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故 第七篇 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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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电话铃响起,是那个说过以后都不再联系的人打来的。那天他说得那么决绝,语气里对她的厌烦。她看了来电号码,他可能是习惯性的晚上这个时候打电话了吧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喂,在干嘛”电话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有点冷不像以往那般的温柔。“正准备要睡了”。她拿着电话等着听他想要说什么,见他没说话,她不敢问不是说以后不找我了吗?要这样说的话对方肯定会说打错电话的。“你呢在干嘛?上床了吗?”。说着她听到客厅里传来响声,她想会是谁呢?她一个人住,门窗也关好了,风是不会吹进来的,不会是老鼠吧。她打开房间的门,眼前看到的一下子让她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她自己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床薄被。她起床,觉得头有晕。睡得很舒服呀,身体也不觉得累怎么会头晕呢?她找她的电话,这是她起床后习惯的动作,她看是想看看她睡着后他有没有发信息过来。在房间里找不到电话。晚上睡觉她都会把电话放在床头柜子里的。她全部找了都没找着。

她打开电脑叫在线的网友拔打她的号码,网友告诉她电话是关机的。

她想先去刷洗了再找吧,打开房间的门,门底下似乎是有什么,她看了一眼,是她的手机,跑到这儿了。她捡起来,电话的确是关机了。开机,然后翻看短信,没有新的信息。她再翻看来电记录。有他的来电,昨晚的?昨晚好像是接到他的电话的,可是说了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真的有接通电话吗?还是自己没接直接就挂掉的呢?翻看通话时间,两分钟,那应该是接通电话的可是说了什么?

出于好奇,也出于对他的眷恋,她想跟他说话,想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次她拔通他的电话,响了很久才听到他接电话。“喂”声音很冷,她的心颤了一下。她问道:“昨晚你打我电话了吗?”。她刚说了这句话对方就很不耐烦的说:“你什么意思,我真的搞不懂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我昨晚不过是拔错了号码。你用得着叫得那样惨吗?还摔电话。以后不会再有这这样的事了,我把你的号码都给删除了。”没再等她说话对方把电话挂了。

她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心好痛,想起重前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还有那种让她眷恋的温柔,现在全都变了。打电话回公司,她请了一天的假,就呆在家里,对着电脑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只是知道自己的心在痛。

第二天,她照常的去上班,路过五里亭的十字路口,在等红灯等的时候,她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身穿黑色t恤,白色裤子。她吓了一跳,去年也是夏天,她路过这的时候看到了一场交通事故。当时她坐在公车上,看到好多交警在路边她就多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就像现在的那个人一样的躲在地上。当时的自己也是穿白色裤子黑色t恤。第二天看新闻知道那次事故中死了个女人。自从看到那次事帮后她就再也没这样搭配来穿过了。

怎么没人管啊,这时绿灯亮了,很多人都开车过去了。在路过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她只用余光看了一眼躺着的人。倒是有人的车子从那人的身上驶过。难道别人没看到?她来到公司,和同事聊天,也没听同事说路上有那么一回事?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下班还是五里亭的十字路口,下班高峰期人很多,平时她从来不看路人,即使和她面对面她也不会看清对面的人是什么样的。迎面一个逆行的女人过来,她抬眼看了那人一眼,没看清长什么样,但是那人的勃子上有两道深深的痕,清楚的记在她的脑子里了。

回到家,自己煮了晚餐。打开电脑,一边上网一边吃饭。一个人的生活就是好,想怎样就怎样也不会有人说也不会被人管。刚打开电脑,就看到公司q群里有人发来一张图片,一个女人自缢的图片。她看到了那个女人勃子上的痕。这明明是下午她见过的。没了吃饭的心情,把饭放一边开始玩起游戏来。她希望那样可以不用去想她看到的那些幻觉。还有那个让他心痛的男人。

第二天周末,她骑车去超市买日用品,路过新阳路的时候,车子的轮子压在一滩红色的印子上。她第一个反应是这里应该是出过车祸吧,这时她急忙刹车,来不及了,她驶过一个人的身上,那人两只眼睛正看着她呢。她倒抽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后面也有车子就那样的驶过去。只有她看到了那个人吗?别人都没看到?幻觉还是真的见鬼了?去到超市随便的逛了一会,什么也没买就回家了。

