿,就把那兄弟俩给拉了上来。斯瑞德问:“找到凤仪的了吗?”。
渥里斯说:“没有,她的尸体一定被野兽给叼去了,马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咬坏了。”说话语气之中竟然带着哭腔。
齐格斯说:“想不到她竟然尸骨无存!我……我对不起她!”
蒙克斯突然走上来,一巴掌打在齐格斯脸上:“你这个混帐,你不是说暂时把她交给彻勒对她有好处吗?你不是跟她一起出来的吗?你怎么不看好她?你还说她不会有事的,你……你做事怎么能让人放心?难怪大家都说你不如雅葛斯!你确实不如,你差得太远了!要是雅葛斯,他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这几年来,他做事出过一件纰漏吗?”
斯瑞德说:“蒙克斯,你胡说什么?”
况明斯突然接口道:“五哥没胡说,四哥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够保护好凤仪,谁知道……”
齐格斯说:“对,五弟没说错,是我不好,我没有能够保护好她!我本来是为她好,谁知道她的性子这么刚烈!”
约克斯说:“你说她是自杀的?不是意外?”
齐格斯说:“是,她把我推下车,是她故意鞭打马儿,最後使车失去控制的!”
斯瑞德说:“想不到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难过了。唉,其实她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女孩儿。不知道雅葛斯回来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样?算了,我们也尽力了,回去吧!”
齐格斯说:“父王,你先回去吧。我还想一个人在这儿静一静。”
斯瑞德说:“那你早点儿回来。”
齐格斯说:“好。”
渥里斯说:“我陪陪老四。”
斯瑞德带着他的卫队走了,悬崖边只剩下齐格斯和渥里斯两人。
渥里斯突然说:“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前你总是说雅葛斯是哥哥,要尊敬他。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喜欢凤仪,凤仪却爱上了大哥,你不愿意伤凤仪的心是不是,对雅葛斯这种人,你还讲什么兄弟情份?你明明没干,人家还是要冤枉你,还是要把这个帐算在你头上!凤仪居然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你的苦心全白费了!凤仪居然这样……”
齐格斯说:“谁叫我样样都不如雅葛斯,我犯了出生罪,一出生就比他低了一筹,你不也是犯了出生罪吗?可是,他终究是我哥哥,而且是蒂山最有能力的人,他会是一位好君王,比我强,我们兄弟相争,只能让他国得利,蒂山经不起折腾……”
渥里斯说:“你好识大体啊,你认为他也会这样对你吗?我早就说过,你不可以这么仁慈,对雅葛斯讲什么兄弟情份。你忘了一句古老的谚语吗:兄弟是天生的敌人!凤仪出了事,我好伤心,如果雅葛斯但凡有一丝一毫是真心对待凤仪,他的伤心只有比你我来得更胜,他不会饶过你!你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恨上一个人,这辈子就象附骨之蛆一样,不缠到你死就不会松!”
齐格斯说:“凤仪的尸骨没有找到,或许她……”他没有再说下去,借着明亮的月光,我发现他总是朝我藏身的这面峭壁看,没有找到我的尸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原以为他们下去至少得花一两天,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溜下悬崖,他猜到什么了吗?
齐格斯又说:“其实这样也好,她很聪明也很勇敢,一个女人能够如此行事,我很佩服。现在天色已晚,我很饿了,我们回去吧!”
渥里斯说:“你怀疑凤仪没死吗?我也希望如此,反正找不到尸体,就有希望。好吧,先回去,明天再说。”
他们两人骑上马,向山下走去,齐格斯回过头向峭壁上看了看,点了点头,与渥里斯并骑下山。
好容易他们走远了,我急忙从峭壁上溜下来,向山下小镇走去,我好饿,找到兰诺斯,先吃点东西再说。
听着四周山林里野兽的叫声,我实在有些害怕,到蒂山这么久了,我还没有一个人走过夜路呢!我一想到蒂山山林里的那些猛兽和狼群就害怕,我开始小跑,只想快些赶到山下小镇里。我让兰诺斯下午就在那儿等,却月上东山才下去,兰诺斯会不会等得不耐烦,不再等待了?
