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一天十七个小时,这是道士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时间;五十三天又七个小时,这是道士消失的时间。前后一共二百零六天,一个小时不多,一个小时不少。
第一次遇到这个家伙的时候,似乎一脸正气。接触时间长了,这个家伙越来越油嘴滑舌、毫不正经。这算是混熟后的自然表现吗?我不知道。
这个家伙来历神秘兮兮,一点儿口风都不露;但是身上却宝贝不断,就跟一个活体行走的哆啦a梦一般。黑衣小马哥曾经透露过一点风声,但是看见我全然不知,他又守口如瓶了。
而且这个家伙似乎总是以捉弄我、和我作对为乐。每次看见我吃瘪都很开心,说些或调戏或欠扁的话语来挑逗我的怒气和拳脚。但有时候又会神经兮兮地站在我前面遮风遮雨,连性命都可以罔顾。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也越来越怀疑他,好奇于他。直到他突然就这样人间蒸发。
他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自己,但是很快便被我弃之脑后。
也许我这个人是无情的,也许更是无忆的。当一茬一茬的轮回后,这种习惯得不能再习惯的事情,我总是做得非常得心应手。
所以,我很快便忘记他了。
小晴问的时候,我有笑过她是不是精神出轨?小家伙问的时候,我帮他从头到尾做了一组“老姐之爱”的马杀鸡,惹得小家伙涕泪横流。
我似乎早就忘记了这个人曾经存在,而且从来没有想起来过。
但是为什么一旦想起来。一切又那么清晰,而且清晰到了绝对不正常的程度?
“有些人不需要想起,因为就在那里。”老哥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忍不住吐槽道:“老哥,你也想当三流哲学家吗?切。早知道和你聊这些没营养的。我还不如和小卡去鸡同鸭讲。”
正在不耐,身后再次传来鬼声。
“老……板……酱……油……买……回……来……了,这……是……提……货……单……”
吓得我一把抱住老哥,阴森森的感觉爬满后背。
老哥温柔的笑脸似乎也有些僵硬。
“好,知道了。呃,小晴,你是不是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没什么活了。”老哥想让小晴放松一下。
“好……”
小晴如没腿的贞子一般飘走了。
“吓死我了。”我从老哥的身上爬下来,模模额头的冷汗。
不过。买个酱油还要提货单?第一次听说。
刚想问,便看见老哥的脸如同酱油一般,乌七嘛黑起来。
“怎么?”我拿过老哥颤抖的手里的提货单。顿时眼珠子如撒尿牛丸一般弹了起来。
一吨?!
是要提货单了,说不定一个中型酱油厂的日产量都被我们买断了。
“这个……老哥,你准备请客人吃饭的时候免费洗酱油浴吗?”。我不确定地说。
总是乐观豁达的老哥发怔了半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还好只是让她去买酱油,要是去叫她买把菜刀,估计这时候你的同事就该上门调查我了。”
“我的话老哥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我刚才就在这里和你讨论小晴的不正常,你干嘛跟我转移话题!”我不满地点点脚下,让他注意我最初的话题。
“好吧,也许应该找小晴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哥总算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不过,谁去呢?”
这个问题顿时难住了我,老头子是那种酱油倒了都不会去扶的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小家伙年龄太小,估计xxoo都没整明白。怎么能明白心猿意马的精神出轨?老哥这种万般好说话的家伙。估计打死都问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难道只有我了么?可是,我打架行。这种感情纠纷……想想就头大啊。
唉,要是死道士在这里,哪还用去问,直接拿读心镜一看,什么都清楚了。
我猛地一击脑瓜,干什么想他!脑抽了!
“小妹,你还好吧?”大哥看我一个人神经病人一般地击打脑门,担心地说。
“没事,没事,哈哈……我看还是我去问问吧。”我退后三步,皮笑肉不笑道,转身就走。
一路走,一路哀叹,我怎么这么蠢,又揽事上身了呢?
推开小晴住的房门,里面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床上,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家具,显示着这里住着一个贤惠勤劳的女孩。
“人呢?”我奇怪起来。
拨打她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我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这么大的雪,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怎么想都不安全的我,拨通了阿桃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报告啊?”我开口便说。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下,才说:“师姐,我在临市呢,有事等我回来说,手头忙不开。”
还没等我下文,电话便发出了“嘟嘟”的忙音。
“搞什么东东。”我不满地瞪着话机,这个死阿桃学会挂我电话啦。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他。
忽然,门外有汽车刹车的声音,我好奇地往窗外一看,心道这么大的雪还有谁来妖门。
好家伙,门外竟然停了一部“三叉戟”。
看样子来头不小么。
正好奇,门口有人“咣咣”砸门。
“来了。”大哥穿着趿拉板“咵吃咵吃”地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跟随着满天飞雪的扑面而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带着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电友”牌最新款太阳墨镜,手指间还夹着一支古巴雪茄。
我看着看着忽然乐了,这造型,熟人啊,这不是周星星电影龙过鸡年中的林大岳么。
可惜,大哥没我这喜剧天分,竟然一本三正经地问他有何贵干。
“这是我的名片。”雪茄男一个漂亮的回旋手,可惜那粗大的手指不称这张沉甸甸的金片子,更糟蹋了上面带着的神秘芬芳。
“我是来找琴律的,听说他住这里。我想既然他没有拜会我的意思,不如就屈尊降贵一下,来看看他咯。”
我一看金子便来了兴趣,拿过大哥手里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中国作家协会常任理事,剧作协会名誉会长、泛海国际执行董事蔺达越。
我的表情出现了扭曲的表现,再三憋住,但最后还是破了功。
“哈哈,蔺达越,真的叫林大岳诶,哈哈!”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捶足顿胸、仰天长啸。(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