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865年五月二十一日晚。
地点:日本京都,西本愿寺。
入夜,繁星点点,灯光迷离,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
安倍末色在灯下缝补衣服,俨然一个贤惠的贤妻良母。突然眼前被挡住了光芒,她抬头看去,原来是酒吞童子,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颗新鲜的心脏,还血淋淋的,弥漫出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修炼千年的灵狐的心脏,吃下去。”
她放下针线,不过没有伸手去接,“怪不得这几天没看到你,原来跑去找灵狐了。但是这个留着你自己吃吧,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而且灵狐也算是我的同类。”
“那可真遗憾,我还想让你肚中我的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呢。”他可惜的望着这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把玩似的用手指戳了戳。
听了他这句话,她不由皱起眉头,“你那让人误会的话是什么意思?谁是你的孩子?!”
他浅浅的笑着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了句“既然这样,我还是把它送给其他女人好了”就飞走了,红色的影子很快融入浓浓夜色当中,无处可寻。
小声抱怨几句后,她重新拿起有破洞的队服缝起来。
月亮升高,土方岁三穿着浴衣从澡堂回来,躺上床后看到她还在做针线活,便关心一句,“天黑不要做补了,很伤眼睛。”
安倍末色注视他一会,放下手中的活计,月兑去外衣爬上床。
她一钻进被子他就伸手拥住她,手掌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因为她本身比较瘦,怀孕期间也没见怎么长肉,尤其在晚上这样安静躺着的时候,能够轻微的感觉到月复中胎儿的活动。“总觉得很不思议,生命就是这样孕育诞生的。”
“啊啦?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称赞一下母亲的伟大?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我才觉得不思议。”
闻言,他不悦地皱起眉头才要说话,只觉她往自己怀里又贴近了些,爱恋地依偎着,“真的……觉得有点不真实,这样幸福的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这样美的梦,永远不要醒来该多好。”梦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历史不会因为她的一厢情愿而改变前进的轨道。
他保持着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明天你要去二条城吧?”
“嗯,将军大人都送来邀请函了。”她半开玩笑的说道,“不去的话可是反抗将军,是死罪哦。”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右眼,它从刚才开始就在频繁跳动,“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到这里,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是你太多心了啦,二条城有那么多士兵,我才不会有什么事,还是你担心我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被将军处死吗?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轻率的事情。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就把阿一借给我吧。”
“斋藤?”
“有他保护我,你应该放心了吧?”本来是想点冲田总司的名字的,但是顾虑到他的身体情况,还是算了。“真是的,没想到岁你还真是迷信啊,居然相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话。”
他惩罚性的用下巴硌一下她的脑袋,“不迷信的话就不会相信妖怪的存在。”
她吃痛的捂着头,可怜兮兮的转头看他,那莹莹目光,倒更像是面对大灰狼的小羊羔时的表情。
他拿她没办法的叹口气,替她揉着疼痛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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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865年五月二十二日下午。
地点:日本京都,二条通。
二条城位于当时古城京都的二条通尽头,城以街道名称命名。二条城的城堡和宫殿建于1603年,是当时德川家的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为保卫京都御所而修建,同时也为到京都拜访天皇时能够居住而建。后来的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将丰臣秀吉所留下的伏见城中的几座建筑移建至此,并对其建筑物的内部进行了装饰。
二条城的外形也不同于江户、大坂这种典型的武家城堡,外观看上去更像一座权贵的大型府邸,建筑和室内装修都显示了德川家的权势和富贵,是德川幕府的权力象征,同时也见证了德川家的荣枯兴衰。
和其他当时的城堡不同,二条城建有东西约500米、南北约400米的高大围墙,并挖有壕沟。跨过城濠,走进城门的那一瞬间,会将外部所有的世俗思维排除掉,感觉站在这里,空间和时间都已被历史拉向昔日的远方。
卫兵将安倍末色带到了二之丸御殿,让她在这里等候将军的接见。
刚开始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但是时间一长,这样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免会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四下观赏起这御殿来。它采用了唐门风格的装修,散发着深厚的盛唐文化气息,里面设有若干个房间,其中她所在的地方是最大的“远侍之间”,面积据说有平方米,分为一之间、二之间、三之间、若松之间和敕使之间。每张屏风上皆画着猛虎和豹,象征着将军家的威武。往窗户外看去,正好对着庭院,那是一回游式水庭院,水面曲回、泉流清澈,水池沿岸有湖石,形态豪华、搭配合度,水庭之中建有三座小岛,并在水池的中央布置了三段式的叠瀑。水庭的周边植有高低错落、组合有致的各类树木和植物,水面、植物和湖石等相映成趣,庭院风格相对粗放,具有一定的力量感,但是,对于某些局部的水石和植物的处理和安排又不乏细腻和严谨的搭配方法,与周围的建筑群有着和谐的呼应。
“让老师久等了真是万分抱歉。”
久违了的熟悉声音在门口响起,安倍末色连忙下跪行礼。有其他人在场,德川家茂摆出高贵姿态等她叩首后才让她起来。可惜屏退外人后,他那亲切天然的本性展露无遗,赶忙去扶她上座,“抱歉了老师,膝盖没跪疼吧?快点请坐。”
“我坐这个位置有点不妥吧。”她还至于如此没大没小,很识时务的换到下座,“而且这二之丸御殿是各地大名藩主和朝廷敕使等候将军您接见的场所,本来让我在这里等就已经僭越了。”
“说这些话老师太见外了哦。”他身为征夷大将军在私底下没有一点架子,这样看来和普通的二十岁少年无异,让人不禁联想到高处不胜寒。武装自己,封闭内心,猜疑他人,装腔作势只为了守住所谓的权力。
她为了让他能够卸下武装而从不把他当将军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端茶送水服务,“刚到这里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为什么在这么繁忙的关头把我召来?”