渥里斯和齐格斯的对话在我耳中流过,难道我真的冤枉了齐格斯?齐格斯确实没有害过雅葛斯?他说我只相信雅葛斯的话,真是笑话,雅葛斯何曾说过齐格斯害他?他一直都不相信齐格斯会害他的。雅葛斯才没有冤枉齐格斯呢,是我冤枉了齐格斯,他亲口告诉我凶手另有其人的。
齐格斯他们没有找到“我的尸体”,好象也不是特别伤心,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疑点,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掉下悬崖,猜到我是只是想借此月兑身,所以他也不揭穿我?
管他呢,这些事情我暂时就不去想了,我现在最想的是一顿美餐,我饿死了!
走到小镇外的大路上,天已经黑尽了,又没有路灯,借着月亮之光,我东张西望,兰诺斯在哪里?要是找不到他,我一个人是不是就得去投客店?这时,一个人从一株大树後走了出来,啊,正是兰诺斯!他还在等我!太好了。
兰诺斯走上来,对我说:“凤仪姑娘,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怕你出什么意外,让兰诺斯到迪甘城去打听消息了。现在你是不是很饿啊?先去吃点东西,再好好地休息一晚。一切等明天再说。”啊,这个人是风若斯?唉,我又认错了。他们两兄弟实在是太象了,雅葛斯是怎么分出来的?我怎么老是分不出来?
风若斯把我带到一幢围着小院的两层楼房里,在客厅上早已经摆上了一桌宴席,风若斯说:“对不起,饭菜有些冷了。你将就着吃吧!”我饱饱地吃了一顿,再去浴室里洗了个澡,这才到早就给我准备好的房间里睡觉。这间卧室在二楼右边第一间,陈设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豪华,不过我还是觉得很舒适。
我好放松,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害我了,不是我已经“死”了吗?谁会再来找一个“死人”的麻烦?一种自在的感觉萦绕在我心间,我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兰诺斯从迪甘城里打听了消息回来,带回的消息让我吃惊,他说斯瑞德和孟茜琪丝大打出手,具体内容却没有讲。过了几天,我化了妆到镇上去玩的时候,从镇上的居民们闲聊之中,倒是听到了些传闻。
我“掉下悬崖”的那天晚上,斯瑞德问宫说起,所有的人都表示悲痛(至少是装着悲痛),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雅葛斯的母亲孟茜琪丝,她显得非常高兴,还说我的“死”是活该,是报应,斯瑞德大怒,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个耳光!还骂孟茜琪丝不是个东西,是个心理变态的巫婆,明知道雅葛斯和我两情相悦,却要找我的麻烦,存心不让儿子幸福,还配作母亲吗?孟茜琪丝也不示弱,讥笑斯瑞德也在打我的主意,想跟儿子争,争不赢又把想把我许给外人,是抱着“我得不到雅葛斯也别想得到”的心理,斯瑞德哪里肯依,两个人大打出手,身为国王王后,不仅仅是骂架,而且还是打架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撕打,实在是不成体统。後来他们被人拉开了。约克斯因为护卫母后,被斯瑞德叫人拉出去痛打一顿,打得皮开肉绽。还威胁说要废了孟茜琪丝。这种威胁好象也不只一次两次了,不过却没一次真的付诸实行,孟茜琪丝又不是被吓大的,和斯瑞德照闹不误。唉,这对夫妻真让人头痛。雅葛斯遇上这样的父母,简直是份罪。
彻勒王子为了我的“死”,悲痛得死去活来,差点儿就要大闹王宫,还是雷格把他劝住了,第二天他就走了,临走时还说“要蒂山付出代价!”。
镇上的人议论最多的还是我,他们似乎完全相信了雅葛斯给我装的头衔,都叫我天上圣女而不叫我的名字,猜测我的来历,因为找不到我的“尸体”,他们还说是神灵把我接上天了,所以当然找不到尸体之类,听得我哭笑不得。
镇上的人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这其中的传闻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如果真相当真如此,难怪兰诺斯不敢跟我说。
以後的一个月里,我就住在这座小镇上,没有人来打扰我,我过得很平静,既不需要担心生命安全,也不用反感那些人对我的监视,我是自由的,我可以自由地出入,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自由的生活了。
每隔一两天我就化了妆到镇上去玩玩,听听当地人的闲聊,买些小东西。一个人整天呆在房间里也没有意思。除了风若斯和兰诺斯外,陪伴照顾我的还有两个女仆,她们帮我照料家里的事情,做做饭洗洗衣打扫打扫屋子修修花草。
