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零只是轻轻一挥鞭,便将连城一干人等打伤,而连城面对冰零的绝对强势,也是束手无策,好在冰零还念一丝恩情,没有将他打死,只是重伤了他。
“冰零,就这样放他走,会不会有后患?”晨星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连城,“要不,直接杀掉吧!”
“杀他还太早了点,哼,就凭他对我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危害,我真正要杀的是他的师傅,那个老不死,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碎尸万段!”冰零恨恨的看着地上的连城,“今天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师傅,我苏冰零会去找他报仇的!”
晨星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连城,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还不滚?最讨厌这些觊觎别人宝物的贼了,杀了你都嫌脏了手。”
连城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眼里流露出不甘与屈辱,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那个柔弱温顺的女子如今变得心狠手辣,杀人在眨眼之间。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在她手里还不如一只蚂蚁,她看他的时候,那眼中透露出的不屑与鄙视重重的伤了他的心。曾经憧憬过再次与她邂逅,憧憬过可以拥有她,憧憬过美好的未来,就在刚刚的一刹那,所有的梦境砰然破碎。连城咬紧了牙不再去看冰零最后一眼,一瘸一拐的默默离去。
“好了,解决掉了。”冰零拍拍手,收回鞭子。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瞬间换做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一蹦一跳跑到苏盈身边,拉起苏盈的手,“来来来,都是那个坏蛋打扰了我们姐妹相认,让我看看我漂亮的妹妹,今年应该有18岁了吧?”
“啊,呵呵呵,是啊,你怎么知道?”苏盈尴尬的笑着,“可是,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
“对哦,凝魂石!”冰零突然想起了刚刚收在口袋里的碧色珠子,调皮的捏着苏盈的脸,“乖,你马上就会知道啦。”
只见冰零盘膝坐下,运气施功,气沉丹田,双手托起凝魂石,紧闭双眼,眉心那一颗怒放的桃花似乎要喷出火来,凝魂石在冰零手心的上方不停的转动着转动着,周围的空气开始弥漫出一股摄人心神的香气,凝魂石的颜色也由碧绿色转成墨绿色,然后逐渐泛起了红光。一开始是微弱的红色光芒,慢慢的开始越来越亮,将整个洞府照的通亮。
晨星,苏盈,景澈三个人被眼前奇异的景色震惊了。“哇!好漂亮啊!”景澈挥舞着双手在空中想要去触模那些停留在空中的光点,可是那些光点像是有感觉一样,只要一碰到人的手就会迅速的避开。
“苏盈,闭眼,运功。”冰零睁开双眼,开始将凝魂石往苏盈的头顶推去。
“是。”苏盈马上盘腿坐下,开始调息运功。晨星拉着景澈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她俩到底是要干什么。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冰零才停下来。她擦擦额头的汗水,一脸心疼的看着仍旧紧紧闭着双眼满脸苍白的苏盈。
“咦?苏盈姐姐怎么还没醒呢?”景澈焦急的看着毫无知觉的苏盈,“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好像很痛苦?”晨星发觉了苏盈脸上的异样,立刻紧张起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没事,她现在应该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痛苦,是必然的。”冰零的眼眸透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哀伤,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来到石桌前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我想,你们也有权知道关于我们九天火凤一族的事情。过来这边坐下吧,我慢慢讲给你们听。苏盈过一阵子就会自己醒来,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
“你是说,苏盈跟你一样,也是九天火凤,不是人类?”晨星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不光是我,景澈也是,只是景澈现在还小,还没有可以承载恢复真身的法力,要等到十八岁,才能像苏盈这样,通过凝魂石,将前世的魂力法力重新凝聚在一起。”苏盈帮晨星和景澈都斟满了茶。“这是桃香茶,有凝神滋润的作用。”
“那么,等我到了十八岁,我也可以像姐姐那样厉害了吗?”。景澈想起刚刚冰零对付连城的时候,那威武的姿态,顿时满脸崇拜。
