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躺着一本红色的皮书,柳十七犹豫地把手停在书本上。
最後,她决定把它取出。
她轻轻地翻开了皮面,里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那是她去青龙的书房玩闹时,在书架上翻出来的。那年,她五岁。
她拿起纸条,眼球缓缓地往下看去。
血豹……她闭上眼睛。
两年前无意间撞到的人……两年後再次结缘的人……这一切的一切:是巧合吗?
他会不会是我的父亲?
这样的冲击,柳十七难以招架。
她往後靠向椅背,看着阳台外的天空,太阳在她的身前撒上了一层晕黄。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柳十七把书皮阖上,欲拿起时,书里有样东西滑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咦?柳十七弯身捡起,定睛一看。
这……这不是东卫一家人所拥有的耳扣吗?她看着手中的东西:美女妈说,我一被送来时,就放在我身上了……说是有个长辈送的……她陡地闭上眼。
一个小男孩朝媽媽怀中的小宝宝笑着:小宝宝乖哦……我会保护你……之後,小男孩把耳扣摘下,放在小女婴的身上,这个送给她,希望她可以像我一样健康长大。
老公,我们的卫卫好懂事哦!卫卫,妈妈以你为荣!
希望她可以像我一样健康长大……卫卫,妈妈以你为荣!
柳十七睁大了眼,看着手中的耳扣:那个梦是真的哦!我的妈……我竟老是梦到自己小时候,那个小男孩叫卫卫……
而这个很明显的是叶家的所有物——
那麽以年龄来计算的话,那个小男孩是东卫啊!那个说要保护她的人,竟然是叶东卫!
慢慢地,柳十七笑了,为这样的机缘巧合感到不可思议。
她把耳扣放进衣服口袋中,再把红色皮书塞回抽屉里。
整理好心情,她走出房门。
xxx
清晨。
靠,一大早就有事做……谁那麽闲空七早八早就去店里闹事!柳十七打着哈欠,和欧阳炼闲聊。
去了才知道啊!敢到青龙旗下撒野的,不是刚出道的小混混,就是天霸帮了。欧阳炼分析。
後者较有可能。柳十七想也没想便答。
欧阳炼被一情景所吸引,停下脚步观看。
柳十七怪异地转身看着他。
欧阳炼不知何时走到沟渠边……一个女孩的身旁。
等等,那不是风以恩吗?
风以恩似乎在颇深的沟渠里捞着某东西。
喵——喵喵——
欧阳炼蹙眉。看风以恩那麽吃力地想把小猫救起,欧阳炼就有些动容。
他跨过沟渠,跪在地上,弯身将阴沟里的小猫拎起,便往风以恩身上放去。
风以恩接过,有些羞涩地看着他。
风以恩从没想过,竟会有男生帮她捡流浪猫的事情发生。
谢谢你。小猫别怕哦!我带你回家吃饱饱。她朝欧阳炼笑笑,转身欲带小猫走。
以恩,真的是你。柳十七看着她手里的小猫,招呼道。
是十七啊!我得赶紧带它回家包紮伤口,不跟你多说了哦!她边走边说。
赶快去吧!柳十七朝她招招手。
柳十七看见欧阳炼脸上难得一现的柔和神情。
她打算煞风景:喂!人已经‘无影’咯!还不快点走啊!等会儿店倒闭了算你的账哦!
呵呵!没作弄人还真是有点过不去呢!
欧阳炼k了她一下,又看向风以恩离开的方向。
哇咧!竟敢k主子哦!世界走样了啦!柳十七没事就喜欢说点废话。
xxx
小猫,这就是我的家了。风以恩开心地走在宽大的庭院中。
而厅中有两个人在说话。
玲芳,我已经找到她了。云翰向妻子说道。
张玲芳先是一怔,而後温柔笑道:那很好啊!那麽多年来,你一直都希望能够找到她,现在终於如你所愿了。
你觉得我该不该认她?云翰徵求她的意见。
张玲芳又是一怔:当然要认啊!她是你的孩子啊!她比风云翰还焦急。
云翰颇为感动,因为妻子的体恤:谢谢你,玲芳。
傻话,我们是夫妻啊!更何况我也是找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张玲芳就是那麽温柔婉约,况且他们同病相怜。
此时,门被开启,是风以恩。
爸妈,你们都在啊!风以恩走到沙发边。
又捡路边没人要的小东西回来啦!张玲芳和蔼一笑。
风以恩看着桌子上的名片:爸,你怎麽到现在还不用真实名字?她再度问起这个问题。
闻言,夫妻俩相视而一笑:这是你妈给我取的匿名,我不舍得换啊!风翰云,已经在20几年前,消失了。
不就倒过来念而已嘛!风以恩就是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她。
好了,快把小猫清洗包紮吧!张玲芳不让女儿追问,拉着女儿就往後院走去。
有些事情,永远也说不清楚,何不让它付诸流水而去呢……
虽然玲芳接受了十七,但是……岳父接受得了她的身世背景吗?当初那麽做,我……错了吗?
