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沫子明显感到青衣少年在逃避后面越来越近的人马,他看直来情况很不好,连上马的力气都没有,身上的伤口被他一牵拉,血流得更多了,水沫子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几乎无有多想,她决定先救人。可自己人单力薄,怎样帮一个身受重伤,兼被人追杀的人呢?
不经意地,水沫子的目光扫过了一片泥泞的荷塘,一点灵屡在心中着床。
水沫子吃力扶起倒在地上,已呈半昏迷的青衣少年,道:“你先将马儿放跑,我有法子帮你。”青衣少年迷着眼,听着她胸有成竹的话语,把自己的命交给她,可能吗?不知怎的,心里这样想,头却没一丝犹豫地重重一点。
“疾风,跑!”青衣少年往马股上重重一拍,那马儿嘶叫一声,往前面杂树林跑去。
水沫子半拉半搀半抱地把青衣少年往荷塘拉,一边轻声安慰道:“你相信我,你相信我、、、、、、”这话是对青衣少年说,同时也是对自己说。追兵的声响越来越大,来不及了!“快躺下!”水沫子把青衣少年放到荷塘一低洼处,青衣少年的衣衫被泥泞的塘泥沾到不见原色,水沫子吃力地把四周的塘泥胡乱地往他身上堆,并将少量塘泥决速地涂在他的苍白的脸上,青衣少年心中已了然,他静静地躺着,任由水沫子慌乱地进行着她的杰作,看着她洁白的衣裳、美丽的容颜沾上污泥,看着她边拔拉着泥巴,边紧张不停地往后张望,不禁轻笑出声:“好了小姑娘,你再往我身上堆泥,我就被你活埋了。”水沫子讶然地停手,正想着他的话,突然惊觉追兵已到荷塘边。
只见众人统一黑色劲装,黑巾蒙脸,都只露出一双无表情的眼睛。为首的黑衣人披着一面斗蓬,身材比其他人略为瘦小,冷冷地指着水沫子道:“你过来!”那声音明明是少年,但冰冷得如地狱使者,水沫子心中极怕,但仍硬着头皮从荷塘中坚难地涉出,她不知道,此时藏在塘泥下的青衣少年也极为紧张,他在担心,不为自己,而是为这初次见面的小姑娘。
水沫子攀着塘基,爬上了岸。低垂着头,似是怕极。“小姑娘,你在这干什么?”那黑衣少年问道。水沫子没想到他不是问青衣少年的去向,而是问自己在做什么,一时不知如何答,只一味颤抖。黑衣少年对于她默不作声似乎不太再意,盯着她的头顶,突然有种想看清她面貌的想法,他突然伸出马鞭,挑起水沫子的下巴,是一张肮脏的小脸,一双清灵的大眼吃惊地被动与他对视,黑衣少年有种灵魂被吸走的感觉。美目中的惊怕让他想安抚,尽管这种惊怕是来源自于他的,这一想法让他很懊恼。“你是在挖藕?”像要躲开水沫子的眼睛,黑衣少年有点粗鲁地甩开马鞭,清灵眼睛的主人马上又垂下头了。同时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不是天也在帮她吗?水沫子没有因此而放松,这个黑衣少年让她感到危险,如果被他发现她在骗他,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