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雪,卉雪,以后你们姐妹两个不用再来送消息了,小心服侍王妃。”
姐妹两个人对视一眼,这大半夜的把两个人从梦中弄醒,就为了这么点事情?
看两个丫头还没有离开的驾驶,萧翎寒沉思了会,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就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本王一会去找王妃。”
姐妹两个笑了下,然后就退下了,其实柳素绸不像她们口中所说的那样,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就可以明白了。
萧翎寒熄灭了灯,和陈风支会了生,有了上回的教训,这次可千万要小心些了。
待到一切都打理妥当了,他才一个人向素苑走去,却不想,半路就碰到了柳素绸。
“王爷吉祥。”柳素绸微俯子,眼睛盯着地面看,声音过于平淡,不含过多的感情,但是此时,她的心中却已是百转千折,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萧翎寒也没有说什么,一直看着她,微微愣了神,这段时间,是不是对她关心得过多了?连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现在看见这个女人安好的模样,他也放心了。
不知道何时,萧翎寒的心中渐渐有了她,这一点萧翎寒绝对不否认,但是他不知道柳素绸的心意,再加上现在还有大事未成,他不敢贸贸然的就说出自己的感觉,如果有心人听去了,必定会从柳素绸身上下手,然后打败他。想到这,萧翎寒眯起眼睛,心中泛起无限的凄凉,这项说又不能说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萧翎寒的声音已经温柔了很多,虽然柳素绸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颤,提着灯笼的手抖了一下,她抬眸看着那个心不在焉的男人,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次相处,但是从那天抚琴折柳之后,萧翎寒已经占据了她心中的一角,她本以为只是一时的,但是他却像蛊毒一般,渗透了她的心房,每当静下来的时候,心中都只有他,只是那个男人的心中,永远都不会有她,这段爱情,是看不到结局的,埋藏在心中,这样便好。
“我睡不着啊,想出来走走,然后到陈风那里去讨一坛子酒,好久没喝了,忘了那是什么滋味。”柳素绸不着痕迹的说着,将自己那点玲珑的心思全都隐藏起来,不漏一丝痕迹。
萧翎寒听到这话居然没有生气,“正好,本王也想喝点酒,一起吧。”
柳素绸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应允了,抬起灯笼照亮了前面的路,同时,也照亮了萧翎寒的心。
两人一前一后向湖中亭走去,那是在浮桥附近的一个小亭子,在浮桥周围有一条被花掩起的小路,因为湖中央的水太深了,所以萧翎寒很少到湖中亭去,那花也愈来愈茂盛,不仔细找,真的找不到那条小路。
拨开了前面的几株花,柳素绸傻眼了,看看前面那么长的小路,再看看自己有点过长的裙子,微微蹙起眉,这要是走过去了,恐怕这衣服就不用要了,一会还怎么回去?
萧翎寒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突然坏坏的勾起嘴角,“怎么样,想不想飞?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本王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
听到他吊儿郎当的话,柳素绸自然是生气,但是喜欢的人可以陪着她,她就顺势接下来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飞得。”
萧翎寒不着痕迹的笑了,长臂揽在她纤细的腰上,脚尖轻轻一点,两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
柳素绸移开了盖在眼上的手,想下面看去,这里地上没有多高,但是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害怕自己掉下去,便紧紧地抓着萧翎寒的衣带。
终于,两个人到了湖中亭,柳素绸有点高兴的忘乎所以,“一会回去的时候再飞一次好不好,湖上的风景真的好美啊!”
萧翎寒看到她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是很愉悦,便点头应允了。
“原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柳素绸放下了一切,像是在和朋友说话一般,故作轻松的问道。
萧翎寒眯起眼睛疑惑的看着她:“怎么这么问?以前你是什么样子,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柳素绸撇了撇小嘴,“那日醒了之后,我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看中丫头的眼光,我就知道自己原来一定不是个好人,现在面对他们,我都觉得很愧疚。”
萧翎寒听得一阵阵心疼,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酸涩的说道:“但至少,你现在不是这个样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有必要想那么多,既然觉得愧疚与她们,那以后就多补偿她们。”
柳素绸赞同的点了点头,眼光瞥向那茂密的芦苇,也没有回过头来,便轻轻地说道,“我听舒雅说,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最爱芦苇,你现在找到她了吗?”。
萧翎寒早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反问道:“你喜欢什么花啊?你的素苑太简单了,找人简单装饰一下。”
“我最喜欢的花啊,当然是蔷薰衣草了,那么的漂亮,香味又伊人。”柳素绸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她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薰衣草了?
萧翎寒大失所望,她喜欢的不是芦苇,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两个人有缘相见,但却无缘相爱呢?
柳素绸是故意这么回答的,她最喜欢芦苇,其次是薰衣草,但是她知道两个人的爱情根本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她选择了回避,希望有一天,萧翎寒能找到一份能看的到结局的爱情。
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天南地北的唠着,不知不觉,一坛酒都被两个人喝光了。
柳素绸虽然醉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没,没想到,你这居然,居然有这么多的好酒,还,还不拿出来喝,你真不够意思。”柳素绸断断续续的说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萧翎寒也有点微醉了,看着柳素绸的模样,他忍不住心神一颤,“素绸,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柳素绸连忙制止,“不,不,我才,我才不要回去呢,在那个地方呆着,就像一个小,小牢笼一样,你这个,这个二王府,就像个大牢笼一样,我怎么,怎么都逃不出去。”说到后面,柳素绸居然伤感起来。
萧翎寒装作没听见,强行带着她回了素苑,一路上,柳素绸就没有消停过。
等到了地方,柳素绸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和萧翎寒道了别,然后就关上卧房的门,但她却靠在门上,听着那边的动静,没有任何声响,看来萧翎寒是要走了吧。
萧翎寒其实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靠在门的那一边,细细听着这边的动静,他在心里想着,‘你若发出一点声音,证明你还在的话,我一定会冲进去告诉你,我喜欢你。’
但柳素绸想的却是,‘你若是告诉我你还没有走,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你诉说我的爱意。只要你心中有我,那么前方的困难,都不存在。’
遗憾的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都以为门的那一边的那个人已经走了,两个人都变得失落起来。
最终,还是萧翎寒先离开了,他这一次先离开了,以后他也还会先离开,留下柳素绸一个人执着的守在原地
其实,这普通的一扇门,隔开的不只是两个人,还有两颗相悦却又不敢倾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