更有些事情,这把年龄了,还不知道对於错……
剪不断,理还乱啊!
xxx
白柔柔走到咖啡屋外,柳十七眼尖瞧见了她。
白阿姨!柳十七走出去招呼,叶东卫也跟上。
你们好啊!这次研发了新口味,带来给你们嚐嚐。白柔柔笑道。
那我们请你喝咖啡!柳十七说完就跑进厨房。
不用了啦!白柔柔喊不及柳十七动作快。
白阿姨就别客气了,进来坐啊!叶东卫邀请。
不了,让十七给我包起来吧!我还赶着回去店里呢!白柔柔说道。
十七,白阿姨的咖啡要打包哦!叶东卫忙叫道。
不一会儿功夫柳十七就窜出厨房:白阿姨,你的咖啡。
白柔柔掏出皮包想还钱。
不用了啦!我请客!柳十七把白柔柔抽出来的钞票按回皮包内,却不慎将她皮包中的照片推落在地。
啊!不好意思!柳十七忙弯身捡起。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她和叶东卫皱起眉头,再瞪大眼睛看个仔细後,两人颇为震惊地互觑一眼。
照片中那个人,分明就是那个白目警察嘛!
他是我丈夫。白柔柔见他们看得出神,开口说道。
声音有着无限的感慨和沧桑。
白阿姨,你有丈夫?叶东卫到有些诧异。
嗯。已经失踪多年了。白柔柔神情有些黯然。
那里失踪啦?明明就在这个区里!
叶东卫看着柳十七古灵精笑了下。
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赶回店里。接过柳十七递还的照片:再见。
有空我们会去光顾的!柳十七朝她的背影喊道。
你又有啥鬼主意了?叶东卫搭着柳十七的肩,问道。
呵呵,改天我们来个久别重逢吧!柳十七托着下巴,等着算计某人。
你又来了!叶东卫k了她的头一记。
此时,叶东卫手机响起。
卫,晚上家里的宴会爸爸想邀请柳十七参加,你也可以请几个朋友过来。今天虽然是公司周年庆典,也是爸的生日,记得去把礼物带回来。叶东令说完,便收了线。
叶东卫看着柳十七好奇的大眼:我爸邀请你参加他的生日晚宴。爸爸怎麽会那麽喜欢柳十七呢?
阿倩,你也一起来哦!我爸喜欢人多热闹。叶东卫说道。
我……玉依倩想推辞。
就去吧!叶东爱正从外头回来,挽着玉依倩的手说道。
玉依倩看着她:嗯。应了声後,她便往厨房里去。
柳十七後脚跟进,无意间……
今天晚上有宴会……真要这麽做?你已经知道今天有宴会的事?你已经安排好了……好,我知道了。玉依倩心神不宁的收了线。
柳十七躲开她的视线。
安排?
……
xxx
又要到那种烦死人的地方去……
柳十七人都已经坐上柳川掠开往叶家的车子了,还想着放弃去的念头。
对了,秦颍呢?柳十七看着莫不吭声的哥哥问道。
他说他自己去。柳川掠简短回答。
她这才想起那天之後一直忘了问的事。
掠老二。柳十七唤。
手肘靠在窗边支着脸颊的柳川掠没有回头:嗯?他无神地应了声。
你和深宣怎麽了?柳十七直视他,正色问。
柳川掠闻言,心揪疼了下。
柳十七可没错过这麽一闪即逝的情绪。
说吧!你那次骗过我的,你的表情不是普通的糟糕。简直像家有丧事。
柳川掠叹了口气,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两天后,她要和江为订婚了。
什麽?柳十七杏眼圆睁:不可能吧!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他握紧了方向盘,极度忍耐着快呼之而出的气焰。
诶……你冷静点。柳十七两手上下摆动,事出必有因:要不然,以我对她两年的了解,她是爱你的。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