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诧异中,水颍轻轻将手抬起,动作自如就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笑靥依旧,灿烂如花,丝毫没有众人预料的失落。
“砰…”只见那抬起的手轻轻拍在了案几上。
但听“咔嚓一声,那玉盘中黑不溜秋的丹药瞬间被一条裂缝贯穿。
立时,那喧闹草地上的众人顿时寂静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接二连三,整个比赛场上只听得到瓷器一般的龟裂破碎声。
静,一片寂静。
然,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龟裂的黑色焦土如鲜花盛开一般,一片一片月兑落下来,暴露出里面最完美的花蕊。
灵气逼人,淡雅幽香。
一枚白色如兰的丹药,晶莹剔透,就好像水晶玻璃在阳光下璀璨生光。
没有任何开幕式,就这样从焦土中破壳而出。
这……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丹药…药仙们也惊讶不已,小小年纪就……
幽香,清新如泉溪,夹杂万物之灵扑面而来,那馥郁中却又淡雅,令人闻之神清气爽,芳香透骨。
此场比赛,谁是赢家已经不言而喻了。
风拂过,方才还是鄙视嗤笑声顿时变成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激动声,就差没把这边天掀了。
就在这一片叫好声激动中,一道声音格外清晰响亮:“颍儿!好样的!回家咱请你吃烤鸡!”穆璃激动得一跃而起,就好像她赢得了这场比赛似的。
周围红班的弟子也相当兴奋,水颍赢得第一,那也是他们红班的名誉。
“丫头!好样的!走,回去掌师请你吃鸡!”
水颍满脸黑线,谁要吃他的鸡。
就在水颍满脸黑线的当口,饯行笙方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丹药从玉灵子手中抢了过来。
色之清,香之气,温和透明,那灵郁之气由内到外,仿佛囊括了世间万物。
这那是上品一等,这完全超越了上品一等。
没想到这丫头稀奇古怪的炼药方法竟能提炼出此等极品。当然,他向来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因此,不待水颍有所作势,直接将她收到钌亻瓶里,干脆利落,回手就把丹药放入腰带里,他得回去研究研究,转身化为一道光,闪了。
冷殇眼一厉,一道寒光瞬间贯穿而出,他的女人,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必定让他死无藏身之地。
蔺勒阎站起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白引痕无奈的摇摇头,并不多语。
此场比赛,经过药仙们一一鉴定后,毫无悬念,水颍获得40分;独孤旎上品三等丹药,获得30分;其他弟子的分相对要少点。
第一场比赛结束,继而开始第二场比赛。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沐屿峰上,饯行笙一个腾空翻,稳然落地。
然,就在饯行笙翻身落地的当口,钌亻瓶内,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水颍再一次华丽丽的倒趴在地上,揉了揉摔疼的索性就不起来了。叫也叫了,蹋也踢了,饯行笙偏偏就是不放她出去。
“不闹了?”饯行笙拍了拍瓶子。
“不闹了!”三字干脆,铿锵有利。
“这才乖嘛!站稳了,我放你出来。”将瓶子打开,往空中一抛,水颍连忙化作一缕轻烟飞了出去,想到惟情师兄曾说过修尊的光辉事迹,水颍二话不说,在空中一个折回,连忙往沐屿峰下飞去,开玩笑,和一个神经病待在一起,估计她都会变成经神病。
饯行笙笑了笑,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一条银绳在空中盘旋一圈,直接将水颍给绑了回去,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眉心一点,一道蓝色的光瞬间钻进去。
“你干什么?”水颍大惊,连退两步,很警惕的看着她。”我是好人。”
水颍无语,有自己说自己是好人的吗?见水颍使力想将绳子震断,笑道:“挣扎吧,你越挣扎越紧,不信你试试。”说着,牵起绳头拉着水颍往树林方向行去。
水颍动弹不得,况且不敢动,只好乖乖的任由他拉着走。
穿过树林,一偏向于欧美风格的大殿赫然出现在视线里,水颍微微皱眉,有些惊讶:“这大殿?”
饯行笙道:“自然是我设计的。”
水颍毫不吝啬的附和道:“真厉害!”
饯行笙自然毫不客气的道:“那是!”
上玉阶,进大殿。
大殿内奇怪的风格搭配在一起毫不协调,却给人改革一新的视觉,水颍也不得不为此拍案叫好。
一面观察着周遭的景色,一面被饯行笙拉着蜿蜒前行。
走过雕栏桥,跨过大门,穿过游园,饯行笙将水颍带到后峰。
暗黄色的石头一眼望不到尽头,大有一种风萧萧兮,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你带我去哪?”水颍看着周围怪骇人的。
“等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巨大的石缝,巨大的空地上数千木头人整整齐齐弟排放在一起,相当壮观。
水颍诧异:“你摆这破木头在这干嘛?”
饯行笙顿时给了她一个爆栗:“破木头!我这木头人艰硬无比,刀枪不入,不少大罗神仙曾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告诉你,放眼六界,还没有人机关术能与我匹敌。”
“你这木头真有这般厉害?”水颍满脸不信的看着他。
“当然!”
水颍“切”了声,鬼才信。
饯行笙见水颍满脸不信,只当她年幼无知,也不与她生气。手指朝左方弹了一下。
“轰…”就在这手指一弹之际,前方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伴随着石门的开启,上千木头人身形一动,机械的朝左右两方退去,露出了那偌大的石洞。
饯行笙拉着水颍抬步进去。
石洞内并没有水颍先前想象的黑暗,也不需要火把,那两边石壁上镶满的夜明珠就足以将里间照得通亮。
下台阶再转弯,水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问你几个问题,然后你再把你炼药的方法给我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写下来。”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问吧。”水颍相当爽快。
饯行笙还真没想到水颍这么爽快,于是,很大发慈悲的将水颍身上的银绳收回,量她也跑不了。
“你泥巴为啥不裂?”
“喔,这个啊,咱有霸王。”水颍边走边悄悄做记号,她得为逃跑做好准备,这年代,人狡猾得很拉,比如走在她前方那位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