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伊,我们可以谈谈吗?”。于莎莎竟然给明向伊打了电话,她们见了面,于莎莎拿出一个白玉戒指。
“我跟卢蘅,他,他不是故意的,我们俩当时都喝醉了,可能是被人算计了,总之,请你原谅他。”
“莎莎,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甩他一次,他最后又甩了我,很公平,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我真心祝你们俩天长地久。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你们俩的这件事,只不过是加速了我们分手的发生而已,无论有没有人算计,总归是有缘的人会在一起,之前的就都可以成为过眼云烟。”明向伊说的话是半真半假的,她喜欢他,只是没有之前那么至死不渝了,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忘记的。
“不,都是我的错,这个戒指是卢蘅送给我的,他应该是属于你的,你拿着吧。”明向伊拒绝,于莎莎却一定要交给她,推搡之间戒指经明向伊的手掉在了地上,正好被进来的卢蘅看见了,卢蘅不分青红皂白推开明向伊,捧着碎了的戒指,当即跪在地上,明向伊瞪大了眼睛。
“卢蘅,戒指……”明向伊看着卢蘅悲伤的样子,是这个戒指对她很重要,还是因为他送戒指的那个人很重要,以至于这样,她想不通。
卢蘅忽然粗声说道:“走!”
“卢蘅……”这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明向伊想解释,可是看到他这样,即使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自己吧,他赏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响声足够震醒他们两个人。
“我叫你走,没听到吗?走……走!”卢蘅几欲疯狂,明向伊不敢再刺激他,于是带着满月复的疑问先行离开了。于莎莎走近他,她把手搭在卢蘅的肩上,像是一条粉红的舌头帮主人舌忝舐着泛红的伤口。之后卢蘅再也没有出现在明向伊的眼前,明向伊想恐怕这是一件好事,只有彻底忘了,他才能重新开始,也只有分开了,才知道自己多么舍不得。
卢蘅是相信她的,他对她没有一刻的怀疑,可是他们回不去了,即使冰释了又能把什么追回。他习惯每天都给她送去笑容,他习惯为她做很多事情,他习惯默默地承受她冷冷的性子,因为他知道她是外冷内热的。他习惯像个唠叨的老爷爷叮嘱她爱护自己的身体,他习惯了对她说:“只有懂得爱自己的人才配得到爱。”于莎莎没有告诉卢蘅其中的因果,没有告诉他这是一场阴谋。
这一天明向伊认识了中盛百货的薛上阳,凭借她第六感的鉴定,薛上阳对她甚有好感,他的条件的确是好,好得一般人都追不上那样的水平,可就是有一桩让明向伊觉得他们是毫无可能的,那就是年龄,而且她听说过不少所谓大老板的风流韵事,这可是她不能忍受的。一个人如果身体跟心可以分开的话,那么心一定就可以分成更多份儿,配给许多不同的人。今天又是例假,她的脸上惨白一片,嘴唇彻底翻白,几度要痛晕过去,她却享受这样的痛,证明自己不是万能的,不是毫无感情的,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而卢蘅再也不会出现了,为什么要等到分开之后才明白自己也曾经像个人一般深爱。是药三分毒,她永远不会选择吃药来缓解疼痛。
夜里她是会哭的人,白天她是会笑的鬼。
她在花坛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不小心昏过去,正巧赶上出差的薛上阳来找伍川峰,一晃眼看见了她,女孩像个婴孩般熟睡,他笑了笑,这个丫头怎么看都是没心没肺的,将来可有的他受了。他走过去准备叫醒她,可是却看见明向伊咬着牙,手捧着肚子十分难过的样子,他警觉不对劲,马上把外套月兑下搭在她的身上,到了医院才知道她是因为例假痛晕过去了,真是个不省事的孩子。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床边坐着一个高大威猛的人,真像海格涅夫,那部非常著名的小说里的怪人。
“薛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真是感激不尽。”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呢?我这个人可是喜欢有恩就报,特别是女孩,你完全可以以身相许的,反正我是不介意。”明向伊怔怔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耍起无赖了,未免也跟传闻中的大老板形象太符合了,明向伊想还是少招惹为妙。
“我介意,薛先生,您何必开这种玩笑,我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哪里入得了您的法眼,我明向伊也想知恩图报,只是您能不能提个我力所能及做到的要求呢?”明向伊小心翼翼试探,她还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听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经过很长时间的沟通,薛上阳才答应只需要她亲手做的一样东西就行。明向伊那个喜悦啊,抱住薛上阳就说:“谢谢你放过我,谢谢,谢谢……”
这才知道自己兴奋过头,也不看看自己抱着的是谁,这一次的死里逃生让明向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她自己又搞不懂了。苏旭的实习生涯开始了,他选择的地方就是在明向伊所在的这里。总有些人在你心里走过了却没留下痕迹,总要有一些人在你的心房种上千疮百孔,苏旭也不急于找她叙旧,只在实习之余稍稍关注,他先碰见的是伍川峰,伍川峰藏不住话,竟然把明向伊跟卢蘅的事和盘托了出来,苏旭的脸色从容,莫非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吗?
听说苏旭跟薛上阳在同样的地方,薛上晴便公私兼顾地赶了过来,仿佛是一场精心的安排,一出阴差阳错的戏曲正要上演。苏旭听伍川峰说着明向伊的三年,三年里,她找到一个喜欢她的人,并且甩了人家,接着又在内心极其挣扎的时候跟男生复合了,最后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分手了,这是伍川峰的版本,不过也是事实,谁也看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纠葛,就像纪子璇说的:“他们的关系就像一根浸过酒精之后点火烧着的线,既是真相又是假象,火灭了之后,线还是完好无损的。但又是确确实实地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