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轻柳在厨房里忙活着,农村的生活距离得太远了,活计都生疏了不少。翻了翻放米的瓦瓮,发现只剩下底下一层米了,用手抓了一小把,再把厨房角落的小块地瓜个洗干净,用筷子将表明的皮给磨掉,切成小块小块和米一起下去煮。而后又去园子里揪了些比较女敕的地瓜叶,烫了加点盐拌好。
一直到吃完饭,轻柳才想起来,刘燕只是个小姑娘,让她买米,她能拿得回来吗?越想越是担忧,轻柳挫败地想着,她果然是什么都不懂,这里毕竟是古代,比不得前世的农村。
最后,收拾好一切,轻柳只好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口边绣帕子边往山脚下盼着,希望刘燕这小丫头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话说刘燕进了镇,找人问着了钱庄的位置,才小心翼翼地去换银子。从钱庄里出来,刘燕就一直傻傻的表情,紧捂着怀里的银子,扣除了手续费,剩下的银子和文钱沉甸甸的,这么多钱,大家终于不用饿肚子了吗?在她的心底,这些钱已经不属于轻柳了,而是彻底属于他们刘家的了。
路过回春堂,因为有来过几次,刘燕还记得,想起刘华的药,就想着叫秦大夫再抓几帖,以防刘华病发。
“秦大夫,安好。”很巧的,秦大夫刚好没出诊,刘燕有礼地上前问好。
“哦,是燕丫头啊。”秦大夫先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这个小姑娘是谁了,这刘家的大丫头从出生就带了病,一直是他给看着,因此对于刘家也是很熟了。
“华丫头又犯病了?”秦大夫一般一季去刘家出诊一次,毕竟路途遥远了些。
“不是,”刘燕摇了摇头,“姐姐没事,我就是过来拿药,这天气变化,我怕姐姐不舒坦了。”
“嗯,很乖的小丫头啊。”秦大夫抚着山羊胡笑着说道。
刘燕脸红了一下,她们已经欠了好半年多的药钱了,秦大夫人好,让他们欠着,想起怀里兜着的银子,迟疑了下,最后银牙咬了咬,再过几月大哥就回来了,剩下的钱可以撑到的。
“那个,秦大夫,我们欠了多少药钱?”刘燕小声说着。
秦大夫愣了一下,“燕丫头,没事,不急的。”
“不是,是我想把欠的钱给还了,您也不容易。”秦大夫人好,会让贫苦的人赊药,故他也赚不了什么钱。
秦大夫这下可惊住了,“燕丫头,这可是笔不小的银子,你确定,还是等你大哥回来吧。”
“没事的,秦大夫,我有钱。”一直欠着钱,刘燕心里很不好受。
看着刘燕快哭出来的样子,他也知道这丫头心里有计算的,定是手头宽裕了些,不好意思再欠了,哎,懂事的孩子啊。“嗯,我看看,一共二十一两十文钱。”
一直知道刘华的药钱不便宜,这钱的确是高了,刘燕不舍地模了模怀里还没捂热的银子,拿了包好的药出门去了,她得先找到牛大叔,等下买了东西才好搭他的车回去,要不她可搬不回去。
牛大叔一般在镇上的东边的集市里卖东西,离回春堂不会很远,刘燕一路找过去,果然找到了正在卖东西的牛家父子。
“燕丫头,你怎么来了?”牛二眼尖,率先见到刘燕,就在摊子上喊了起来。
刘燕蹭了过去,“牛大叔,牛二哥。”
“是燕丫头啊,出什么事了?”牛大叔心里也是奇怪,以为刘家又出了什么事,前阵子刘家大丫头给她大哥买了个媳妇,他刚好不在家,因此没见着,难道,那买来的媳妇逃了?
“我想去买点粮食,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刘燕低声说着,不认真几乎听不清楚。
“爹,反正也没多少东西,我陪燕丫头买去啦。”牛二最快地说道,也不去问刘燕哪来的钱。
看着两个孩子走开,牛大叔想叫却停了下来,刘家的情况他很清楚,却不好接济他们,村里的人等着看笑话呢,可惜前段时间将家里的余粮都卖了,也不敢偷偷匀点给她们,希望那个买来的姑娘是个省事的,能照顾好这三姐弟,可别跑了,嗯,看来,他要帮着看着了,可别让刘家花的钱都打水漂了,这刘大的年龄都那么大了,有个媳妇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