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是我心中的宝
中午放学要回家了,谢雪灵跟着放学的人流往校门外走。
“雪灵,等等我。”一个女孩在后面急急地喊道。
谢雪灵回头一看,哦,忘了,这是她的邻居张小叶,每天她俩都要结伴回家。两人不在一个班,放学时都是在校门口会齐再回家。张小叶的个头不如谢雪灵高,长得胖乎乎的,圆脸蛋儿总是红扑扑的,梳了个英子头。看过电影《城南旧事》的人都知道,那里面的小女主演英子是个讨人喜欢的角色,她的发型是齐耳短发,乌黑顺滑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齐眉的刘海更显得小女孩的眼睛灵动活泼。由于大家喜欢英子,导致这种发型在当年是风靡全国啊,每个小女孩甚至女青年都要剪成齐耳短发。谢雪灵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不喜欢与大家一样,齐耳短发满地都是了,自己还是留着小马尾,有时候自己梳成两条麻花辫。
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地走到学校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小叶用胳膊肘儿拐了一下谢雪灵,小声说:“哎,你哥又在等你了。”谢雪灵纳闷儿,抬头一看,哦,是石佑君。高瘦的身材,干净整齐的白衬衣和深色裤子,再加上脚上那双刷得干干净净的回力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
石佑君先看到了谢雪灵,已经盯了她好一会儿了。看着她与同学开心地说笑,他心里也跟着愉快起来。从自己的中学到谢雪灵的学校很近,拐过一个街角就是,从谢雪灵上学那天起,自己就成了免费的保镖。开始是因为灵妈怕谢雪灵迷路找不到家,委托石佑君接送,等谢雪灵自己走熟了道儿就可以不管了。但是,石佑君爱上了这项义务劳动,每天接送谢雪灵带给他无限的满足感和优越感。一个英俊少年牵扯着一个美丽乖巧的小女孩,都背着书包走在晨光中,看到的人都会侧目再看,这画面太养眼了。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人们总会这样说,长相多好看啊,看人家哥哥真疼妹妹,每天都接送。听着耳边的赞叹,看着身边的小可人儿,他真想一辈子这样牵着她的小手,把她呵护在自己的手心里。
谢雪灵上了三年级以后就不让石佑君接送了,原因很可笑:有同学八卦她是石佑君的媳妇。好黑的八卦,那编出这种话题的小朋友也真是月复黑,那时候的社会环境不象现在这样开化,有一点口舌事非就会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为了澄清事实,谢雪灵果断与石佑君划清了界限,除了在家补课不算,在外面基本上等于路人。现在已经记不清二十三年前自己是怎么跟他说的了,但是,现在情况就是石佑君又习惯性地等待她了。
两个小女孩走到石佑君身边时,小叶笑微微地瞟了一眼石佑君,谢雪灵抬眼看着石佑君说:“哥,走吧。”小叶吃了一惊,不是已经不跟他说话了么?不是已经不跟他一起走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石佑君心里一抖,他早已经知道了谢雪灵疏远他的原因,不再接送她了。可是,人一旦形成习惯,想改掉是很难的。他为了安抚自己的习惯,每天照常接送,只是不再拉她的小手,象个大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三步远,看着她安全到学校才放心。谢雪灵对于石佑君的老母鸡行为相当嗤之以鼻,对他也爱搭不理的。他只要能守着她就好,也不管她啥态度。
今天这是怎么了?公主开恩了,还叫哥了。他望着那张小脸心里已经沸腾得开了锅,每天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的小人儿终于愿意跟他一起走了。急忙跟上谢雪灵,再次拉住她的小手,低头看着她的小脸,竟然是在笑呢。
谢雪灵的心意他哪里知道?因为二十多年前的无礼,导致石佑君远离了谢雪灵,他考上大学后就再也没回这座城市,直到谢雪灵穿越也没再见过他。现在又重新见面了,谢雪灵不想再象以前一样对人凶巴巴的,人家也是好意不是?再说,有个大哥哥罩着自己多美啊,而且他长得也很有面子嘛!
张小叶一看这情况有点不乐意了,本来自己跟谢雪灵结伴走挺好的,一路上也不寂寞了,现在半路上的程咬金又杀回来了,让她成了电灯泡。小叶同学的嘴撅得能拴头驴,时不时拿小黑眼珠儿瞪一下石佑君。石佑君一心只看谢雪灵,哪管小叶什么眼神。
谢雪灵被石佑君看得心里直犯哎哟,昨天不是刚在一起补过课吗?怎么搞得象三年没见过面了?那眼神柔得能透出水来,嘴角一直带着抹不去的笑,象几天没吃饭的人得到食物一样的高兴。自己的手被抓得象警察抓小偷,紧得都不想去挣月兑了,反正也是挣不月兑。谢雪灵心说:“佑君大哥,我才不到十岁啊,你就这么心急么?”
石佑君的心中早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了,从他六岁那年见到她,她才几个月大,还是粉粉女敕女敕的小女娃儿一枚的时候,石佑君一把抱住就不撒手,就想把她抱回家。纯洁的占有感一直在他心里盘旋,这女孩就是为他生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要守着她,不离不弃。她的哭,她的笑,她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都印在他心里,刻在最柔软的地方。
两人的手重新牵在一起,石佑君多日来没着没落的心终于有了依靠,浑身的毛孔都舒畅了,看着大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可亲、可爱,阳光也无比明媚。低头看着走在自己右侧的谢雪灵,象个小梅花鹿一样的轻盈地迈着步子,温软的小手被自己扣在手里。直觉得心里无比的踏实与满足,心里直念叨:“雪灵,你是专门来降我的小女巫么?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么?为什么只有见到你才快乐?为什么只有拉着你的手才能平静下来?我的宝贝,我看着你长大,等着你长大,做我一辈子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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