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我和雅葛斯又要分别,会短离长,难道是我们的宿命?斯瑞德让雅葛斯去抢熙莱人的国库,那简直和强盗没什么两样,他们这儿是不是风俗如此,怎么没一个人指出这点来?
斯瑞德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这么做?是故意让我和雅葛斯没有时间相聚,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雅葛斯是不是也看出这点来?难道我爱上雅葛斯就是一个大错?我爱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够爱他?
我呢,雅葛斯走了之後,我真的能够平安无事地过日子?孟茜琪丝为什么如此恨我?斯瑞德又为什么如此行为古怪?这夫妻俩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能够以常理度之。
斯瑞德催促雅葛斯尽快去跟那些海军将领交流交流,雅葛斯说:“有这么忙吗?要忙也不在这一时。”
斯瑞德说:“舍不得离开你的心上人?你们刚才这么亲热,你不觉得她的行为不太合礼仪,稍显轻浮?”
雅葛斯冷笑一声:“父王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凤仪跟每个男人都这样,自然是轻浮了些,可是她却只是对我一个人这样,那么我倒觉得,她越轻浮越好。我不相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装腔作势的所谓圣女!父王你呢?喜欢吗?”。
斯瑞德说:“你……你越来越不象话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雅葛斯淡淡一笑:“父王,孩儿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为人处事原则。我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讨厌什么样的人。我不是一个可以被人所左右的人,也没有人可以左右我!”
斯瑞德说:“好好,你不愧是我的儿子,有头脑!我把事情给你交代了,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他朝孟茜琪丝的房间看了看,轻哼一声:“雅葛斯,有你在,你的母亲和心上人都会安安稳稳!你放手去干!无论如何,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他突然不再说话了,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他来得突然,也走得突然,到底为什么啊?莫名其妙地给雅葛斯一个任务,我和雅葛斯刚刚定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男人强迫分开,他到底怎么想的?雅葛斯呀雅葛斯,我与你到底是缘深缘浅,有缘无缘?
雅葛斯望着斯瑞德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凤仪,我们又得分开一段时间,最少也是一个月,或者会有两三个月,这次是在海上,你可千万不能够再来找我。你耐心等待我的消息,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相信我!”
我说:“雅葛斯,我会等你的,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平安归来!”
雅葛斯说:“我家里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你是被我所累……我走後,让菲琳丝陪着你,你尽量少出门,我父王母后叫你你都不要去。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解决,你去找齐格斯。只有他了!”
雅葛斯话音刚落,孟茜琪丝的侍女又出现了,她对雅葛斯说:“殿下,王后请你去说话,只说几句话。”
雅葛斯对我说:“你等等我。我马上出来。”他朝我笑了笑,跟随侍女走进了孟茜琪丝的房间。
我一个人在树下等待。
我看见大院的门口有人影闪进,谁?原来是渥里斯,他怎么也来了?
渥里斯看见我一个人站在树下,走上来对我说:“听人说母后把你叫去羞辱一顿是不是?这就是爱上雅葛斯的代价!只要哪个女人跟雅葛斯亲热一些,母后就不能够容忍!”
我说:“不是这样的吧。孟茜琪丝不是让雅葛斯和碧丽丝定亲吗?”。
渥里斯淡淡地说:“孟茜琪丝不会妒嫉碧丽丝,因为雅葛斯根本不可能喜欢碧丽丝。雅葛斯可以娶他不喜欢的女人,但不能够娶他喜欢的女人,这就是孟茜琪丝的想法!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雅葛斯喜欢你,所以你就犯了孟茜琪丝的大忌!你知不知道有一件事情?一年多之前,雅葛斯在一次舞会上跟一个漂亮的女孩有说有笑,还陪她跳了一下午的舞,跟昨天雅葛斯和你跳舞的情形一模一样。不过我觉得雅葛斯未必是喜欢那个女孩,也许是受不了她的纠缠才会跟她跳舞。没有想到第二天,这个女孩就不见了……”
我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渥里斯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没人知道那个女孩到哪儿去了。”他笑了:“爱上雅葛斯,得冒生命危险。知道吗?听说雅葛斯又要出征,把你一个留在这儿,你怕不怕?”
我说:“我不怕!我爱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让我有事去找齐格斯的。”
渥里斯哈哈大笑:“雅葛斯不在的时候去找齐格斯,齐格斯是什么?雅葛斯的替补?专门给雅葛斯打下手?我的四弟,我觉得你好可怜啊!”
我说:“你……你说话怎么这样?”
