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蓝映秋被一道细小的声响惊醒,那应该是夜行客留下的,会是谁?好奇心驱使之下便翻身起床,透过门缝,见一个黑影闪进了隔壁的院子。
蓝映秋担心君玄夜的安危,尽管那是多余的,但她还是便悄声跟了过去。
只是,到了君玄夜的屋外,竟没有任何的动静。
“夜哥哥”她在门外轻轻喊了声。
君玄夜是从隔壁风行歌的屋子里走出来的,见蓝映秋只穿着中衣站在廊上,大步上前将他拉进自己的屋子。
“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不是责备,而是关怀。
“我看到有黑衣人进来,担心你出事。”蓝映秋出来时没来得及披件衣服,也没顾得上穿鞋子,这秋夜里光脚踩在青石板上,顿觉有些凉,跺了跺脚,甩开君玄夜的手便跑到他的床上,将双腿伸入被子里,双手抱膝,呼!被子还是热的,好暖和哦!上头全是夜哥哥的味道。
君玄夜真的好想打她一顿,最终也当然只是叹了口气,没舍得打她。
“夜哥哥,疯子是不是受伤了?”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这小东西,竟如此慧黠,却他并不觉得意外,走到床边,揉了揉蓝映秋的头发,“来,夜哥哥先抱你回屋。”
“不!”蓝映秋摇头,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侧身躺下,孩子气的赖在床上。
君玄夜轻笑“那好吧!你先睡会儿,我去看看子悦怎么样了。”
“我也要去。”
“不行!”
蓝映秋弹跳起来,一把抱住君玄夜的脖子,深怕被他甩下。
“你……”
“我想去。”蓝映秋嘟囔着嘴儿瞅着君玄夜。
如果他不点头,只怕她会偷偷过去,君玄夜也只好应了。“好吧!”
“夜哥哥最好了!”蓝映秋在君玄夜的嘴上亲了一下,下床便往外跑。
等君玄夜回过神来,蓝映秋已经出门了
君玄夜如飓风般追了上去,赶在蓝映秋进入风行歌屋子之前截住了她。
“你答应让我去的。”蓝映秋以为君玄夜要反悔。
“我知道,不过,先去穿件衣裳。”君玄夜抱起蓝映秋往回走,他可不希望小东西这模样儿被别的男人瞧了去。
换好衣服,两人又悄声进了风行歌的屋子,此刻,他正脸色发白的坐在椅子上。
“怎么去这么久?”风行歌的衣服已经被褪到了腰间,右臂上都是血,左手正捂在伤口上。
君玄夜上前,为风行歌清理伤口。
风行歌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龇了龇牙,“我还以为你准备扔下我不顾了呢!”
蓝映秋眨了眨眼,不是说不严重吗?砍那么深,她看是挺严重的。
“喂!疯子,你则么搞的,去打家劫舍了吗?”。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风行歌被吓了一跳,方才,蓝映秋一直站在君玄夜的身后,所以他没瞧见,这么冷不丁的跳出来,他不受惊才怪。这会儿,自己正着上身,不紧张也难,他放开捂着伤口的左手,企图想穿回衣服。
蓝映秋见风行歌的手臂被砍了一刀,似乎还伤得不轻,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伤成这样还不规矩“行了行了,别难为情了,被我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你你……”
蓝映秋粗鲁地抬起风行歌的右臂,疼得风行歌直冒冷汗。
“算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个神医。”
蓝映秋从腰间抽出一条绷带。又取下腰带上的蓝宝石递给君玄夜“夜哥哥,你把这个捏碎。”
君玄夜五指一收,蓝宝石裂成数块碎片,藏在宝石中间的正是治疗刀伤的良药。
而蓝映秋,也已经将风行歌的伤口洗干净了。
“夜哥哥,快把药洒在伤口上。”
“好!”君玄夜快速地将药撒下
奇迹发生了,风行哥的伤口上的血迅速凝结。蓝映秋将绑带绕在风行歌的伤口上,并在上头绑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没想到你的医术如此高明。”风行歌面上满是讶色,经她一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稀奇的是,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疼了。
“那当然,我娘可是‘碧瑶仙子’。”蓝映秋颇为自豪的搬出自己的娘亲。
君玄夜向君玄夜投去同情的眼神,他可以肯定蓝映秋的药可以医好风行歌的伤,但却不敢保证蓝映秋这药没有可怕的后遗症。
蓝映秋瞅着风行歌的手臂“不知道是娘的医术厉害,还是四舅舅的医术厉害。”
“涟郡王不是只使毒吗?”。
蓝映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风行歌“毒与医本就是一家,若要使毒,自然得懂医术,不然,若是不小心毒到自己怎么办?”