“何止啊!景澈是最厉害的。”冰零莞尔一笑。“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雪夜帝国,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而我与苏盈跟着族人隐居在阴冥山上,当时的教主是我的父亲,他法力高强,一心想要成就大业,与雪夜帝国王室的人也来往密切。我与苏盈才是幼年的小火凤凰,只是刚刚能幻化成人身,法力都比较微弱。突然有一天,父亲带着族里法力最高强的族长下山,说是有要事要办,山上就留下了我与苏盈,还有景澈。景澈是族里面白鹤长老的长子,自小与我指月复为婚,于是他留下来保护我们。就在父亲离去不久,明教的人突然杀了上山,整个阴冥山就只剩下妇孺与小孩,没有人能抵挡的住明教的猛烈攻击。而景澈更是为了保护我,被明教教主打伤推下了诛仙台,我的妹妹苏盈在听到父亲去帮助星幻攻打皇宫的时候,发了疯似得追了出去,就在她追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明教的人,直接被杀了。景澈掉下诛仙台后,我的母亲匆匆将凝魂珠交给我,她说一定不可以将它流落在外族人的手里,那是我们族的代代相传的宝物。于是,我的母亲也被杀了,我被母亲藏在暗室里面,可是明教的人还是将我搜了出来,我以为我要死了,却遇到了刚好云游路过的冥灵族长,她并非我族人,但她心地慈悲,将我救了下来,并将明教的人赶走。我的命就这样被延续下来了。
“那,苏盈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现在”景澈听的糊里糊涂,始终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灵原来是巫女,她通晓往生法,将苏盈与景澈的魂魄收入囊中,并且将凝魂石带走,好将他俩的魂魄镇住,她告诉我,十八年后,苏盈会带着凝魂石回来找我,到时候只有我能帮助苏盈恢复真身,而景澈,要晚一点,因为他掉下诛仙台,魂魄很难聚齐,需要一段时间。”冰零心疼的看着景澈,眼中似乎噙满了泪水。
“姐姐。所以,你一个人隐居在这个山洞里面十八年,就是为了等我们出现,对吗?”。苏盈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她盈盈的走到冰零身边,单膝跪下,紧紧的抱着冰零,满脸泪水,“姐姐,我想起来,我什么都想起了,后来呢?我们的父亲呢?还有那些去攻打雪夜国的长老呢?他们都死了吗?”。
“是啊,我的妹妹,他们都死了,都死在了那场混战中,一个都不剩。”冰零搂着怀里的妹妹,终于忍不住开始哭泣。
“虽然,我还是不太懂,但是,我也想哭。”景澈拽着晨星的手,一脸难过的看着拥抱在一起哭的梨花带雨的俩姐妹。
“景澈不要难过,原来冥灵族长叫我带来的碧色珠子,也就是凝魂石,是为了帮助苏盈恢复真身用的,而这么多年来,都不肯让苏盈踏出宫中一步,也是这个原因啊。”晨星恍然大悟的用手模模景澈的头,“那么,族长同意我带你出来,也是为了这个吗?”。
“那,晨星姐姐,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留下来,自己回去了?”景澈果然天生聪颖,脑子比常人转的要快好几倍,“我不要跟晨星姐姐分开,呜呜呜。”想到要分开,景澈开始哭闹起来,“我还没有试过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呢,景澈不要,景澈不要!”
“喂!小子,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怎么能拉着别的女人哭闹呢?太丢人啦太丢人啦!”冰零抹干脸上的泪水,一把拽过景澈,“不准哭,都这么大了还整天撒娇!”
“熬,冰零好凶啊,我不喜欢冰零我不喜欢冰零,我才不要做你的未婚夫,要做也做晨星姐姐的未婚夫!”景澈一点都不买冰零的帐,变本加厉的号哭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冰零一听景澈要做晨星的未婚夫,顿时脸都气绿了,“臭小子,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敢娶别的女人,小心我,我”
“你什么你!你能怎么样!我才不怕你呢!你这么凶,我才不要娶你呢!哼,”景澈停止了哭闹,双手插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说不定啊,我上辈子不是被明教的人打下诛仙台而死的,估计是被你这个凶婆娘气的去跳诛仙台的!”
“你!”冰零挥舞的拳头直奔景澈去,“不要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晨星姐姐救命啊救命啊。”景澈边跑边对着冰零做鬼脸,“老巫婆来了,老巫婆了。”
“臭小子!站住”
苏盈和晨星一脸无奈的看着满屋子乱串的景澈,和张牙舞爪满脸通红的冰零,直摇头。
“我准备明早就走,族长出来的时候交代过,要速去速回。”晨星低着头,想到来的时候一路上有苏盈和景澈的陪伴,现在要独自一人回去那个冷冷清清的地方,心里不免满是失落。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苏盈也满脸的不舍,想到要与朝夕相处的人这样分开,心里开始酸涩起来。
“嗯,你们呢?有什么打算吗?”。晨星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换了一副笑脸迎上苏盈不舍的目光。
“暂时还不知道,我想先修习法术,因为,我还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但,我一定要找到他。”苏盈坚定的看着远处,眸子深处溢满了悲伤。她的回忆里面不光是那些烧杀的战火,最多的却是那个男人,那个让她几生几世都无法忘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