渥里斯说:“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这个女人!你胆子不小。你却不知道蒂山宫里的水有多么的深,我看除了雅葛斯,你最好谁都不要相信!齐格斯也未必是可以全心相信的。凤仪,人心难测,懂吗?不要太轻信别人。日後,有你受的!”
渥里斯的话可信吗?他是来警告我还是来提醒我?难道除了雅葛斯,真的谁都不可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何人的,他们不是都对我挺好的吗?
雅葛斯从孟茜琪丝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放心我?看见我和渥里斯在一起,雅葛斯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渥里斯不等雅葛斯说话,就说:“我来看看而已。这里我是多余的,我走了!”
渥里斯消失在大门口,雅葛斯拉起我的手:“我们走。到内书房去说说话。”
内书房?一听这个名字我就吓了一跳!
雅葛斯显然注意到我脸色有异,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凤仪,别怕。”
雅葛斯带着我向内书房走去,边走边说:“渥里斯也来找你,如果我没弄错,你很快就会看到蒙克斯了,约克斯来不来或者还不清楚。”
我说:“蒙克斯来干什么?”
雅葛斯回头一笑:“给你送镜子!”
我说:“给我送镜子?”
雅葛斯说:“一个借口。不过也许他不是一个人来,应该是和况明斯还是阿诺维一起来。”
我说:“你怎么知道?”
雅葛斯又是一笑:“我肯定知道。”
我想起渥里斯的话,忙问:“雅葛斯,你母后跟你说了什么话?”
雅葛斯说:“什么话,你就不要问了。凤仪,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的,没有可以左右我,我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我轻轻地拉起他的手:“雅葛斯,我……”
雅葛斯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担心。相信我!”看到他那自信的样子,我放心不少,是的,雅葛斯,我相信你,我崇拜你,你一定能够保护我!
我和雅葛斯来到了内书房,推门进去。我是第一次来这内书房,上一次我和罗温斯只是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内书房的外面种着许多高大的树木,将整个内书房掩映在绿色之中,四周无人,非常的清静。
进入内书房,正对大门有一个软榻,那天晚上孟茜琪丝和她的情人正是在这张软榻上颠鸾倒凤的,软榻左右各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笔纸,软榻後有一个大柜,周围则是一排排的书架,推满了书,大概二三楼上也是这样的陈设吧。
雅葛斯让我坐在软榻上,从大柜里拿出一张琴,放在桌上:“凤仪,你弹弹琴给我听,就弹你那天那只未弹完的曲子。你说是叫什么《春江花月夜》,是不是?”
我说:“你想听我弹琴?”
雅葛斯说:“是啊,我想听你弹给我一个人听。我就要出征了,没有什么时间陪你。我有些话跟你说。不过我现在想先听听你弹琴。”
我开始弹琴,雅葛斯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听着听着他朝我微笑了一下,糟了,我是不是弹错了?他示意我继续弹下去,我硬着头皮把这只曲子弹完了。刚一弹完我就问他:“雅葛斯,我是否弹错了?”
雅葛斯微笑说:“没有弹错,只是有个音符高了半拍。那算不了什么。”哇,我这么点儿错误他也能够听出,他真是精通音律,我说:“雅葛斯,你什么时候给我写段曲子,然後再给我编一出舞蹈,让我唱给你听,跳给你看!”
雅葛斯说:“好,我一定给你写一段大型曲子,编一段大型舞蹈,让几百个人来陪你共舞。其实我一直都这么想了,你跳舞唱歌都这么出类拔萃,如果我给你量身定做才好。你弹的乐曲真好听,要是能够天天听你弹琴,那多好!”
我说:“那我天天弹给你听!”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我手里:“这是你要的香料,你每天洗澡的时候把它放几滴在浴缸里,多洗几天就不会有蚊虫来叮咬你了。”我伸手接过放入怀中。
他笑了笑:“凤仪……”突然抱住我,抱得好紧,我也回抱着他,真想融化在他的怀里,他要什么?我……
这时候他开口了:“凤仪,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够把你留在这里!我早就知道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会发生很多事,甚至你会有生命危险。我好後悔,我连累了你!你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你跟我走!”
我又惊又喜,跟雅葛斯一起走,那最好,我本来就不愿意和他分别。可是雅葛斯不放心我留在迪甘城,那我的处境实在是很危险了。
我说:“雅葛斯,我听你的。你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
雅葛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有人说:“大哥,你可是真是风liu啊!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就这么与凤仪搂搂抱抱,也不注意影响!”
