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变成如此,若水晴每日也只能少许的去看孩子一会儿,夏青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暮辰对夏青相敬如宾,从不和她睡在一间房内,暮寒一天到晚都陪着蕊灵,若水晴也装作平常的样子,就这样,时间一天天流逝,天狗食日之夜马上就要到来了。
————————天狗食日之夜。
玄霜事先在花园内做了个结界,玄霜和夏青、若水晴、暮辰以及孩子站在祀台前,玄霜盘腿坐下,道:“今日绝不能间断,否则,我的内丹会破碎,永远也不能变成人了。”
此时,躲在暗处的蕊灵偷偷离去,去找暮寒,要让暮寒亲眼看见这一切。
玄霜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内丹从口中逼出,吸收月亮的至阴之气,正当至阴之气包裹住玄霜的内丹之时,蕊灵竟带了一帮人来到这里,蕊灵指着他们道:“三爷,你看,他们都是妖孽,怪不得王府最近出那么多事,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暮寒眉头紧锁,太妃吩咐道:“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抓起来,包括暮辰!”
受到干扰的玄霜先是眉头紧锁,随后嘴角流出绿色的血液,蕊灵便做惊恐状,对着身后众人说:“你们看,她的血是绿色的,她一定是不祥之物啊!!!”
众侍卫吓得退后几步,若水晴见玄霜如此,抱着孩子对着他们说:“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玄霜不是妖啊。”
太妃不听,众侍卫靠近若水晴等人,却被玄霜设下的结界挡在外面,太妃更深信这帮人就是妖孽,玄霜既要继续吸阴的事情,又要抵挡住他们对这结界的破坏,吸完阴气之时便是玄霜法力最弱的时候,如若在那个时候被人攻击结界,很容易就会被攻破,但玄霜必须继续,暮寒抽出随身的佩剑,刺向玄霜,那剑竟穿过了结界,直逼玄霜的脖颈,若水晴快人一步,抱着孩子挡在玄霜的面前,暮寒突然停住了,对着若水晴道:“你给我让开!”
若水晴睁开眼看着暮寒,“你有本事就不要手下留情,一剑刺死我啊,你刺啊。”若水晴看暮寒不动,抓住剑就逼近自己,暮寒即使抽回了剑,蕊灵见暮寒迟迟不肯动手,拿下头上的簪子,划了手臂一刀,叫道:“哎呀,那个妖孽,她,她刺杀了我。”
暮寒赶紧跑到蕊灵身边,抬起她的手,又举起手中沾满若水晴的血的剑,对着他们道:“念在你们对我有恩,现在我放你们走,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玄霜这时已经完成了仪式,内丹掉落在玄霜手中,玄霜赶紧吞下它,身子摇摇欲坠,暮辰赶紧上前扶住她,结界消失,太妃轻声命令道:“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侍卫包围住他们,若水晴看了看暮寒,眼里是说不出的哀愁、怨念,暮寒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内心是说不出的疼惜,暮寒单膝跪在太妃面前,道:“求母妃放过若水晴一干人等。”
“绝不可能,给我动手!”
众侍卫冲向他们,若水晴护着身怀六甲的夏青,暮辰扶着奄奄一息的玄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暮寒誓死保护他们,刀光剑影之间,众侍卫已纷纷倒下,太妃怒道:“你个逆子!你是想干什么?!”
“母妃,孩儿,孩儿,孩儿以后再跟你解释,请恕孩儿不孝。”
暮寒带领着众人离开王府,坐上了马车,问道:“现在去哪里?”
“忘川河。”若水晴冷冷回答。
暮寒回头看了一眼若水晴,若水晴又将头瞥向另一边,“如果你后悔,可以现在就回去,我们可以自己走。”
“既然我已经这样了,当然会护送你们到底。”
“王兄,今后你怎么办?”
