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到时我去别墅接你。”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沉重。对于比自己足足大了二十年的前夫贝骥年,李佳仪有的是敬佩、尊重和感激。要不是当初贝骥年救她于水火,她现在可能早已堕落成瘾,过着灯红酒绿的颓败生活。
“好了。别想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就算是用尽了力气伪装,贝以鹿面对她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肮脏。
“那好吧。你准备好了,直接去欧时帝国报道就ok了。”李佳仪说起话来,总是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娶她,是因为她直爽的个性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细眉扯了扯,皱了两弯清湖。她想多了吧。站起了身,点了点头,便“仓皇”离开了。
曾经熟悉的风景,在她的眼底都失了颜色。她突发奇想地坐上一辆公车,至于它会开往哪里,她漠不关心。
然后随路而下,再坐上另一辆。她想试试,如果她真的把自己弄丢了,他还有没有办法找到她。显然,她的想法很愚蠢。
“你是……贝以鹿?”当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搭乘下一辆公车时,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原来是一个久违的同学。是的,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得她快记不清她的名字。但她还是礼貌性地寒暄了一阵。
“对了,今天在pub里有个聚会,你一起来吧,都是些老朋友。”陈思菡很热情地邀请道。
说是老朋友,其中也不乏经济利益的驱使,又有多少真情实感可言呢?父亲的死,让她看清了世态炎凉,世间冷暖。贝以鹿本能地想要拒绝。
“哎,满皓的车来了,一起吧。”陈思菡拉着贝以鹿便往拉风的兰博基尼走去。
“满皓,你看这是谁?”
开车的男子滑下了车窗,上下打量了贝以鹿好久,才恍然开口,“这不是贝以鹿贝大小姐嘛!”惊讶和戏谑混杂在其中,叫人听不分明。
“是啊。以鹿才回国不久。我让她参加我们的聚会,反正都是些熟悉的朋友,正好联络下感情,你说好不好?”陈思菡带了点撒娇俏皮的语气。
贝以鹿心知肚明,他们所谓的聚会是怎样的性质,不过富家公子、千金小姐纸醉金迷的借口,一张张趋炎附势的面孔,让她生厌。“不了,还是你们去吧。”
“一起吧。贝大小姐,大家看到你一定都很意外呢。”满皓就着陈思菡的话说道,却听不出半分诚意,有的只是一种世俗的客套和圆滑。
“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别让大家等急了。”陈思菡几乎是强行把贝以鹿推进了车里。
不一会儿,便到了酒吧。在陈思菡的强求下,贝以鹿被拉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有几张面孔贝以鹿还有些微的印象。不外乎是一个圈子的纨绔子弟。只是印象真的已经模糊了,似乎有些事她一点点地开始淡忘了。或许,她的存在感太微弱了。
“你们看,这是谁?”陈思涵拉着贝以鹿站到众人眼前,兴奋地喊道。
蓦然抬头间,却对上了前面一道锋利的视线,他的耐人寻味叫她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