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之前的裤衩男这时候又来劲了,指着其他人“吃喝嫖赌,没一样正经的,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还有的连羊皮都忘记披了,”宁画丹喝着汤,不忘帮他补充。
裤衩狼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裤衩在,没输给画丹。”
交友不慎,而且还是在林枫面前这样说,宁画丹恨恨地埋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风卷残云地把碗喝了个见底,“下一个节目,我们去唱k吧。”
不出所料地有着英俊外表和动人歌声的林枫成了女同事的心目中的偶像,被群星捧月地围在中间,而他们的外围狼嚎一片。
宁画丹则在最远的角落,舒服地闭著眼睛小睡一会。
有林枫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她问,你把我当朋友吗?
他帅气地一笑,你不是我的朋友是什么?
那一刻,阳光充沛,她却觉得有些冷。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吗?
仅此而已?
突然的安静让她从梦中惊醒。
“明天还上班呢,”吴蜜打着呵欠,“画丹,今天就到此为止?”
宁画丹坐起来,那群男狼,女狼都已东倒西歪,意味着她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这么早?不要不尽兴啊,”她不怀好意地伸手去拿包。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睡得舒舒服服,现在有力气了是吧?”
宁画丹一声惨叫替代了回答。
“我的包呢?”
她左模右模,看着群狼被她惊醒了一半。
“忘在酒店了?”林枫问她。
这么说,刚才从酒店仓惶逃窜出来,她好像真的是忘在那里了。宁画丹点头。
“等着,”林枫拿起自己的钱包,到外面柜台上付了帐。
等他回来的时候,还剩下宁画丹和三两个女同事。
“现在去酒店拿你的包?”与其说是林枫的询问,不如说是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别看他平时脾气好,耐性是有限的。
这一点,宁画丹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天哪,二十年前。他们认识了二十五年。
竟然只是朋友,其间林枫的女朋友走马观灯不停的换,而宁画丹就奇怪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怎么就没发生在她身上?林枫那么多女朋友,一次也没轮到她!
不过二十五年,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坐在林枫车上,她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遍。
等林枫拿了她的包回到车上,她假装无所谓地信口说了一句,“做我哥吧,”做不成情人,至少要有个理由赖着他一辈子。
“不做。”林枫第一千零一次的回绝她。“你这么麻烦,做你哥会被你烦死。”
宁画丹撇嘴,上次他是说,在我面前装女敕?你比我小了一岁还不到!
“陪他们疯到那么晚,又吃饭又唱歌的,你不累吗?”。
“你生气了?”
林枫专心地开着车,车里沉默了一会,
“没办法,我从法国回来,什么都没带给他们,总得表示一下吧?”宁画丹想起,“也没有给你带东西,你不介意吧?”
“你能记得把人带回来就不错了。”林枫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略为停顿,“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公司交给我一个重要的客户,香港柳记,”宁画丹得意了,“恭喜我吧?”
林枫只是“嗯”了一声,头也不回,“为什么?”
“为什么?”她原来虽然表现不算杰出,也算不俗吧?否则当时也不会让她去一蓝合作项目,当然不可避免的有同行排挤,没有同事想去寄人篱下的嫌疑。“因为我有潜力呗。”
“没其它的吧?”林枫似乎话里有话。
“其它?”
“工作上很多事情都不单纯,你看不明白的,就不要头脑发昏,别去触碰那些你看不见的底线。”
看不见的底线?“潜规则?”宁画丹终于总结出这么个词,“你看我有被潜的潜质吗?”。
“没有就好。”
“瞿总那个人,就算我想反潜他也没机会下手呢,”宁画丹嘀咕,瞿总是出名的妻管炎,不管应酬多忙,每晚都会想办法回家吃晚饭报到。
“别动歪脑筋,”林枫警告她,停在路边。
“不用这么严肃的警告吧,边走边说就好了。”
“下车,”林枫好笑,“我们到了。”
“我什么时候搬家了?”宁画丹看了一眼外面,这么深夜还热闹着的街道,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