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黎起先垂着头,站得离唐轩较远,听到这声音,反射性的抬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天哪……这不就是那日她在流黎宫外遇见的……糟了!
“璃涟姬,见到朕如此惊讶?嗯?”唐轩起身踱步到流黎身旁,那双白净如女人的手捏上她的下巴,看似轻柔,却在暗中加大力度。
“皇上,涟姬是第一次见到皇上,所以……”伊依见流黎傻愣在那,暗叫不妙,急忙上前替她解释道。谁知她话还没说完芸贤姬一掌就已经打在了她脸上。
“皇上问的是你家小主,岂容尔等在皇上面前放肆!”芸贤姬说完,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又扬起手欲打伊依。
唐轩看了眼流黎,松开她的下巴,转头对身边的谷公公道:“将芸贤姬降为庶十品充衣,削去此号,拿走绿头牌。”
话音刚落,周围就上来几位侍卫准备将愣神的芸贤姬带走。芸贤姬回过神,反应过来,两手乱挥,推开眼前的太监和侍卫,慌忙地跪在唐轩面前,拽着他的衣摆弱弱的问着:“皇上,芸姬哪错了?”
“拖下去。”唐轩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和太监将芸贤姬拖走。
“皇上!皇上!芸姬知错了皇上!”芸贤姬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双眼中透着绝望。
“你们愣着做什么!朕的话你们也不当一回事吗!”唐轩凶神恶煞的扫到旁边的侍卫和太监。
侍卫和太监均是一愣,连忙托起跪坐在地上芸贤姬。
哪想到芸贤姬一改若柔神情,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皇上!难道皇上为了这么一个还不知名字的宫女就忘了臣妾和皇上的日夜欢愉吗?”。
“荡妇,你前些日子的修养去哪了?皇宫圣地岂容你这等口出婬语的贱人侮辱,你们还愣着?”唐轩听到她的话更是厌恶,不耐地对着那侍卫说道。
“不……”芸贤姬看见那些侍卫和太监又朝她走来,像发了疯似的,慌张起身跳开,抽出一根极其尖锐的簪子,又一把抓住流黎,朝身后的湖退去。
“你究竟要怎么样?”唐轩皱眉,见此状,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
“哈哈哈哈……”芸贤姬突然癫狂的笑起来,将流黎拖到湖边,“皇上,你认为臣妾想要怎么样?”说完,就大力地拽着她朝湖里跳入,跳前竟然还将簪子插入流黎的手臂。
流黎回过神来,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却发现手臂完全使不上力,心里暗道不妙。运了功,才发觉那簪子插的位置是在穴位上,否则以她的水性不可能会没力气的。
流黎这么想着,眼前却愈发的模糊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留几个人守在这,待会将芸贤姬带回冷宫。”唐轩说完便往回宫的路走,走前还看了眼水里扑腾的流黎不禁冷笑,倒是难为了她憋了这么久,不过也是,内功如此深厚,水性怎会差?
而唐轩未曾想到的是,流黎就是个旱鸭子。
伊依见皇上一走也着急了起来,她已经看出了流黎在水中的不对劲,可却没想到皇上对这样的情景没有多加的反应,反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伊依扫视了一眼周围,王婉等人已经跟皇上的大队人马走了,剩下的侍卫和太监,全都冷着脸动也不动。
伊依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头栽进湖中。
湖水很清,也略有些刺骨,有些新生的味道在伊依的鼻尖散开。
伊依抓住流黎的手腕,发现异常的冰凉,连忙往上岸。
“小姐,小姐?”伊依将流黎放在亭内的座椅上,为她抹去脸上的水渍。
流黎显然已经昏过去了,身体发凉。
伊依只好扶着流黎慢慢地走着,在经过琉璃宫外那柳畔时忍不住低吟:“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