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蓝映秋用完早膳,君玄夜和风行歌又匆匆出门了,并应了蓝映秋会回来用午膳。其实,依着蓝映秋的性子,她大可以赖着君玄夜,要求他带上自己,或者偷偷跟着君玄夜出门,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很多时候,蓝映秋是不讲理的,但那并不代表她不懂事。明白君玄夜有要事要做,所以,她表现得很乖。
可是,他们就这么放心把她搁在这儿吗?不怕她出个什么事儿吗?
既然他没空陪她玩,那她就自个儿找乐子去,可不能怪她祸害人间哦。
嫌麻烦,不想走正门,便跳出窗子,又翻墙出了单家,买了几串糖葫芦拿在手上,一边吃,一遍胡乱的在街上打转,寻找合适的玩具。
见几个孩子正在街角斗蛐蛐儿,蓝映秋扬了扬眉,忽的跳到孩子群里“我也要玩!”
年岁稍长些的那个孩子抬头看了看蓝映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玩蛐蛐儿?”
“嗯嗯!”蓝映秋点了点头,顺便挤走一个小孩,占领人家的位置。
“这不是姑娘家玩的。”男孩理该一口拒绝的,或者直接让她回家绣花,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是个如仙子般的姑娘,狠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蓝映秋舌忝了舌忝糖葫芦“律法没规定姑娘家不可以斗蛐蛐儿吧?”
“女人不该玩这种野蛮的游戏。”男孩觉得,她该去赏赏花,扑扑蝶。
“谁说的?”蓝映秋用手肘撞了撞左侧的孩子“小鬼,我用这两串糖葫芦换你的蛐蛐儿。”
面对红艳艳的糖葫芦,那孩子早就馋死了,立马双手奉上蛐蛐儿,还附赠蛐蛐罐儿。
蓝映秋拿出蛐蛐儿喂了点辣椒,又逗弄了一会儿,把它进斗盆的一侧“喂!你们谁上啊?”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女’。
“你们该不会是怕输吧?”蓝映秋双手抱膝,一副你们真没用的眼神瞧着他们。
“谁怕谁啊?”领头的男孩把自己的蛐蛐儿放入斗盆的另一侧。
所以说,孩子就是经不起激。
拿开匣板,两只蛐蛐儿却对对方都视而不见,只是不时地捋捋口须,挠挠头颅,好似在摩拳擦掌的勇士,接着,它们便开始猛烈振翅鸣叫,好似要灭对手的威风。
蓝映秋用草棍儿拨了拨两只蛐蛐儿的口须,又点了点尾部,蛐蛐儿便呲牙咧嘴地发动进攻,头顶,脚踢,卷动着长长的触须,不停地旋转身体,寻找有利位置,勇敢扑杀。两只蛐蛐儿你来我往,有进有退,又是纠缠,又是撕咬,锋利的牙齿牢牢地钳在一起,如摔跤场上的两名勇士。
“咬它!”
“咬啊!快咬!”
“咬!咬!咬!”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蛐蛐儿不放。
“大将军,咬死它!咬死它!”蓝映秋挥舞着草棍儿,不停地给她的大将军鼓气壮声势。
两只蛐蛐儿越战越激烈,盆底的沙子沙沙作响。
蓝映秋的那只蛐蛐儿个头虽小,可却一点儿也不落下风,只见它不停地转变着方位,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寻找对手的弱点。
忽而,大将军直奔过去,张开双钳紧咬住对方,转眼之间就把对方逼入死角,并咬断了对手的大牙,胜负只在那一瞬间。
战败者跳出了斗盆,落荒而逃。
‘大将军’在斗盆中间,仰头挺胸,趾高气昂地摆动着长须,得意地鼓翼长鸣,宣告自己的胜利,也向主人邀功请赏。
“喵哈哈……我胜利了,我胜利了!”蓝映秋大声欢呼,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似的,她显然还不过瘾,用小木枝把大将军隔在斗盆的一侧,兴致盎然地挥手“来来来!再来再来!你们还有谁要挑战我的‘大将军’?”
好半天都没人回应,蓝映秋激道“你们该不会是怕输吧?”
“我才不怕你呢!”胖小孩将自己的蛐蛐儿放入斗盆,被一个姑娘家看扁,多没面子。
斗蛐蛐儿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可是,一个天仙般的妙人儿跟一群毛孩子斗蛐蛐儿,那就值得一看了,所以,街角处的人越聚越多,甚至还有人设起了赌局,赌蛐蛐儿。
“可真是什么怪事儿都有,一个姑娘家居然在斗蛐蛐儿。”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这么野。”
“野是野了些,不过,活了二十几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标致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做媳妇儿,让我少活二十年,我也甘愿。”
“别做梦了,你呀,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要是能天天见着美人儿,给她提鞋我也乐意。”
君玄夜和风行歌走出商行,便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大哥,他们说的该不会是蓝姑娘吧?”
直觉告诉他们,那两个男人所说的姑娘正是蓝映秋。
“我去看看。”东边围着一群人,应该是那里没错,君玄夜快步走入人群,果然看到了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他走到蓝映秋身后站定,挡开几个男人的视线。见她正玩得高兴,也就没出声,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也随着她快乐而往上扬起。
蓝映秋并未察觉到君玄夜,倒不是说她没有警觉心,对于有危险性的人,她可一向都有敏锐的察觉力,不然,楚家也不会放她出来祸害人间,呃,是历练。
倒是几个孩子,注意到了这个卓绝的男人,频频抬头看他。
“喂!你们几个在看什么?”蓝映秋转过头,先是不可置信地轻呼一声,接着便蹦起来一把抱住君玄夜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两只小脚是悬在空中的,她扬起笑脸,献宝似的道:“夜哥哥,我今儿可是大获全胜呢!”
“玩够了吗?”。
蓝映秋回头看了看斗盆中的蛐蛐儿,似乎还意犹未尽
“都这个时辰了,你难道还不饿吗?”。
“是有些而饿了。”
“走吧,午膳后夜哥哥陪你去游湖。”
“真的?”蓝映秋眼前一亮。
“夜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要去福满楼吃百花鸡,蝴蝶暇卷,虾球辣白菜,还有木樨清露。”
“好!”
“夜哥哥你等我一下哦!”说着,蓝映秋来到赌摊前,横了赌徒们一眼:“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拿姑女乃女乃押注,不过,今儿我心情好,又念在你们是触犯,就不与你们计较,但钱财得没收。”
银两全数没收,赌徒们自然不乐意。
“你们谁敢乱动?”君玄夜冷冷地出声,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息。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人也只好认了,全当是破财消灾吧!
蓝映秋蹲子拾了几个银锭子后又皱眉“喂!你们谁的钱袋能借我一下?”
一群赌徒面面相觑,她非但劫了他们的银两,还向他们要钱袋?
君玄夜提议“秋儿,你挑几个大拿走,余下的就留给孩子们吧!”
“来来来,孩子们,过来领银子了,还有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伯们,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啦。”蓝映秋一面吆喝,一面将碎银洒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