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抬起头来,觉得头皮微痒,于是使劲的挠了几下,扯下了一小揪头发,隐隐的痛楚才彻底刺激了我的大脑神经。
——子渊!
此时此刻,心里面想的不是侧君,不是北堂府的二把手,不是北堂雪的爱人,而是,我的子渊。
也不能这般的一概而论——子渊不是我的。
我驻足停留在那扇古色古香的檀木细扇门前,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把带着些锈绿的铜门环,手心蔓延出汗水来,脑袋里却还在胡思乱想。
说不定,我也生病了。
不然为何整天脑子里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既不清明,也不温暖,反而是一种越加浓厚地恶心之感。
门的那一端穿了了断断续续的清语:
“侧君……病……年久……治……难……寻药……且这……禁忌……使不得……”
“无妨……既然……也罢……牵挂……无妨……君爷……幼……通世……”
“唉……”
我凝气精神,侧耳贴著门缝,也只能听得见这些只言片语。
在脑袋里过滤了几番,也想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最后一句叹气之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下一些如虫蚊之音的细微声音,着实是听的不清楚。如疟疾一般,我也收到了传染,叹了口气。
随而,我心里局促的扑通直跳,连眉头也不禁敛紧了起来。我轻轻地侧起门环,淡淡的敲了一下,缓缓的说道:“侧君在否?”
就在那一刹那,屋里所有细细碎碎的声音都静止不动了。
屋里头的人好像愣了一会儿,随后,一个年轻的声音才赶忙说道:“请进,请进。门没锁。”
白华轻轻的推开门,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小厅里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白华急忙匆匆的走到门外去,深呼吸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杂心。
“哦。是白华小爷么?侧君在内帐里,有什么事尽可在外面说便好了。”
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声音在发表言论。想必是子渊让他说的。
这子渊还真是一个保守得固执的男子。
“恩,也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瞧上两眼。没什么大碍的话,恩……那我就先离开了。希望侧君能早日康复……”
白华落寞的说道。
自己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更何况,只跟那侧君有过一面之缘,人家,也定是不把自己当那么回事儿的……
可自己这么大费周折的跑过来了,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走掉了吗?
不甘心呐……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不欢迎她。
正当白华哀怨自叹之时,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白华小爷……咳咳……既然来了……咳……若不嫌弃,咳咳……就进来小坐一下吧……咳咳……”
苍白而无力的声音被咳嗽打断成断断续续的一节一节,明显的体现出声音主人的病重。
看来,病的不轻啊。
白华又迅速的转身,果断而坚决地走进了屋子里。并且快速的走到了内室。
“白华小爷好——”几个稀稀落落却又整齐划一的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响起,像是一排排的唢呐在吹奏欢快的乐曲,顿时让白华微微一震。
“恩,好……好……”白华尽力睁大迷迷糊糊的双眼,慌不择路的回答道,同时,脑海上中又像是少了些东西,密密茫茫的白色雾霾。
记忆突然的跳跃到了傍晚。
在这之前,也就是在内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正在努力思索的白华也想不起来了。
今天上午那个穿着绣花鞋的小厮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毕恭毕敬的福了个身,抬起头来,微微一挑眉,说道:“管家,晚点时间到了。按府里的规矩,得要有了管家的同意,大家伙儿才能吃饭的。”
神态和言语中都有了点那么幸灾乐祸的戏虐意思。
白华微微有些恼怒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知道。——”
话音刚落,那小厮就“扑哧”一下,像只兔子似的笑出了声。似乎知道自己失言,于是那小厮用他那双白净却布满了老茧的手捂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又笑开了。
咳咳……白华轻咳了两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他娘的犯贱啊!为什么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是这种丝毫没有属于管家的气势的话?而是这种婢女腔的“知道~”!!!!!!
白华心想:这家伙怎么这般……这般的没规没距的!
看着那小厮欠抽的小脸,白华只听见自己的小心肝儿“晃荡”一声碎了一地……
可是!
——既然自己答应了北堂雪,那就得好好的把府上服下都管教得妥妥贴贴的才是!
于是,白华凤眼一挑,心中的气势如黄河滚滚,哗啦啦的就上来了。
白华猛地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恩~他娘的痛死了!!!!
于是……
——白华用隐隐约约细若游蚊的声音小小的“哼哧”了一下,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快。
那小厮显然是没听到,仍然是那一副憋着笑意的讨债鬼样!
白华隐着疼痛,强装不怒自威之势。头上的一小咎毛似乎也得到了主人的一些气力,直直的窜了起来,高高的树立在白华的脑袋上方。
“你!叫什么名字!”白华大手一挥,朗声说道。这个动作貌似很常用……白华心里小小的迟疑了一下。可手却不知道搁哪儿好了。
哎呀,随便放在腿上好了!
