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揉了揉眼睛,他一晚也没睡。不过,他并不知道他给宁画丹出了个难题,只觉得她给他留了好大一个难题。他轻信了她,轻信了飞灵合作的诚意。
“你给我把新的企划书对照合同一条条写下来,对,天亮之前。”简短地吩咐了黄子怡,他冲了杯茶,这一天他滴水未沾,实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一天的时间重新做了一份企划,剩下的就是要知道修改合同将花费他们多少。
这是他出道以来碰到的最棘手的麻烦,又是最损伤职业信誉,打击最致命的一次。
这一晚还没有完,委托公司已经知道出了这个纰漏,看来这次果然是有针对的,要不怎么消息这么快传到了委托公司方?商场如战场。
而且据说他们拿到了泄露出去的版本纲要。现在责令一蓝赶紧拿出解决方案,同时,不给他任何解释机会的,决定将项目接下来的部分全权委托给另一家公司,水墨瀚。
说实话,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只想妥善解决问题,把错误一笔勾销,否则,就只有放弃他的职业生涯。也许他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做蓝公子,蓝家企业的唯一继承人。
那是他决不会做出的选择。
水墨瀚的临时会议便是因此事而起。所以,林枫很忙。做为水墨瀚的高级设计师,他将接手一蓝的工作,而一蓝和飞灵由于参与了之前的筹备工作,所以将做为水墨瀚的助手继续合作下去。
这件事在业界迅速传播,对于规模虽然不如水墨瀚,但名声不小的一蓝来说,绝对是一场浩劫。
林枫对一蓝没有太多同情,不懂得保守商业秘密的同行不值得同情,只是宁画丹不巧地也卷入其中,所以他对于事件的本身多了一些关注。
完全不知情的就是嫌疑人宁画丹。
虽然她也很忙。一蓝的项目已经暂时被她搁置脑后,毕竟一期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二期不知何时跟进,况且,也未必是由她继续参与协作。
柳记的资料在她桌上堆了厚厚一堆,这么多,她不单读了一遍,还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公司新来的两个设计师也由她指导,她一下觉得自己如此重要。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她甚至都需要日程表了,简直是充实得让她自己都瞠目结舌啊。
“画丹,”肖绫瑶在公司线上。
她示意正在给她看方案的设计师稍等,“在,”
“准备好和柳记负责人沟通的资料了吗?”。
“都准备好了。他们什么时间可以见我?”宁画丹有点急,因为一开始就说过这个项目很急,所以她加快速度地准备,可是肖绫瑶联系之后,柳记的人总是这样那样的原因推月兑,这都快一个星期了。
客户要东西的时间不会改,只是有的客户会以为她能变戏法,到最后一秒见她要她立刻拿方案出来定稿。
往往这时就变成强人所难了。
“哦,都准备好了啊?”
也许肖绫瑶太忙,忘记她已经通知过好多次了。宁画丹忍住没提醒她,好脾气地说,“是啊,这个星期能尽早约个时间吗?除了周三上午十点,任何时间我都没问题。”
因为十点她要和眼前这个新手设计师一起和他的客户探讨方案。
“没问题。我一定会错开这个时间的。”
“如果定下来了早点告诉我哦。”宁画丹忍不住叮嘱一句。
“一定。”肖绫瑶最近对她态度都很和蔼,和蔼到要开始亲切了。“你也和吴蜜说一声,让她把你的日程表发过来,我给你把预约都填进去。”
宁画丹松了口气,有日程表她会比较放心,这样不会出错。
回到眼前的工作上来,她已经这样忙碌了快一个星期。
有起色的工作,一群狐朋狗友,她的生活恢复正常了。
there/was/a/time/when/i/was/lost/
in/myself/
you/took/my/hand/became/my/guide/
在她以为天下太平的时候,手机响了。
王琪。
“你猜我看到谁了?”王琪劈头就来一句。不等她回答,王琪接着说,“蓝颜。”
“你看到他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吗?”。王琪气馁,“你们不是一起回去的吗?”。
“当然不是。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那我汇报另一件事。”王琪赶紧说,“我在机场,明天你就能见到我了。”
“我又不想你。”宁画丹又好气又好笑。
她旁边那名设计师低着头假装在看资料,换了是谁都会认为电话那头是某个和她关系不寻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