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已经在聚福楼住了七日之久。
宫城之内,音信隔绝。圣上不曾上朝许多日,但是奏章却照旧批点,陟罚臧否,万无一失。所以城内秩序井然,乐的升平。太子府内一干人等,护院的是杨将军自己的心月复,文职官员又都是朝廷上王丞的眼线。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杨修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放下心来,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但是是哪里,他却还没有找到。
次日,杨修依旧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了,正要吩咐手下去打探消息。但见太子刘昇就堪堪地坐在楼下。一身寻常的儒服,头戴了一顶玉冠更衬得面色温润、翩翩儒雅。由于此时正值冬日,是以随行的侍者却又捧了一件斗篷,在旁边候着,而跟随邻近的却是一个面向鄙陋的一个武士。杨修仔细看了,却是自己派到刘昇府上的护院首领——蒋进。蒋进是猎户出身,乡野之地,只有个随口称呼的外号,并无姓名,此人长得膀大腰圆,面目甚是凶恶,徒手便能伏虎斗兽,在猎户群里很是有名,每个人都尊称他叫“兽王”。当初荐于太子府上还是圣上亲自点的兵。杨修虽然不舍,却也误可奈何。
如今虽然彼端坐于此处,但是由于自己是易服出行,恐行踪有失,便少不得畏首畏尾,因此纵然心月复之人近在咫尺却也取不得任何消息,况且蒋进并无谋略,若堪堪地被他叫住,岂不是误了大事。杨修自己着急,只得差蒋进并不熟识的近卫官前去探听消息。
近卫官择了一次距离太子桌上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多一会儿,却见又有一个儒雅的文士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盛公子邀请,某却迟到,该罚该罚!”说着也不待让,便自饮了三杯。
刘昇却笑着对蒋进说:“文轩真是狡猾,我们要罚的话可不是三杯呀~”
蒋进自饮了一杯附和道:“怎么着让盛公子等也是三瓮吧?”说完兀自哈哈大笑。
说话期间,早有小二认出这位文轩公子乃是王丞的三公子唤作王文轩。于是赶紧上前来照应。但见席间的两位却也毫无避讳,仍旧放肆言语,更觉得这席间不一般。
王文轩对小二说道:“你去拿来你们店上好的酒照顾贵客,拿了酒就去照顾其他的桌席吧,我们不用你照顾。”
小二但唯唯诺诺而去。
刘昇抚掌大笑道:“看来在这宛城,文轩之威,累胜于吾啊!”
那王文轩去也丝毫没有惶恐,只是言道:“吾亦常闻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今之人多阿谀奉承。但不过都是为了朝夕祸福,盛公子还是不要多想的好啊。”
刘昇摇摇头说道:“文轩兄才是多虑,我不过是感慨我有兄等俊杰人才在侧,吾亦无愁矣!”
说话间,之见酒店掌柜的差小二抱来三个女儿红的酒坛子前来拜见王文轩以及文轩的贵客,随即在文轩耳边喃喃了几句。王文轩点点头,挥手便让掌柜的退下了。
“王生还真是酸腐孺子,却在耳边细语何事?莫见不得青天白日?”蒋进一介武夫,自是看不得苟且之事。
那王文轩却也没有动怒,只是笑着对蒋进说:“进兄弟还是这样心直口快啊,若没有些营营苟且,何来的咱们此生的膏脂梁肥?你倒是看看,这是什么酒?”
揭开瓶盖,一股异香传来,刘昇凛然一惊!
但是梁进却不知此为何物,但就觉得肯定不同寻常。于是笑嘻嘻地对王文轩说道:“这却是何酒,如此异香扑鼻?”
“你可知绝尘?”王生让梁进凑近点儿说道。
“不曾听说过。”梁进依然十分的懵懂。
于是王文轩却也不点破,只说到:“有酒你就喝吧,这种上等货色,自是不常见。进兄弟今后可不要说我有好东西不想着弟兄呀。”
宛国之东,有城名一诺。国产盛器,国酒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