我和雅葛斯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分开,定睛一看,原来是蒙克斯和况明斯,雅葛斯真是料事如神,他早就知道蒙克斯会来,而且知道他必定不是一个人来,果然蒙克斯真的是和况明斯一起来,咦,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怎么毫无察觉?刚才我们的一幕都让他看见了?真不好意思。
蒙克斯见我们一脸惊异的样子,说:“不用那么吃惊,我和老七一直都在内书房,你们才是後来者。本来我想给你送面镜子,况明斯想来看会儿书,我想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就先陪他来看书了。我们本来在二楼,听到凤仪弹琴,这才来看看,谁想会看到那一幕。”
蒙克斯又说:“大哥你想带凤仪走,怕是不行吧!父王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要凤仪跟你到大海上去,恐怕不比留在迪甘城更安全,再说凤仪一个女孩儿,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也不方便哪,统帅带个女人在军营里,士兵们会怎么想?这也是我们蒂山从来没有的事情。我的大哥啊,你向来冷静,这次怎么会这样?我看你是太舍不得凤仪了,你最好还是清醒点。”
是啊,雅葛斯舍不得我,我已经完全满足了,仔细想想,要跟随雅葛斯去,也确实不行。
蒙克斯说:“大哥,你放心,我想我们所有的兄弟都会想办法保护凤仪的。那个疯女人……(雅葛斯脸色一变)对不起,我说错了。我们蒂山人的承诺是有份量的,绝对不会言而无信!相信我们!”
我说:“雅葛斯,让我留在迪甘城吧!”雅葛斯默然地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两天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雅葛斯和蒙克斯况明斯一起把我送回房去,陪我说了会话,等菲琳丝回来他们才走。
蒙克斯果真给我找了面漂亮的镜子。镜子本身是玻璃的,但镶嵌物却是黄金和钻石,还有精美的雕饰,我接过那面镜子,心里在想不知道这面镜子的原来主人是谁?蒂山人到处打仗,掠夺别人,我也不知道对是不对,在我的印象中这不好,可是如果蒂山人面临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世界,我又能够对此说些什么呢?
参加完了罗温斯的葬礼,雅葛斯把我送回房间,海军将领来催促他了,雅葛斯把他的随身匕首留给了我,让我在必要的时候用以防身。他千叮万嘱,叫我一切小心,还让我绝不接受孟茜琪丝和斯瑞德的宣诏,如果推不掉,就说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最後,他拥抱了我,告诉我他会尽快回来的,让我耐心地等待,别去找他,他将凯旋归来,这次胜利他送给我,与我分享!我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把他送给我的匕首反复抚mo,那上面有他的气味啊!我把它小心地藏在身边,寸步不离。
雅葛斯走後,斯瑞德履行了他的诺言,派了一支卫队来保护我,我却觉得象是在监视我!
不但我不方便再随意出门,连菲琳丝的出入都不方便了,她很郁闷,整天闷闷不乐,我让她搬走,不必陪我了,可是她却说不仅雅葛斯齐格斯不让她随便离开我,连渥里斯约克斯蒙克斯况明斯都警告过他,不准她擅自离开我一步!她说她的几个哥哥这次空前团结,向她施压!
她气坏了!对我说:“不知道凤仪姐姐你有什么魅力,让我的哥哥们都围着你转!”
我觉得有些尴尬,问她:“你想见孟德维是不是?他没随雅葛斯一块去海军基地吗?”。
菲琳丝说:“他去了!否则我再怎么也没法呆在这里!”唉,我和菲琳丝现在是同样的烦恼无奈,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一步也不离开房门,一有风吹草动就提心吊胆。
时间过得很慢,就象老牛在拖车一样,但总算还在慢慢地流逝,每天上午,我也和菲琳丝一样,睡到中午才起床,不是我有这么睡得,而是我不想起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念雅葛斯,为他祈祷,我也学会了他们蒂山人念的一些所谓的经文。每天傍晚,我都用雅葛斯给我的香料沐浴,然後等头发一干就上chuang睡觉,躺在床上默默地思念他,直到睡意袭来,朦胧睡去而止。
平常菲琳丝陪我下棋,弹琴,或者一起玩会儿电脑。我的mp4,菲琳丝很喜欢,那就拿给她玩好了。我也教菲琳丝学汉语,借此消磨时光。
一连过了二十多天的无聊日子,总算还是平静的。可是平静的日子终于被打破了,这天……迪甘城突然热闹起来!我开初还以为是雅葛斯凯旋,谁知向卫兵一打听,才知道是黑清的使者来了!那个使者就是我认识的彻勒王子!
