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864年二月二十三日早晨。
地点:日本京都,新选组屯所。
这一日,雨蕴春意,飘飘洒洒,天空显得格外空灵,空气也很是清新。从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一株樱花树,那是最早开放的彼岸樱。它不如八重樱般丰满红润,不似雏菊樱般花瓣多而密,不像枝垂樱花枝低垂,却有着另一股味道,花叶互生,掩映重迭,争妍斗艳。
屋内之人坐卧着靠在窗边,抬手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心境如同那雨中的樱花,宁静而平和。心中那些的奢望,随着雨滴滑过樱花的边际,消失在灵魂的阡陌。
窗户毫无征兆地被人拉上,最后一帘景物消失时安倍末色才回过神来。
土方岁三把药碗放到一边后强制性的把她抱回床上,并告诫道,“不要随便开窗,会被别人发现的。”
她乖乖的盖好被子,嘴上却不满地咕哝,“土方先生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真是可怜的金丝雀……”她就差没大声唱一首《我要飞》了。
“别废话了,快喝药。”每天都上上演一出可怜人的戏码,她就不能换点新鲜花样吗?
“是。”她不怎么情愿地接过药碗,闻了闻药味随即紧皱眉头,捏住鼻子将苦不堪言的药一口灌下。最后当然是避免不了的抱怨,“不管喝几次这药都是这么难喝……”
“下次我会记得放点糖。”土方岁三收起碗离开,房间重新剩下安倍末色一人。
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到自己背负的命运,抬手看看左手的诅咒,计算自己剩余的生命,不知何时已成为习惯。
“久等了。”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个红发红眸的美男子,手中拿着一只小瓷瓶。
“你又来了啊。”安倍末色的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些不耐。
“对于主人的我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妥。”他的脸孔非常精致美艳,不同于冲田总司是他美得性别不分,且处处透着妖气。“我好心给你送药来,不然你的伤会好的这么快吗?”。
她有点爱理不理的感觉,“又不是我求你送药来的,说到底,这种药是你杀了多少人炼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别这样说,要说杀人的话,你的双手沾的血腥也不少啊。”他浅浅一笑,霎时雪花纷飞,蛊惑惊心。
“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假笑,百鬼之王酒吞童子。”她收起所有表情,神色冷淡的望向前方,黑色的瞳孔中宛若倒映不出任何影像。“像你这种残忍嗜血的妖怪,为什么要给我送药,我没有完成任务,你应该杀了我才对。”
他踱步到她背后坐下,抬起双手抚模她的后背,然后辗转往前,顺着锁骨摩挲那片光洁的肌肤,最后流连在脖颈处。脸上带着诱惑力十足的妖媚笑容,说话的声音更像是隔了一层纱飘渺且醉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取消契约,我要你一生都做我的仆人。只要契约还在,你就无法反抗我,在所有人当中,只有你无法背叛我。”
她牵着他的手放下,神色淡漠,“是吗,那可真对不起,我能继续为你卖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看着自己,“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我问一句,你拿什么来保住我的性命?”她有些不自在的拨开他的手,解放自己的下巴,“你想找一个不会反抗你的人偶,真是可惜,我不是合适的人选。我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你超越了我的底线的话,我照样会杀了你。”
“杀了我?那你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清楚的知道自己付不起这个代价。”他一切尽在掌握的说。
“或许是这样。”她冷笑一声,“我不想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她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偶,她也会难过,会悲伤,会哭泣。
“人偶?”酒吞童子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来,“你觉得自己还不是一个活着的人偶吗?身为契约主人,我让你杀这个人你就杀这个人,让你杀那个妖怪就杀那个妖怪,真是一个便利好用的人偶。”
听了他的话,安倍末色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瞳孔中隐藏不住的暗殇流露出来,久驱不散。
“开玩笑的,不要摆出这副神情。”他的笑脸放大好几倍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样的你会让我忍不住想杀了你,品尝你的血肉。”
见他的唇越来越近,她毫无痕迹的侧了侧身。亲吻落空,他有些遗憾的坐回去,“好想知道,真的好想知道。”一丝渴求闪过他那血红色的眸子,“你的血是什么味道,你的肉又是如何的鲜美,你的灵魂一定很美味。”
“这就是你的本性吗?”。毫无温度可言的语句从她的唇间迸出,“对于看上的猎物,她的和灵魂都会成为你的食物。”
他轻轻一笑,“我并不否认,但是——你不一样。”眼中的那抹红色映出安倍末色的脸,久久不曾消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如此渴望,我想要你,希望你的、思想、灵魂,全部都是我的东西。想到你在我之后又会拥有新的主人我就非常生气,能让你只属于我一人的办法,是不是只有将你吞下肚?我常会想,这份感情,是不是‘爱’呢?”
“百鬼之王谈论爱情,真是可笑。”不屑讥讽漫于字词之间,“不要用你这下流的嘴唇玷污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爱’这个字不是你配提及的。”最后,她自嘲的一扯嘴角,补充道,“虽然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不是爱吗?那是什么?”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逃月兑和反抗,“我是如此这般的渴望拥有你,我可爱的人偶。”隐含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那红润可人的朱唇上……
两人的唇只距离一公分的时候,移门被拉开,土方岁三拿着山崎烝准备好的药物进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羞人的一幕。
酒吞童子可惜的“嘁”了声,留下一句话身体便像轻烟一样消失在空气中,“我会再来的,我的人偶。”
看到这里,土方岁三确定了他的身份,他不是人类,而是妖怪。
安倍末色有些窘迫的别过头,满脸火烧云,结结巴巴了一会才说出整话,“他是酒吞童子,给我送药来的。”说罢,捡起一边的小瓷瓶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属实。
“是这样,其实你没必要解释,不过送个药能送到床上,妖怪的本事果然不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话中若有若无的透着些醋意,不是很浓,淡淡地像挟着清香的风一般吹进心里。
“对不起。”虽然她和他没有爱情,但现在名义上也算是婚约者了,这种事情她还是有必要道歉的。
“不用道歉也没关系。”他面载冰霜地拿过小瓷瓶,拔出塞子闻了闻气味,不是很浓郁,却异常刻骨铭心,“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的伤好的证明快,全靠他送来药。”
她微微垂首,不再说话。
“背上的伤我帮你上药,其他的,自己可以抹吧?”
她轻轻点头,解开腰带月兑去衣服后连忙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只将后背暴露在空气中。伤疤丑陋的爬在背脊上,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被修饰的很是不堪。
恐怕再好的药以后还是会留下疤痕。感叹过后,他往指月复上倒出些许药膏,尽量轻柔的涂抹在伤口上,“疼的话就说出来。”
“没关系,不疼。”酒吞童子的药效果很好,而且自己也不是脆弱的人,这点程度的疼痛,咬紧牙关也就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