“再忙也不能忘记老师啊,而且那些琐碎的事有其他人担着,我是龙头,只要下达正确的命令就行了。”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容很是天真。
“这样的思考方式,你改变了很多。”
“我只是听取老师的意见适当地做了改变而已,难道我做错了吗?”。要知道他听了她的谆谆教诲后可是天天都在反思啊。
“不,没有。”安倍末色笑着摇摇头,想起更重要的事后问道,“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新选组的?”
他高深莫测的笑了,“可不要小看将军的情报网哦,就连你和新选组副长成亲的事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说话间,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至她穿着衣服而并不明显的肚子上,眼中昙花一现般划过一抹捉模不透的意味。
“对了!我带老师去城里参观一下吧。”提议刚出口,他已经自说自话地主动拉起她的手带她出去逛逛。
在城内院落里的地坪上,上面散铺着大片细碎的白色沙砾,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很是耀眼夺目。宫室建筑体态秀美、尺度宏阔,园林内绿化与建筑物搭配得当,内部装修、装饰和细部构造等极尽精细、奢华,处理得当,房间里挂满了绘画作品,画上镀的金箔熠熠发光。屋檐和封檐板上镶嵌有纯金箔片作为点缀,明艳的金色与深色的建筑木构件相互映衬而显现出德川将军的富有和府邸的华贵。
其中最让安倍末色印象深刻的就是名为“鹂鸣地板”的走廊,人行走在上面,哪怕是轻微踩踏都会发出黄莺鸣叫般的响声。据说这是幕府统治者为保全自身安全而设的报警机关,但是在她看来别有一番情调。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跳跃到夜晚,德川家茂不舍的送她出城门。
斋藤一阖眼背倚着树在二条城外等着她出来,那头紫色长发在夜晚更显深邃,暗紫色的刘海丝丝缕缕在风中舞动,这样的画面想象不出的梦幻。
安倍末色玩心顿起,轻手轻脚的来到他的面前,趁他还没有睁开眼的时候用双手捂住他的眼睛,还改变音色语调来作弄他,“猜猜我是谁?”
只可惜他一点都不懂得情趣,语气平缓的报出她的名字,“安倍末色。”
她没意思的放下手,“阿一你真是该向总司学学了,总是这样以后会找不到女孩子的。”
他淡淡的直言,“我并不需要女人。”
她无趣的耸耸肩,“好了,时候不早了,还是快点回去吧,晚上的京都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种月圆的夜晚,是妖怪活动的最好时间。
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树叶,沙沙沙声很是悦耳。星空上的明月耀眼,星星被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美丽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静静的品茶观赏这夜晚的天空,想必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吧。
“其实阿一可以和我一起进二条城的,为什么不去?”宁可在外面站一个下午。
“将军召见的人是你,不是我。”他的话刚说完,身旁的人一声呼痛,他连忙听下来看她,“怎么了?”
安倍末色低头看着断裂的绳带,动了动没有束缚的脚指,“断了……”
“把它钉回去就行了。”他蹲子帮她修理木屐,又怕她一只脚站不稳会摔倒,便让她坐到自己的背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扶着他的背踌躇不已,“这个不好吧……”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没办法跟副长交代。”他一板一眼的模样只会让她更加为难而已,最后面对他这一根筋通到底的顽固,她只好妥协,乖乖的坐在他的背上,等待他修好鞋子。
“都说绳带断掉是不祥的预兆,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回想起昨晚土方岁三的话不由担心起来,虽然她也不是这种迷信的人,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而且这个世界妖怪都存在,这种流传下来的俗语肯定是有它的根据的。
她的话才说完没多久,不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四周传来的浓浓杀气让她立刻警觉起来,斋藤一帮她穿好鞋子后把手伸向腰间的刀,充满敌意的看着把他们包围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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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郑重的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因为最近没什么灵感,写不出东西来……真是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