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以轩失踪后,沈府也逐渐败落。
当沈以玉站在沈府大门外看见有些残败的门匾时,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
沈府内到处都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门厅两边的花草树木无人修剪,都长起了很长的枯草。房屋上的瓦片有些破乱,有些已经快要从屋顶上掉下来了。屋檐上结满了蜘蛛网,很多灰尘粘在上面。
沈以玉一步一步慢慢往里走,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一个下人。从大厅到后堂,从后堂到花园。
突然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沈以玉皱了皱眉毛,朝着这股油烟味走去。
在厨房里,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女人正在做饭。整个厨房都被呛鼻的油烟味包围着。中年女人一边咳嗽一边炒着菜。
沈以玉看着中年女人的背影,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她慢慢朝厨房走去,刚进去,就被厨房里的油烟呛到,她咳嗽了一声。中娘女人听到背后有人,转过头,“玉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娘。”沈以玉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玉儿,别哭,怎么了?告诉娘是不是信之欺负你了。”惠真模着沈以玉的脸关切的问。
沈以玉摇了摇头,没有做声,伸手抱住惠真一直哭着。
餐厅里。
桌子与椅子都有些旧了。沈以玉与惠真一起坐在餐桌旁边。桌上只有两盘菜,一旁青菜,一盘萝卜。
沈以玉看着桌子上的两盘菜,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惠真看了看沈以玉,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孩子,别哭。来吃饭,吃完我们去看看你爹。”说着将盘子里的白菜夹给沈以玉。
沈以玉端起碗,将白菜塞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白菜的味道是苦的?
沈书博躺在床上已经快两年了。每天惠真都会给他擦身体,给他喂水。每天都会静静看着他,期盼他可以睁开眼睛。
沈以玉看着躺在床上的沈书博,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坐在床边,握起沈书博的手,“爹爹,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娘与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忙,还要大家为我担心。真的对不起。”
“玉儿,”惠真走到沈以玉旁边,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别哭。以轩不见了,你要好好的。”
“娘······”
“玉儿来。”惠真牵起沈以玉的手,将她带到旁边坐下。
沈以轩只是愣愣的看着惠真。
“玉儿,现在沈家全靠信之照顾了。清雅阁一直以来是你爹最看重的,虽然它不是沈家的产业,但对你爹爹很重要。现在它由信之打理,我很放心。你把这个交给信之吧!”惠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沈以玉接过来看了看,“这是清雅阁的产权书。”沈以玉惊讶的看着惠真。
“这是你爹以前交由我保管的。快两年了,可是你爹还没醒过来。我想着信之现在在打理清雅阁,这个也该给他保管了。”惠真淡然的笑了笑。
沈以玉看了看手里的产权书,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莫府里,沈以玉坐在大厅里喝着茶,旁边的下人都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少女乃女乃,她似乎不一样了。以前的她眼睛与脸上总是一副愁苦的表情,而今天,她脸上却有一种温柔的笑容。
“少爷最近有回来过吗?”。沈以玉的声音很柔和。
“没有。”
沈以玉只是淡淡一笑,“既然少爷这么忙,忙到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那我这个做少夫人的也不能只是在家吃闲饭了。”
下人有些不懂沈以玉的意思,只是低着头不做声。
“少爷每天都会去半边天与清雅阁是吗?”。沈以玉喝了口茶缓缓问。
“是。”
沈以玉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你去备马车,我们去清雅阁。”
下人发现这个一向温柔的少夫人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她的语气里有些强势。
清风阁内,莫信之正要出门。
“信,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好带我出去看看的。”夏亚馨拦住了莫信之。
莫信之看了看夏亚馨,“我是去办事,不是去玩的。下次在再带你出去玩。”
夏亚馨嘟着嘴有些不开心,“我要出去。”
“听话。”莫信之模了模夏亚馨的头发柔声道。
“你说的,下次带我出去玩。”夏亚馨眨了眨眼睛。
“嗯,一定说话算数。”莫信之咧开嘴笑道。
其实莫信之并不愿意带夏亚馨出去玩,因为他怕如果遇到沈以玉或者以前的熟人之后,她以前的记忆会苏醒。而他,不敢冒这个险。
刚一进清雅阁,管事的就迎了出来,“老板,有位客人要见你。她在二楼雅间。”
莫信之看了看他,“知道了。”便直接上楼。
刚一推门,莫信之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坐在屋内的沈以玉笑了笑,“我在家里见不到你,所以就来这里见你了。”
“你找我?”
“是啊!我想跟你说件事。”沈以玉淡淡一笑。
莫信之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沈以玉,她似乎有些改变,“什么事?”
“我决定来清雅阁帮忙。”沈以玉的声音很坚定。
莫信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沈以玉,“你要来这帮忙?”
“是。以前我在家时,就帮爹爹看过账本,所以我能够管理这里。”沈以玉很自信道。
莫信之笑了笑,走到桌前坐下,“你想要来帮忙,我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