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儿便道:“湫姐姐也想不明白呢——如何今次亓公子倒破了例?不过浦儿想,许是继沧哥哥开口求了他的缘故。”
“继沧?”明苡奇道,“和继沧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抬头却见湫檀自游廊另一边慢慢走来。明苡便先将这头丢下,含笑迎了上去,“如今你们这里,倒比从前在靖州时还清冷些!”
湫檀走到近前,先道了万福,复而笑道:“就这么着,亓公子还嫌人多嘈杂呢!”
“难不成,每日只你一个,”明苡笑道,“又要洒扫服侍,又要筛丸研药的,如何忙的过来?”
湫檀便浅浅一笑,“几年下来,倒也习惯了。”一面说着,将眼向明苡身后瞧了瞧,秀眉微颦,低声道:“崔先生又不在,若这些都留下,只怕亓公子见了,要不耐烦了。”
“劳烦你费心!若当真要挑出两个合适的,只怕这些还不够呢!”明苡说着,转而吩咐众女道,“来见过湫姑娘——”
众女便上前行礼,齐齐说道:“见过湫姑娘——”
“这可不敢!”湫檀赶忙笑道,“湫檀应是比各位妹妹虚长几岁,日后姐妹相称便是。”
“你倒会人前做小伏低!”明苡笑着啐了湫檀一口,回头命一众丫头遥遥在后面跟着,转而低声对湫檀说道,“这些都是绣枝挑的。如今我精神越发不济,白日里倦怠得很,也不愿多管事,只交给你教吧。”
湫檀便苦笑道:“姑娘真是难为我了——”
“却也不难,”明苡轻笑道,“起先只管使唤她们做些杂事,从中挑几个手脚勤快,头脑清楚的,教习些简单医理便是。”
湫檀仍是有些作难,“虽是先生不在,还是先回了公子为好——”
明苡便笑道:“当是如此。你先领了她们下去,我自去回公子便是。”一面说着,留下众女,仍命浦儿在前面带路,沿着松木游廊过前院书房去。
说起此处院落,却是依山辟林而建,静谧雅致——几进房舍掩在翠竹松木之中,俱是结草铺顶,竹木为墙,朴而不拙。除却松竹,院中并无花木,唯自后山引了一道山泉绕至前院,蓄成小小一片水池,又顺着墙垣篱障萦回而出,池中倒植了些子午莲,将将孕蕾。
明苡眼中打量四周景致,还需分神盯着脚下——这游廊乃是架空铺就,踏上去便听脚下松木微微作响。想那绮桐馆中日日喧嚣,而此时山中如此清寂,明苡便笑着向浦儿说道:“崔嵬那老儿上了年纪,在此间修身养性,倒还罢了,却拐带的亓公子性子也淡漠的很——每日不是读书便是侍药,岂不憋闷!”
浦儿闻言,便撇嘴道:“不但此处憋闷,出门去俱是山野,浦儿见的兔子倒比人多些——”
一面说着,却见院中高处,草亭之中,修泽正背对二人,负手而立。
明苡立时驻了脚步。只见浦儿小跑过去,离那亭子还有七八步光景,便慢下步子,上前躬身说道:“公子,明姑娘来了——”
修泽并未转身,只淡淡问道:“湫檀在何处?”
“明姑娘带了十几名小丫头过来,湫姐姐领她们去偏院安置——”此时浦儿悄悄抬眼打量,虽只见着侧面,但知修泽已冷下脸来,话音便渐次低了下去,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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