我终于成功地分辨出了风若斯和兰诺斯兄弟的区别,到底怎么分出来的,我也不清楚,或许就是那神秘的第六感起的作用。
兰诺斯告诉我他们已经想法子通知了雅葛斯,雅葛斯回来的时候会来接我。我天天数着他归来的日子,现在我安全了,不会有人再逼我,可是雅葛斯仍然不在我的身边,我心爱的人儿哪,你现在在哪里?面对大海的波涛,你是否也在思念着我?我的魂里梦里可都是你的影子啊!……
等了差不多一个月,我终于等到雅葛斯回来的消息。
那天傍晚,最後一抹晚霞还没有在天边消逝,我看到他的身形了,他骑在马上,穿着那件几乎成了他标志的黑色皮夹和红色披风,身後跟着几个人,他象天神一般地从天边飞来,落在我的小院前。
他下了马,把缰绳甩给身边的人,推门而入。我在二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从楼上飞奔下来,投进他的怀抱,我不管是不是有人看见。
我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他低头吻我,我闭上眼,尽情地享受……,好久好久……
雅葛斯说:“凤仪,你受苦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来带你回迪甘城。”
我闭着眼睛说:“我不回去,在这儿住着自在多了。”
雅葛斯说:“不,你一定要回迪甘城。这是我的别院,你住在这里,我找机会来和你幽会?你想当我的外室啊?偷偷模模地跟我来往?那不行,我要娶你,明媒正娶,我不能委屈你!”
我说:“我回迪甘城?又往哪儿住,我住在这里挺好的。自在多了。”
雅葛斯说:“这里不安全。他们不知道你在这儿,你还可以住在这里,如果他们一旦知道,你在这里就不安全了,不如回迪甘。你当然不能够再住在宫里,我想好了,我在我的府邸对街给你找了一间房子,你就住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看谁还敢再来伤害你。你为我冒这么大的险,我一想起来就後怕。以後我不会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胆子也够大的,居然想得出这样逃走的方法。”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说:“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我才能够清静地等待你的归来。为了实施这个计划,我筹划了好久的,一切都有惊无险。你怎么又瘦了,还黑了这么多?你蓄胡子干什么?好难看。”
雅葛斯笑着说:“我越长越难看了是不是?可是你却越长越美丽了。你不喜欢我蓄胡子,那很容易啊,剪掉就行了。唉!面对越来越美丽的你,我真有点自惭形秽了,配不上你啰。”
我忙说:“你才不难看呢。我只是说你瘦了,晒黑了。”
雅葛斯微笑说:“我在海上,不晒黑才怪呢。我的事情很多,吃不好睡不好,哪能不瘦?从今天起,你负责把我养胖好不好?”
我说:“好啊,好极了。”
雅葛斯说:“那个彻勒,居然来趁火打劫,总有一天,我要他好看!”他又说:“奇怪,这一次,你好象不怎么担心我了?”
我笑着说:“因为我对你信心空前膨胀,我相信你会胜利归来的,就好象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而然,我当然不担心了。对了,这次,你的战果是不是很辉煌?”
雅葛斯说:“我已经彻底击溃了熙莱人。不仅仅是把他们的国库浩劫一空,而且是完全灭亡了他们。熙莱作为一个国家已经不复存在,我俘虏了他们的国王和他的一家大小,带回几万名奴隶。我还趁机把盘踞在中鸟岛上几十年的海盗一锅端掉了,将他们掠夺的财富一网打尽。靠着这些财富,我说话也要硬气些。碧丽丝再想威胁我,已经不可能了!凤仪,父王让我去掠夺财富,可是我想只有彻底灭亡他们才可以一劳永逸,我派人在那儿驻守,把熙莱变成蒂山的一个省。蒂山的第十二个省!”
我心里一紧:“雅葛斯,你杀了很多人吗?”。
雅葛斯微微一笑:“打仗哪能不死人?你何必问这些呢?你的心很善良,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们自己的损失很小。对了,你不是想要一对漂亮的孪生姐妹做仆人吗?我已经找到了。熙莱王的哥哥有一对孪生女儿冰绫霜绫,今年才十一岁,我送给你,做你的女奴。作为俘虏,她们只能成为你的奴隶而不是仆人。我还有很多东西要送给你,我要你把自己打扮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光艳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