就在黑清使者来的那天傍晚,雅葛斯遣托弗斯从海军基地回来,托弗斯把雅葛斯让人办好的身引和履历表带给了我,还带了雅葛斯给我写的信。原来他们还没有离开海军基地。
雅葛斯的信写得很简单,只是嘱咐我一切小心,可是我能够体会到他对我的关心,托弗斯说雅葛斯从早上忙到深夜,每天只能够休息三四个小时,他这么累这么忙还记着我,不正是对我很关心吗?信写得再简单也足以让我感动,我猜想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雅葛斯不知道我的蒂山文字水平到底如何,怕写深了长了我看不懂,毕竟这些日子来我们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彼此还是有些生疏的。
托弗斯告诉我,就在这两天会有巨风,所以他们无法在这个时候离开基地,原来想早一些完成任务,恐怕要多拖上一些时日,这次最少也得两个月左右才能够回来,雅葛斯让托弗斯把他对我的祝福和关心带回来,叫我不用挂念他。我怎么能够不牵挂他?这一点我可是做不到的。
托弗斯走後,我把雅葛斯给我办好的身引和履历表拿出来看,看着看着,我忍不住想笑。在这份身引中,我成了蒂山世袭贵族的女儿,我原来姓陆名凤仪,现在我成了名陆凤仪,姓沃特林氏,这是他们蒂山最尊贵的八大贵族之一,仅次于皇族,托弗斯就是这个家族的,按照这份身引的编排,他岂不成了我的远房堂兄?大概是不好给我安上父母兄弟等直系亲属,雅葛斯虽然给我的父母三代都取了蒂山名字,但在我的履历表中全都写成过世,以免我突然多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父母兄弟,不好处理。在履历表中我的经历更是清楚非凡,总之自幼受到良好教育(这个雅葛斯倒也不全是空穴来风的瞎编,我本来就是自幼受到良好教育),本身教养良好,除了去过黑清一次外——大概雅葛斯知道我去黑清的事闹得诸国皆知,无法隐瞒,不得不写在履历表上——,我一直都生活在蒂山。
雅葛斯这么跟我编排,我知道他的苦心,只有这样编,我与他在一起的阻力才会小一些,他是真心想要娶我的!我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甜丝丝,美滋滋的,爸爸妈妈,爷爷女乃女乃,姥姥姥爷,还有舅舅舅妈表弟,我真正的亲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女儿在这里的经历呢?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会说什么呢?爸爸妈妈,你们会喜欢雅葛斯这个未来女婿吗?一定会的!女儿不会看走眼!
雅葛斯给我的信我小心地收了起来,藏在一个可以上锁的小箱子里,以後他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收了起来,没有弄掉一封。
第二天,斯瑞德派人来召我去参加宴会,因为那个彻勒王子指名道姓要见我。雅葛斯嘱咐我不要去的,我自然应该听他的吩咐。菲琳丝怂恿我去,她说:“这些日子来好闷,去参加宴会不要紧的,大厅广众之下,怎么会有问题呢?”
我想想也是,要菲琳丝陪我过这几乎是“幽禁”的日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何况大厅广众之下也确实不会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去吧!
半年没有见到彻勒了,我差点儿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了,第一眼看到他,倒象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他坐在右手首席上,左手的首席却是空着的,看来斯瑞德是要把我安排到那儿坐,那就在那儿坐吧。
斯瑞德和孟茜琪丝坐在主位上,蒂山众位王子和大臣们分两边入坐,齐格斯就坐在我的下首,怎么把我安排得这么尊贵?
看着对面的彻勒王子,他一身华服,居然蓄了一撇小胡子,看上去老了好多,我最不喜欢男人蓄胡子了,真是显得又老又丑,随便怎么也看不惯。我发觉他的眼神几乎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上,好讨厌!
他身後照例站着雷格,半年不见,雷格似乎没什么变化,一样的高大英俊。怎么不让雷格坐,把他当奴隶看哪?我对这个彻勒有着说不出的反感。
雷格这人不错,我先向他笑了笑,雷格也笑了,向我点了点头。彻勒说:“我是王子,你先跟我手下的人招呼,这不是太失礼了?”
我说:“对不起。我现在就跟你行礼。”我按照蒂山的礼仪向他行了礼。
彻勒说:“半年不见,你越来越美丽动人了。”哼,难得搭理你,我就当没有听见这句话。
菲琳丝说:“这个王子真让人烦!”
