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黎这才有些思绪,才想通为什么会有太医到此。怕是那皇帝在没知道自己进宫的目的之前,绝非那么轻易让自己死的。倒是太信任宫里的流言了,这皇帝,似乎也并非昏君。
房内又突然恢复寂静,半晌,太医才悠悠道:“璃涟姬小主的风寒还未痊愈,待会微臣会吩咐他人将药送过来,好好调理身子即可。只是这手……恕微臣之言,这伤口太深,已然伤到了筋骨,但是璃涟姬只要静心调养,不搬一些沉重物品,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流黎一愣,心里却冷笑。有机会?呵,她又不是不知这伤的有多深,何况这都第几天了?想要痊愈,恐怕没那么简单。芸贤姬啊芸贤姬,若是我能痊愈,若是你还依然在这后宫活命,我痊愈那日,必是你噩梦开始之时!
“多谢各位大人了。”
“言重了,小主的健康,自是微臣等人的分内之事。若是小主再无其他,微臣等人就先告退了。”
“伊依,送各位大人。”流黎又面无表情,只感觉身心疲惫。
看着那泛着光亮的浅米色幔帐,透着它,整个暖房美轮美奂,仿佛置身于云霄。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能感觉到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温度。和以前一样,她成了孤儿后,参加特工训练的她就特别努力,希望会有人接触她,信任她,关注她。后来她做到的,只是备受瞩目的荣耀,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一个顶级的特务的要求是没有感情牵挂,没有七情六欲,而那时的她却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原以为重生在这架空的时代,她能够重温家庭的温暖,可却又似乎踏进了冰冷的囚牢。
“流黎?你又睡下了吗?”。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音,打断了流黎的思绪。
好熟悉……似乎就是这声音。
可是,在哪听过呢?
好像,这声音对她说……
流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脑袋隐约的发疼,感觉那握在手中的思绪,却又迅速飘走。流黎定了慌乱的思绪,沙哑的嗓音略带喜悦:“严茵?我还没睡,都睡了几天了,人都要发霉了,还好你来了。”
严茵低低的笑起来,走进房内,一改往日略带冰冷的气质:“怎么样,最近好点了吗?”。她走到红木桌边坐下,担心地问。
她也不知道为何这几天会担心这个只有几次交集的流黎,或许她觉得,两人身上有很多共同点。又或许,自己有的,流黎没有,而流黎有的,自己没有。也许,是她那种明媚的微笑温暖了她,一扫她不愿进宫的阴霾。
“好很多了,劳烦你担心了。”流黎自嘲道:“严重点的,不过是手废了,无碍。”
严茵难掩讶异地看着流黎。废了一只手?她何尝不知道,流黎在深夜总喜欢弹奏古筝,而曲风,在她听来,是无尽的辛酸和无言的故事。听的出来,流黎很爱古筝,乐曲中听出了所有的情绪,似乎把古筝当成了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又或许,是她的生命。
“是怎么一回事?”严茵音调有些冷清,不难想,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坚强的女子。
“芸贤姬被刺激的疯了而已,对我也是一种教训。”流黎低头轻声说道。
“嗯?”严茵对她的话有些模不着头脑。
流黎轻声笑起来:“至少我彻底学会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流·去·黎·来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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