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山。夏初的皑皑白雪。
“银炽,距你蜕皮已经五年。”
“嗯。”
“但你却还未成神,你不担心?”
“嗯。”
“……”
“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银炽!”
“嗯。”
“你蜕皮十年未成神,便得再过五百年轮回才能成神!”
“哦。”
“你!好歹我也是你师父,你都一千岁了还未成神,你等得起,我的老脸可丢不起!”
“你说过这次蜕皮完便可成神……”
玉壶上仙吹胡子瞪眼打断了他:“谁让你半路出乱子!”
银炽不在意的眼神里,染上的淡淡暗淡。
玉壶上仙知道自己说错话,尴尴尬尬地说:“那个……被背叛也是没想到的事情……”
“那个,我的意思是,有谁会想到最好的朋友和青梅竹马的女人会……所以说……我的意思是……”
玉壶上仙的老脸皱成了一团,忙一口气叽叽嘎嘎说结论:“那个救了你的女孩子被诅咒了,你得去救她,恩报完,便可成神。”
“哦。”银炽依旧是不在意的样子,气得玉壶上仙一点点的愧疚之心都消失了,吹胡子瞪眼的指着银炽的鼻子吼:“你这小蛇崽子,你想让为师没脸见人吗?!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从前你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为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为师又当爹又当妈多辛苦你知道不?为师……”
“好了,我去。”银炽翻翻白眼,一个白头发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那为师就送你一程。”
“老头!”还没来得及拒绝,玉壶上仙已经一掌把他拍下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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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晚上九点。
都结束了,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花洒,喷着的冷水,她喜欢冷水澡。眼,瞟过那闪闪发光的镜子,奢华过了头的浴室。
学校真舍得花钱,只是一个全国数学奥赛,居然让所有人住在这种五星级大酒店。
奢侈。
若是所有人都落榜,不知道那些从中捞钱的老师会何感想。粉女敕的嘴角,轻扬,一抹嘲讽的笑。闭上眼,任由冷水打着脸,她喜欢的冰冷。
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在寂静无人时,月兑下伪装,对这虚伪世界的不屑。
空气里的水元素有些,奇怪。
环境中,多了一丝阴凉。
浴室里,些微氤氲,四周,并没有什么肉眼看得到的差异。凛蝶抓着胸前的玉环项链,没有发出异常的光,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这感觉,确实很不正常。
恍惚之间,一道莫名的彩光闪过,凛蝶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不知名的黑影凭空出现在她偏上方的地方,并且以自由落体运动的趋势将她扑到在一地。
一切,只在一秒之间。
痛,凛蝶被不明物体砸得七荤八素,又因为地板的superkiss而疼得要命。什么鬼,那么重。凛蝶伸手推了推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不明物体。
呃……这触觉……应该不会错,是胸肌?
此时,压在她身上的不明物体发出了一个带着郁闷的声音:“老头子,下手够狠。”
男人的声音?!凛蝶微微扬起头,极其俊美的五官、银头发的……男人!
“啊!!!!!”条件反射所爆*发出的强大力气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坐起身,抱住膝盖,遮住所能遮住的春光。为什么封闭的浴室里会突然出现个大男人?!她思想并不封建,但是也没开放到让人看她的胴*体!!
这么狼狈的摔法,还是第一次。男人捂着被女人的尖叫声刺痛的耳朵,抬头,却被眼前的春光惊得说不出话。姣好的五官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稚气月兑去了不少,璞玉经过时间的洗礼发出的温润光泽。变化最大的是,五年前那与小男孩无异的平板身材像是经过细细的雕刻,柔美的线条,盈盈美胸,芊芊细腰……某些地方,起了雄性所具有的正常反应。
“你、你还看!把眼睛闭上!”红得冒火的脸蛋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是那样诱人。
“这样的美景,不看岂不太可惜了。”男人说着,狭长的眼光明正大地扫视着凛蝶的胴*体,那感觉,像是在品上好的干红一般。
!变态!凛蝶又羞又怒,伸手拿起垂在她侧边的花洒,喷向半米远的银炽。
“女人!”温度有些凉的初夏,接近零度的冷水,浇灭了雄性的火,却燃起了脾里的火。原本便易怒的脾性,因为被老头子一掌拍下凡尘的郁闷,再加上这他所讨厌的‘冷水澡’,火气,真的起来了。蛇,本身冰冷,却又讨厌寒冷。
凛蝶趁着他眼中进水的时候用浴巾包住了身子。
“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是妖精!”凛蝶瞪着他,又警惕了好几分。
“妖精?算是。”银炽站了起来,他少有的狼狈,有些火大。拍拍肩上的水滴,看向手中还拿着花洒的凛蝶,样子是变了,性子还是一般的野蛮无理。一丁点都不像女人。
回过眼,看到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闪闪的灵性,散发着像是能望透灵魂的最深处般的魔力。
“你是,”凛蝶与银发男子四目相视,左眉轻挑,“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他这辈子最耻辱的名字。银炽俯视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凛蝶,懒懒的声音,很好听,但懒懒里却夹着一丝火药的味道:“我叫,银、炽。”
凛蝶直视着他的眼,莫名的固执:“你是小白。”
“我是来报恩的。”银炽懒得跟她去纠结名字问题,这算是默认了,被她救了的那些日子,他确实是被唤作——小白。但她为何会认出他来?
“报恩么?”凛蝶的嘴角浮起嘲讽的笑,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那,可不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那就是——”嘲讽的眼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恨意,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让时间倒流,而我,从来没有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