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华胥黎说的,于尚宫很快准备了天贶节的上表给她,禾缬看了一下那骈五骊六的表文,大概明白是自己请求皇帝让自己到别院昭示圣恩,替皇帝赐福百姓,于是干净利落地在签名处大大画上个龙字。表文交上后,宣旨太监来了,又是一堆骈五骊六的旨意,准了龙神的请求。
天贶节当日,降嘉宫阖宫都早早起来,伺候宫主等三人梳洗更衣。禾缬再次挂满一身丁零当啷的琐碎物件,然后用自认为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华胥黎和御龙玖说:“阿黎,为啥我就要弄那么多佩饰,你和阿玖不用挂这么一串呢?”御龙玖笑嘻嘻说:“宫主,我的职责可是保护你,要是挂一身怎么打架啊?”“阿玖,女孩子打架什么的不要随时挂在嘴边。”禾缬无奈看着御龙玖。三人说笑一阵,一起用了早餐才从降嘉宫出发。
昨天就用黄土垫路,净水泼街,在降嘉宫到垂云院沿途张起帷幕,一千御龙卫沿街警戒。龙神出宫仪仗按太子的仪仗规格,华胥黎为掌梦,仪仗按亲王规格,御龙玖仪仗按公爵规格。这三人一起出行,仪仗随从人员就有小三千人,想起第一次听到于尚宫汇报出行仪仗安排的时候,禾缬忍不住眼角抽动,这也太浪费人力了,三千人一天的花费该有多少啊?难怪古代帝王出行要被大臣谏劝,出一次门大家压力太大,合格的皇帝还是好好呆在宫里不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三人起行,一干队伍前呼后拥浩浩荡荡从街上走过,道路上早就清场,两边又拉起帷幕路障,禾缬只看到露出的部分楼阁,至于类似清明上河图之类的街景,那是看不到。
垂云院在玉华京郊,山道平整,仪仗一直到了山门外,才停下。三人又换了小肩舆,一路上山,到了院门口。朱红漆大门上垂云院三个字风致飘逸,禾缬一眼就认出这是龙神手书。两边两只巨大石雕辟邪兽高踞翻涌云气之中,凶睛圆瞪,巨口欲噬,威严凶狠很是吓人。虽然明知是石雕死物,乍看之下禾缬也略有些心惊。
垂云院一干奉祀人等早就等候在山门外,又一路随行到院门外,此刻院主才有机会上来拜见龙神,然后请龙神进院。到了院中主殿,禾缬三人代皇帝祭告天神焚化表文后,按规定坐下,先接受院中人众拜见,又吩咐开了院门,让今日前来院中祈福的百姓入内,接受龙神的赐福。
一时间熙熙攘攘,龙神已有十数年没有在垂云院赐福,谁不想一沾福气,顿时人山人海人挤人挨。好在御龙卫和院中奉祀人都有经验,才勉强把混乱的人群控制住。
一个上午就在龙神赐福中匆匆过去,赐福完成后,禾缬就被引入后殿休息。一进房间,禾缬马上让称心如意帮忙换下朝服,如意有些犹豫说:“宫主,我们回去的时候还要穿朝服啊。”禾缬叹息:“如意啊,那就回去的时候再穿,此刻我脖子都要断了,如意你就饶了我吧。”称心抿嘴一笑,帮着禾缬月兑下各种饰物,对如意说:“懒得你,还不快来帮忙。让宫主换了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如意便不再说话,三人七手八脚把朝服月兑了,禾缬换一身浅黄隐织水鸟纹缎子便装,头发也打散随便挽了髻,才去和华胥黎御龙玖见面。
见到华胥黎,禾缬迫不及待问:“阿黎,我们什么时候去逛庙会?”“自然就是现在,晚了庙会就散了。”华胥黎打量一下禾缬装束,笑着说,“龙神大人这样子出门,是去逛庙会呢,还是去赐福众生?”“这衣服不妥?”“也不是不妥,只是太过富贵了。”吩咐青藤,“去把我让你准备的布衣拿来。”(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