“看看形势再说吧,毕竟,夏青有了身孕,还有个孩子,玄霜如今亦昏迷不醒。”
暮辰点点头,与暮寒安心驾车,若水晴有意无意总是看向暮寒,内心仍是对他有着万千情缘,模着孩子的脸颊,“长卿,长卿·······”
——————暮王府。
太妃派出了全府的所有侍卫,也已经禀告了皇上,调取了大批锦衣卫去找他们,蕊灵很是气愤自己的计划居然没有成功,不过邪念又再次萌生·········
——————忘川河。
暮辰抱下玄霜,玄霜的身体变得竟然越来越透明,若水晴扶下夏青,因为舟车劳顿,夏青的额头上冒出丝丝细汗,若水晴光怀的问:“夏青,你觉得怎么样?等会儿我给你去找先草药吧。”
“不用了,小姐,我没事,你看孩子睡得多甜啊。”
若水晴模了模孩子的脸,笑着说:“是啊,多甜啊。”
暮寒走到她们身边,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若水晴只是说了那么两个字,随即就扶着夏青走了,在走向木屋的路中,夏青小声道:“其实何必呢,二小姐,你对他还有情,他对你也有,和好吧。”
“不可能了,他早已不是他了,灵儿,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我现在只想照顾好你和玄霜,然后,我就会回去,回到属于我的那个时代。”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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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被放到了床上,但是却仍旧昏迷不醒,身体也极度虚弱,若水晴握住玄霜的手,叫道:“玄霜,玄霜,你听不听得到·······”
“君武·····君武·····马君武······”
“玄霜,玄霜,我是千凌啊,我是千凌啊,玄霜。”
“君武·····君武····”
昏迷的玄霜一直不停地喊着这个名字,马君武,一个能让玄霜千年不去投胎的人,一个玄霜能让至深、挚爱的人。
千凌紧紧握住玄霜的手,不知怎么办,更不知怎么做,只好在她耳边低语,回答道:“玄霜,我是君武,我是君武,我是你的君武,你醒过来看看我啊。”
玄霜终被这声音唤醒,睁开眼睛,抬起手,在那模糊的人影上寻找,“君武···是你吗?”。
“是,我是君武,玄霜,你看看我啊。”若水晴随即拉下一旁的暮辰,玄霜的眼前是一片朦胧,真的误以为暮辰是马君武,却在自己的意识下明白了这是个谎言,“千凌千凌,君武他不是君武,不是。”
“玄霜,君武,君武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我帮你去找他,我帮你去找他!!”
若水晴不做休息,跑上马车就驾着马车飞奔,暮寒紧随其后,若水晴也没有说什么,暮寒问:“你要去哪里找他?”
“我会去找全城最好的画家帮她画一幅最逼真的画,马君武,玄霜,等我。”
若水晴赶到全城最好的画家那里,现场让其听她的描述作画,而另一边的玄霜,却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躺在床上的玄霜似乎就快要消失了,一大滩绿色的血迹留在床上,玄霜仍是在叫那个名字。
若水晴等到画作好后,付了钱又带着暮寒驾着马回忘川河,木屋中的玄霜恍然间好像看到了马君武,挣扎着爬起来,一定要走出去,玄霜走了几步,在若水晴马车到达前便倒在了忘川河边,若水晴跳下马车扶起玄霜,将手中的画打开,展现在玄霜面前,若水晴喊道:“玄霜!玄霜!马君武,马君武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快点睁开眼啊!”
玄霜用尽力气睁开眼,看了看画中的马君武,开心地笑了,“君武·····君武·····千凌,我撑不下去了,我····好想,好想和君武,再···再一起看那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好美···好美。”
若水晴默默地流出了泪,笑着说:“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去看,一起去找马君武,好不好?”
“你知道吗?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我死了···求你···带我回去和君武葬在一起····好···好不好?”
若水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怀中的玄霜道:“玄霜,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你等我,等我。”
玄霜似乎也知道是什么办法,拉住若水晴连连摇头,但是若水晴还是跑向了幻影之地,玄霜对着他们道:“快扶我去幻影之地,千凌不能那么做。”
暮辰抱起玄霜,暮寒扶着夏青紧随其后,若水晴跑到冰窑,取下千年玄冰,刚想割破自己的手腕,玄霜立即阻止道:“不可以!绝不可以!”
“不会的,玄霜,没事的,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牺牲。”
“不行,我宁愿死都不让你那么做!”
“放心吧。”
若水晴抢先一步割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玄冰上,对着那玄冰念了一句什么,那玄冰瞬间便变成了一道符,若水晴赶紧逼迫玄霜服下,玄霜的气色越来越好,但是若水晴的身体却渐渐透明,玄霜拉住若水晴,“你这个疯子,你会减寿十年的,而且七世都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你干嘛救我?!”
“因为,我只有你和夏青还有孩子了。”
玄霜抱住渐渐透明的若水晴,将内丹吐出,用那至阴之气保护若水晴不再消失。看着两人皆昏过去,暮寒、暮辰皆抱起一个人,暮寒内心不断地问:千凌是谁?马君武又是谁?孩子是谁的?我真的只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