彻勒开口了:“我特地请父王派我来蒂山的,有一件大事。我已经二十一了,这是应该缔婚的年龄了。我是来向陛下求婚的!”
斯瑞德说:“求婚?向谁求婚,我的大女儿格蕾丝已经出嫁,二女儿菲琳丝十五岁,其余的女儿都还年幼。莫非王子要向菲琳丝求婚?”
菲琳丝大为紧张,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我说:“别紧张,听他说明白再说。”
彻勒说:“我听说凤仪姑娘是蒂山的天上圣女,身份尊贵。我一向很爱慕她,所以我这次来是向凤仪姑娘求婚的,希望她能够答应!”
啊,我?!我大吃一惊,刚想反对,孟茜琪丝王后突然说:“好,好极了!我们完全同意!”
我说:“我不同意!我不会答应的!”
孟茜琪丝王后说:“为什么不答应啊!彻勒王子年青英俊,并未娶妻,黑清国繁荣富强,你嫁给他很相配嘛!”
我说:“你知道原因,我绝不嫁我不喜欢的男人!你怎么可以代表我回答!”
彻勒说:“凤仪,你不要激动。我知道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你难以接受,不过我不会逼你。我可以等上几天,让你慢慢地想一想!”
想一想,想什么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在这大厅之中,我公开反对有效吗?还不如拖一两天,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我正在思忖,这时,斯瑞德开口说话了:“其实你们俩也挺般配,不知道凤仪为什么会反对?”为什么会反对,你应该知道啊!装腔作势,有什么好问的?
斯瑞德说:“既然凤仪并不原意,过几天再问也行。”
听了斯瑞德这句话,我象得到了大赦令一样,赶快告辞离席,逃回房间。
我怎么办?想法子去告诉雅葛斯?可是托弗斯已经走了,我找谁给我送信去?唉,可惜这里不能够打手机,否则我又何必这么头痛?既然不能够给雅葛斯送信,一切就得靠我自己想办法,总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孟茜琪丝和斯瑞德都好象有意要把我许给彻勒的,他们两人应该明白我和雅葛斯的关系的,却好象非要把我们拆散似的,这两人到底怎么想的?
当天晚上,真的发生了巨风!雅葛斯早就说中了!他连天气都知道?太了不起了!
暴风雨闹腾了一晚,早上起来时看到一付惨景: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几乎都东倒西歪,甚至直接匍匐在地死亡了。地上的枝桠残花散落一地。四周静悄悄的。往常那鸟虫啾啾的动听声音一点儿也听不到了。
看来这场巨风已经过去了,雅葛斯他们是不是今天就会离开基地?如果是这样,他在海上,我更加找不着他了。
那天下午,听斯瑞德派来“保护”我的卫兵说,蒂山有五个省因为巨风受了灾,死了不少人,附近城镇的灾民已经有不少拥进了迪甘城,希望得到国家救济。斯瑞德怕人多引起瘟疫,命士兵们将他们驱赶到城外山中去。这些灾民真是可怜,我问卫兵为什么不派人救灾,卫兵说已经派渥里斯和约克斯去组织救灾工作了。
蒂山这次受了灾,会不会更穷?雅葛斯去抢熙莱人(我总觉得他象是去当强盗)的财富,能不能够解这燃眉之急?
既然没有法子通知雅葛斯,只好去请齐格斯来帮助我了,看他能不能够帮我推掉我的“灾难”?我虽然不能够离开房间,但还是可以让卫兵去帮我请齐格斯的。
齐格斯来得很快。他看到我着急的样子,却是一付轻松样。
他说:“你着急什么?彻勒只是向你求婚嘛,你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用不着这么紧张的。”
我说:“我怎么能够答应彻勒!这人讨厌透了。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的。帮我推掉彻勒,好吗?”。
齐格斯笑了:“如果你有生命危险,我义不容辞,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你的,可是你现在很安全。人家只是向你求婚,又不是来要你的命。这是件美事。恕我不能够帮你了。”
我气得手足一阵冰冷,齐格斯不肯帮我,我还指望他能够帮我推掉这场万万无法接受的婚约呢!我一直以为齐格斯一定会帮我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居然这样。看来渥里斯说得不错,只有雅葛斯才是可以相信的,不但是我看错了齐格斯,雅葛斯也看走了眼!可是齐格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也妒嫉?雅葛斯,你在哪里,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真的不肯帮我了?”