她想着那天晚上接到他电话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很想知道但是那个变了心的男人是不会愿意跟她说话的。现在再去找他只会让他觉得她讨厌。她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很怕听到别人说到死人说到鬼的,可这几天她所看到的事,她自己都不觉得害怕,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也许那个男人带给他的心痛远比那些应该让她害怕的事还要大吧。或者说失恋的人最勇敢。

这些天遇到的事让她觉得很累,周一上班她不开车去上班,她去搭公车,等了很久公车都没来,正懊恼的时候看到一辆公车开过来了,车上人不怎么多,她走到车最后那里看到有个空位,她想过去坐的,但看到旁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显得很虚弱的样子,那女子看着她走过去也就没去座那个位置。她对那女子笑笑示意让她坐。那个女子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男人,那男人点了下头,女子这才坐下来。

她想怎么这么听话,连坐个凳子也都要经过那个男人同意。她再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这时那个女人也正看着她,她尴尬的轻扬一下嘴角。她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穿了一袭黑色的衣服。车子过了几个站人不多但也没有空位。再过两个站她也要到公司了。这时公车停下来,下了些乘客,前面有位置了,她快要到了也就不去坐了。也有人上车。有个男的上车,他直接走到她站的位置,她想这人好奇怪挤到这儿来做什么?前边那么多位置不坐。见那人要往里挤,她侧了一体让他挤了进去。那个男人对着那个女人的位置就要坐下去。她吃惊的看着那个男人,差点就叫出声。这时却看到那个女的很快的就站起来了,站在跟她一起的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身边。她怎么这么快的就站起来了?她看不清她是怎么站起来的,不如说是飘起来的。幻觉还是真的见鬼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直视着身边的那两个人,那女人见她看自己,这次她低下头回避她的眼神。倒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也在看着她。这时公车到站了,她忘记了自己要下车,就一直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转身走到车门边,回头再看那俩人一眼。跳下车,车子马上就开走了。

一整天,她都在想那个女子,说她是听话倒不如说是顺从更贴切。满脑子的乱事被经理请进了办公室。经理“小伍啊,这段时间你工作状态不佳啊。说说到底有什么事。”

小伍:“经理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这段时候休息得不好。”她说了这些突然想到自己想要休息。“加上前些日子吃坏了肚子,现在也还觉得全身没力气。经理,要不我这几天补休吧。”

经理“这几天也不怎么忙,你就休息两天吧。”

小伍:“经理我想休一个星期,等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再来上班,你看像我现在这样什么也都做不好。”

经理:“也不是说公司没事,只是现在不忙,你要连休那么多天我怕别的同事有意见。”

小伍:“经理,我好累的,就休两天周末不就是两天了嘛,要说休两天就能回过神的话,我现在就不用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她使出她的杀手锏。她知道自已一撒娇很少男人会抵挡得住的。更何况像经理那样的老男人。最后经理还是同意让她连休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她第一个走出公司,来到公车站,她希望能在这再遇到今天的那两个人。公车到了,她上了车,四处张望了一会没看到他们。有点失望,公车上有人在议论,‘这么年轻,听说就是坐这路车的哦。是不是这辆车啊。应该不会是这辆车,都死人了,还会再开出来呀,再怎么说也得过几天那辆车才会再开出来吧。听说那个姑娘很漂亮的。坐着车就能这样子死在车上了。身体肯定是有什么病的。一大早的应该是去上班吧。现在的年轻人身体怎么这么差’车上的大婶们七嘴八舌的在说什么。她听着就觉得是这路公车今早上在上死了一个女的,而且很年轻。她想到今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子。说的是她吗?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还是她下车后发生的呢?她努力的想那个女子身边的男人的样子,想不起他的样子,只记得他的眼睛,那是因为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是直视着她的。