恩~不行不行!矫情得像个男子……
要不……放在桌上?
恩~不行不行!一点气势都没有!而且——又不好看!
白华在心里愤愤的想着各种各样的方位,又不断的否决否决在否决,双手却在不经意间的放到了胸前。恩……
这样还不错!
白华打心底儿发出了一声感叹的舒适声:“恩~”
“回管家,小的名叫青衿。”那个小厮福子来,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哟,名字倒挺有诗意的~不错不错……白华想。
“哦~”白华故作意味深长的吟哦了一句,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手往桌上模了模,却没有如愿的模到茶杯。
白华面色一黑。但很快就恢复了先前微微有些苍白的红润。
“恩。”白华慢悠悠的咽了口唾沫,把手移到了大腿上,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到北堂府里来做事儿了呀?”
底下的那个小厮顿了一会,随而有些幽怨的抬起他漂亮的小脸,直直的盯着白华,咬紧了他性感而单薄的嘴唇,一字一句的的说道:“白华小爷,很抱歉。但这实在是小人的私事,不便禀告。”
得瑟的坐在宝座上的白华心里突然心虚了起来。
——自己怎么会觉得人家的嘴唇……“性感而单薄”呢?
算了算了……
白华受了些小小的打击,可这点小小的打击是无法击垮她厚颜无耻的人格底线的!
于是,白华贱兮兮的笑了笑,往门外瞟了一眼。
是一个模样不错的清秀婢女,正在两眼发直的盯着那什么“青衿”看。
“哟!那个啥,青衿啊!你的小心肝儿来找你来咯~”白华继续保持着那贱兮兮的笑容,满目慈祥的看着青衿。
青衿的小脸顿时黑的一塌糊涂,比那恶心巴拉的黑煤球还要黑上那么个三分。
白华心里一旦对青衿的面瘫脸有了这种想法,便立刻嫌弃的看了一眼仍然福着身子的青衿。
“喂,我说,你这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丑!”我继续贱兮兮……
下面。鸦雀无声……
“喂,我说,你的小情人在外面瞅了你老久老久的了~你赶快去安慰安慰人家吧~”
……
“喂,我说,你这样子弓着身子跟个在洗脚水里的虾米一样,不累么?”
……微微有些衣袖的摩擦声响起……
——白华天生神耳,很不巧的听到了。
于是,越发嚣张了起来。
“喂,我说,你累就别硬撑着呗,累坏了的话我可对付不了你娘亲的气势汹汹——喂!喂!你干嘛!来人啊!”
只见白华的“汹”字刚刚落音,那个被白华调侃为“小虾米”的青衿便沉着可怕的脸色,一步一步的朝白华逼近了过来!
随后,白华很悲催的朝门外那个守候“夫君”已久的婢女招了招手,以示呼救,可在青衿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那婢女便发扬光大了兔子的精神,一溜烟跑了……
比鬼还快……
这是当时白华唯一能想到的,能用来形容那婢女跑步速度的最佳形容词……
白华正在哀怨的,在心里面痛骂那名婢女见死不救,只畏权贵的恶劣行径,可却忽视了自己的悲惨处境!
——只见青衿气势汹汹的拎起白华的衣领,狠狠地摔倒了一边的雕花墙上,随后,阴险的,直直的,盯着白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然后!把白华给按到了雕花墙上,俯身凑过去,以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不许你这个贱人骂我的娘亲!”
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不但把白华骂成了万众唾弃,名垂黑史的“贱人”!还把白华吓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你想干什么!!”白华做出了一个让她永生鄙视的动作——双手护胸!!!
“恩?我想做什么?”青衿挑了挑眉,将脸贴近白华。
此时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恩……一根头发丝粗细吧?反正,较之这个长度,他俩之间的距离是“只有短的份儿,没有长的份儿”!
此时此刻,白华只想唱一首灵歌这个你懂得,就是葬礼上唱的那种……以慰她悔不当初的痛苦的心!
--------------------------------------------------------作者的话
今天又有三千字了哦!加油加油加油!
希望大家能多推荐推荐呀!呵呵再来一更吧!
想不想看女主被**ps:→这是俺自己和谐的咧?哎呦,人家也很激动嘛~
究竟请进能否得逞呢??嘿嘿,请见下章!!
还有就是,现在包括以后都决定沿用第三人称啦!我会赶紧修改前面的部分,有的地方还会修改一些情节或者句子。有兴趣的亲可以重头看一看哦!保证会有新发现!——不过大概要等一个星期之后才行了……
表唾骂俺!俺是无辜的!
2号就开学了哟,亲们作业写完了吗?工作党被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