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顶之上,四周是满满的云海。她伸开了双臂,闭着眼,极其享受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满足的笑着,弯起了那一对灵动的大眼,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负着手,身上的蓝色长裙随着风儿飞扬,与天空相似的颜色,此时恍若与天相融,置身于满满的云海之中。
半眯着眼,看着崖底那一条看起来像一条银线的溪流,想象着那溪底泛着光芒的鹅卵石,一条条小鱼欢快的游动着,突然来一个急转弯,与后来者来一个头对头的碰撞,然后双双两眼冒着金星的可爱模样,就让她禁不住捧月复大笑。唉,这只能说,她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薰儿,回来!该回家了!”一声呼喊,扰了诺雪薰的兴致,很是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只是她似乎忘记了,此时自己身处在浓雾之中,诺云天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诺云天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想也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不是第一次陪着这个疯丫头来这陡崖之上。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不怕会从这掉下去,居然还满心欢喜?不过负手而立的背影,倒有点英雄豪杰的气势。
“噢!”诺雪薰微微撇了一下嘴角。
“唉~赶紧回家吧!你母亲该等急了。”诺云天直接转身就走。
看到自己的父亲迈开了步伐,赶忙追了上去,还不忘威胁的喊道:“等等嘛!爹,你慢点走,我要是跟丢了,看你怎么跟娘交代?”她嘟着嘴,气得直想跺脚,这老爹真得老了吗?那他还能健步如飞啊!自己只能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得上他的步伐。
“鬼丫头,就知道拿你母亲来威胁你爹。”诺云天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女儿。
诺雪薰现在就是想说些什么也没有那多余的力气来抱怨,只能对着自己身旁的诺云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注意到自己女儿的不满,诺云天赶忙笑道:“对了,薰儿,明儿个要不要跟爹去山里打猎啊?”这原本只是诺云天转移话题的话,却没想到让诺雪薰怦然心动。
“好耶好耶,还是爹爹好。”诺雪薰高兴的抱住了诺云天的脖子,来回的蹭着那张略有点皱纹,微带着会扎人胡子,多了一份成熟魅力的脸儿。
“好了好了,放手,你这个鬼丫头,不要忘了,还得让你母亲答应,她要是不答应,爹爹可不敢带你去。”诺云天宠溺的模着诺雪薰的头,那原本还是襁褓里哇哇啼哭的孩儿如今也这般大了啊!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我也老了啊!老了啊!嘴角却扬起了一个欣慰的幅度。是不是该给她找个婆家了啊!想到这,却皱了一下眉头。
周围是随处可见的高大树木,遮住了耀眼的阳光,零星的光点散落在地上,跳着它们独有的舞姿。风起,树林里顿时沙沙作响,那零星的光点跳的更欢了。看着调皮如同一群小精灵的光点,诺雪薰眯起来了危险的眼,紧紧的看着它们,突然就开始踩点儿,一步一步的跳着,一路蹦回了家。走在身后的诺云天看着天真浪漫的女儿,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在笑中不着痕迹的多了一点落寞。
“云天,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们父女俩这是上哪去了?每每出门都是到晌午才知道回来。这个家真真那么呆不住吗?早知你们父女俩这般不舍归来,我也不用那么费心的给你们准备吃食了!自己独享岂不是更好?”眼前的妇人挽着简单的发髻,黑发中有一丝银光,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在乌黑的秀发中更显的夺人眼,脸蛋儿微微的泛着红晕,兴许真是生气了,微微的嘟着嘴,不满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和女儿。
“馨儿,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为夫岂不要心疼死?!”诺云天上前一步,对着气嘟嘟的妻子温声哄道,“忙了一上午吧,不要把自己累坏了才好!看你,满头大汗的。”诺云天扬起了自己的长袖,为妻子拭去额头的细汗。
“怎么可以用衣袖来擦汗啊?你的帕子呢?真是的,衣服脏了还不是我来洗,那样不是更辛苦?”澜馨微皱着眉头看着诺云天。这对夫妻虽生活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环境中,然诺云天却从未让自己的妻子低声细语的小心侍候着自己,遵循什么个三从四德,自称什么让人一听就厌烦的“妾身”来自称。如此,倒也显得与这个时代有点格格不入了。
“呵呵,娘子莫怪!为夫这不也是心疼娘子吗?才一时忘了这茬子的事儿,该打该打。呵呵,为夫知错了就是了。馨儿不生气才是硬理儿。”诺云天一直乐呵呵的对着自己的妻子傻笑着,澜馨伸出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敲打了几下,才开口道:“你噢~”
“咳咳咳”,很显然,被自己的爹娘无视中的诺雪薰很是不满,这个臭老头居然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跟自己的母亲大秀恩爱的戏码,你说说,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越想心里越郁闷,无视我是吧!好,看我不耍点手段,臭老爹,你就等着接招吧!
诺雪薰不满的出声,显然打扰了原本还沉浸在甜蜜的两人世界中的两人,澜馨微微低下了头,一片娇羞,真是的,怎么忘了自己的女儿还在一旁呢!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老不正经的丈夫,小脚不着痕迹的踩了诺云天一脚。
诺云天被妻子这么一瞪一踩,心里也是百般郁闷,你说你说,跟相爱的人打情.骂俏有错吗?为什么被责备的还是自己。怒气一上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醋意一上来,诺云天此时就是吃上了自己女儿的醋,自己的妻子居然为了这个小毛孩儿这般对待自己。看来赶明儿个,要赶紧找一个婆家去,把女儿嫁出去,省的碍着自己跟妻子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