直到下公车也都没有遇到他们,她走回小区电梯刚好到,她走进电梯,电梯有一个人他没走出电梯,奇怪都到了底层了,那人怎么不出去,她看了那人一眼,刚想问那人到一楼了你不出去吗?可是眼前站的人让她吃了一惊。

小伍:“你……”那时候那个男人说话了:“我很抱歉,那天晚上把你给吓到到了。”小伍:“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男人开口说道:“我是死神,那天晚上你家楼下出了场车祸,我过来看到你家里的灯还亮着,一时控制不了自己便上来看看你。没想到被你看到了我了,对这事我心里一直很不安。”听到那人的话,她的脑海里就闪出了那天晚上她失去知觉前的画面。那晚她开门出去看到了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当时他身上沾满了血,他的出现所她给吓昏了。

小伍:“那天晚上是你,你怎么进我家的?你害我被别人误会,说我有毛病。”她先想到的是那个打她电话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直在她的心里。她显得有点激动,她忘记那人说他是死神。

这时电梯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她才想起自己进来之后没按楼层,电梯还停在一楼。她问死神:“你不出去?”死神听她这么说,转身想走。“等等”她突然叫住他,进电梯的那人奇怪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对那人笑笑,不再说话,按了十层。死神就站在她身边,她看了他一眼,她仿佛看到了早上在公车上见到的那个女子,她想到顺从两个字,此时他也像是很顺从的站在她的旁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身去触碰身边的男人,手是伸到了那个人的肩膀了,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碰到,她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来回的晃了晃,居然什么都没触碰到。电梯到了她走出电梯,听到电梯里的那个自己在那嘀咕‘有病’她不去理会那些与她无关的说的话。

她打开家门,进屋回头看死神还站在门外,死神:“我可以进去吗?”。小伍:“你不是来过了吗”听她这么说死神便跟着进来了。

小伍对死神并不感到害怕。心里只有怒气,“你说你是死神,你来找我是要我跟你走吗?”。

死神:“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小伍:“来看我?”

死神:“世间有个传说,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小伍她是听过那个传说的。

死神:“你不听任何的的劝,走得太快太急,我跟不上你。”这时死神摊开双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看一下你自己的掌纹。”

小伍低下头,她没说话,自打她懂事后没敢给别人看过自己的掌心,有次在递东西给一个同事的时候,那个同事大叫:“姐,你的掌纹是个正楷川字哎,在我们老家说这样的掌纹的人命很好的。给我看看你的右手。”她没给那人看她的右手。她的右手只有手指关节那里有几道纹外,她的掌心没有掌纹。

死神:“你的先天,是一个空白,你只要记得那个人,所有的事你都要忘记。若是今生你能牵到那个让你愿意为他点痣的那个人,你右手的掌纹会出现。”

小伍:“那么,你呢?是你?”

死神:“不,那人不是我,你想要牵手的人不是我,要是我的话我现在也不会是死神了。我也很想有你的那种勇气,我害怕我追求的追求的不是我。所以我选择了做死神那样不用做你有勇气做的事,也还可以一直知道你的消息。”

她没有说话,她在反复的想他说的那些话。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小伍:“你可以让我右手的掌纹出现吗?”。

死神:“可以的,你不要那么执着,你看看你自己的掌纹,短且深。你不要像从前那样,你若是想找回你的掌纹,改变一下现在的自己就可以了。来生你会看到自己右手的掌纹。”沉默谁都没再说话,像是把话说完了那样。

死神:“我是为那天吓到你了来道歉的,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说完便转身退出房间了。他想:要是她不再那么执着,他是会为她在自己胸前留下记号的。

第二天,小伍就去上班了,只是坐公车的时候,她经过那些看了她一眼的人的身边的时候,她会假装不经意的碰一下那个人,她想确定,那是人还是不是人。

她来到公司,同事见到她都觉得奇怪,“不是说要休一个星期吗?大伙都还在嫉妒你呢,怎么就来了。”正好看到经理走进来,小伍提高了嗓门说道:“昨天我回到家,想着经理人真好,准我休息一个星期,心情就特别好,休息了一个晚上早上起床觉得整个人精神好多了,这不就来上班了。”她说这话是说给经理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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