齐格斯说:“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年龄,不过看你的形貌也应该有十七八岁了吧?这个年龄你也应该嫁人了。彻勒是黑清王子,长得也英俊,和你很配的。你跟他走了,就可以摆月兑这个危机重重的蒂山王宫了。这不是件好事吗?”。
我说:“因为我不喜欢你而喜欢雅葛斯,你就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从而达到你拆开我和雅葛斯的目的是不是?你得不到也不愿意让雅葛斯得到是不是?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是个心胸开阔的好男人,看来我是看错了你!你走吧!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绝对不会嫁给除雅葛斯之外的任何男人!没有人可以逼我!”
齐格斯说:“你把我看得这么坏?因为我没有帮你推掉彻勒你就开始恨我了?哈哈,我早就说过,你将来一定会恨我的,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恨我了!其实我是为你,为你好。为了雅葛斯,你把我看得象什么了?”
我说:“雅葛斯几次被人暗算,鬼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可是直接受益人!”既然说穿了,我也不怕把我的疑惑说出来了。
齐格斯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说:“我没有害过雅葛斯,从来就没有!我问心无愧!为什么你不信?大哥是个人才,是难得的人才,蒂山需要他!雅葛斯说他没害过我你就信,我说我没有害过他,你却不信!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眼光象箭一样射在我的脸上:“你不相信我!那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了。如果你有生命危险,我还是会保护你的!至于其他,我就无能为力了。我只能这样跟你说了!”他向我施了一礼:“你自己保重,我走了!”转身便走。
我只能够靠自己了!我绝不能够同意这件万万无法接受的事情。这个彻勒,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他找雅葛斯不在的时候来向我求婚,真是会钻空子啊!
现在我怎么办?在蒂山,怎么才能够违背国王的意志?除非我死掉!对,我死掉!我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我装死,还有谁来逼我?而且别人以为我死了,就不会再派人来杀我,我反而安全多了,等到雅葛斯回来我再找他不也是一样吗?可是就算我装死,我到哪里去找具尸体?找具跟我很象的尸体?除非根本就不留下尸体!怎样才能够不留下尸体?跳崖跳河?跳崖嘛,我是不敢的,蒂山的悬崖那是百分之百的致死率!我要跳下去,那是百分之百的假死成真死!我可不愿意真的死!如果投河呢?万一我运气不好,有人水性极佳,把我给捞起来怎么办?我可是想要自己游走的。
雅葛斯说过无论什么事情要成功都必须有经过周密的筹划,我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地形,筹划筹划,看我是应该“跳崖”呢还是“投河”。对,我打定主意,对卫兵说:“我很闷,待会儿想出去看看。你们去准备车辆吧。菲琳丝公主跟我一起去。”
毕竟我又不是被幽禁,我要出去玩,卫兵没有理由拒绝。
我把菲琳丝叫上,特地带上我的数码相机,除了拍摄风景外,还得借此找到最佳“装死地点”。
太阳躲在云层之後,偶尔露出脸来。在经过迪甘城的街道上时,看到的情况让我触目惊心,街上到处是未曾干透的淤泥,那是珍珠河水倒灌造成的,看来迪甘城的排水系统排污系统都有重大漏洞,那些士兵指挥着城里的百姓正在清除淤泥。街上看不到灾民,他们都已经被驱除出了城,防止他们带来瘟疫。
可是刚一出城,我就被亲眼看到的惨景震惊了。道路两旁有无数的灾民,他们扶老携幼,衣衫褴褛脏污,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极少有站着的,几乎每人都两手空空,最多不过拄了一根木棍,只有极少数人携有包裹。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着无助和哀伤,可怜巴巴地瞧着城门,只希望能够得到一碗稀粥。空气中充满着一股难言的臭气。
这些灾民太可怜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帮他们呢?他们给赶到城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都很虚弱,而且很脏,确实很容易传染瘟疫的,如果把迪甘城里的健康人群传染上,那就太糟了!
这时候我看见城里的施粥车出来了,灾民们除了一些实在走不动的人之外,一涌而上,争着挤到施粥车挤去。我看见渥里斯和约克斯他们骑马随在施粥车的两边,指挥士兵们向灾民分发稀粥。那些得到一碗稀粥的灾民总是三口两口就把碗里的稀粥喝光,然後又挤过去希望得到第二碗,有些人身体虚弱,挤不进去,急得在一旁哭!有的躺在地下的人也挣扎着向施粥车爬去……
我和菲琳丝都不忍再看这种惨景,急忙让给我们赶车的卫兵赶快把车赶离这种地方,向山中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