风行歌颇为赞同地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可惜,四舅舅从来都不救揽月山庄逍遥王府意外的人,我自小跟着四舅舅学,可还是学不来四舅舅的一点皮毛。”
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风行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往坏处想。不会的,至少,她对熟知各种草药,对药性很了解。这会儿,她把他的血给止住了,是不?他的伤口也不疼了,是不?
可是,蓝映秋接下来的话令风行歌乌云罩顶。
“有一回,端叔叔吃坏了肚子,月复泻不止,我便给了他一颗止泻的药丸,端叔叔吃了之后,肚子的确是不泻了,可却便秘了,我见他如此痛苦,就又给了他一剂通便的汤药,他喝了之后,足足泻了三天。我见吕爷爷满头白发,就熬了一碗何首乌给他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成功了一半。我还……”
“等等,你说只成功了一半是什么意思?”风行歌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天呢,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就是只有一半头发变黑嘛。”
一半的头发变黑,那不就是半边黑发,半边白发?风行歌开始冒冷汗。
一旁,始终没有做声的君玄夜似乎想到了什么“秋儿,你说的吕爷爷不会是恰好是人称东海怪叟的青木老人吧?”
说起这事儿,蓝映秋可得意了。“是啊!吕爷爷说,这都是我的功劳哦!要不是我的那碗超级何首乌,他才不会变得那么响当当,也得不来东海怪叟的称号。”
“天呢!青木老人的头发居然是你的杰作。”忽而想起自己也喝了她调配的药,风行歌不得不担心起来,不知自己会得什么后遗症。他的胳膊不会变成腿吧?不是他爱胡思乱想,只是,不得不做坏的思想准备。
可这回,风行歌的担忧是多余的,蓝映秋身上的伤药是蓝霏烟所配置,是专门为蓝映秋而准备,其药效自然是最好的。又怎可能会出现稀奇古怪的症状?
君玄夜见风行歌已经无碍,道:“秋儿,夜哥哥出去一下,你也回屋吧。”
“嗯!”
君玄夜抓起风行歌换下的血衣迅速出了单家,他需要将这衣服处理掉。
“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可以不说吗?”。
“你觉得呢?”
“蓝姑娘,小嫂子,姑女乃女乃,您别为难我成吗?”。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你不自量力,想潜入单家的密室。”
“你……你怎么知道?”
“这几日,你和夜哥哥都神神秘秘的,我又岂能当傻子?”
“你知道多少?”
“本来呢,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在进入单家之时,我就做过大胆的猜测。现在庅……我几乎都知道了。”
那日,在饺子馆,蓝映秋去向掌柜的要篮子,才得知饺子馆是揽月山庄的产业,从掌柜的手中拿到了父亲给她的密信,要她找机会进入单家,虽不知道是何故,但蓝映秋知道父亲这么做一定有其原因。
不得不说蓝映秋的运气太好了,她不需要动脑筋,单武豪就自个儿撞上来了。
后来,君玄夜和风行歌日日忙得不见人影,蓝映秋才得知君玄夜的仇并没有报完,而单武豪正是君家灭门的关键人物,也是罪魁祸首。
君家崛起,他难道就没有再打探过君家堡堡主的身世吗?
其实,单武豪一直都在调查君家堡堡主的身世,但却得到了错误的消息,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逍遥王早就插手了此事。
而之所以放任单武豪快活这么多年,一来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策划得几乎滴水不漏,要查出证据,着实花费了不少时间。二来是因为逍遥王觉得这灭门之仇,有必要由君玄夜亲手来报,当然,前提是要等蓝映秋和君玄夜修成正果。
所以,进入单家之后,各路线索才慢慢出现在君玄夜面前,让他不得不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