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吐了吐舌头,忙把白玉瓶塞入男孩手中,心里不禁嘀咕,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爹爹看到,她扑进男人的怀中,露出甜甜的笑容:“爹爹!”
男人宠溺的模模女儿的头“淘气的小丫头,玩够了吗?”。
“爹爹不去陪着娘亲吗?”。小女孩不答反问。
“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家了。”这是府规,不得错过用膳的时间。
小女孩转过脸,有些不舍的看着男孩。“哥哥,你跟我回家,好吗?”。
她一直渴望有个哥哥,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哥哥姐姐的了,就连小舅舅也要比她小上几个月哩。
男孩笑着摇头,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小女孩挣开父亲的怀抱,跑向男孩“我可以再找哥哥一起玩吗?”。
“当然!”男孩未经思考就应了,显然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那,我该上哪儿去找哥哥呢?”
“嗯……我去找你吧!”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我叫蓝映秋,你可以拿着手中的玉弓去……”小女孩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爹爹”
“去福满楼,自然会有人接见你。”男人的回答有所保留。
福满楼,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难怪她不将金银当回事。“我叫君玄夜。”
蓝映秋附到君玄夜的耳边小声说道:“夜哥哥,等你报了仇,就来找我哦!”不等君玄夜答应,她转身扑向父亲的怀中。走时,她又转过小脑袋:“哥哥,你一定要来找我哦!”
君玄夜举起手掌的玉弓,朝她挥手告别。会的,我一定会去找你。
男人抱起女儿,笑着问:“你把玉弓送人了?”
蓝映秋点头“是啊!我不希望哥哥被人欺负。”
“我以为他脸上的伤是被你欺负的呢!”以女儿以往的成绩来看,这是极有可能的。
“楚皇爷爷和梁皇爷爷都说我是最乖的小孩,怎么会欺负人呢?”蓝映秋不满的嘟起小嘴,搬出两国的皇帝来压阵,皇帝的话是圣旨,说她是最乖的,那她就是最乖的,谁要是敢不同意,那就是抗旨。
“府里的那群人,是被谁下毒的?”男人语气虽说责备,眼底却是无尽的宠溺,最乖的小孩吗?如此偏心的评价,也只有两位皇帝说得出口。
“我怎么会知道?”蓝映秋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不过是被下点儿毒而已,有四舅舅在,还怕她会毒死他们吗?
男人笑问:“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他们都那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我下毒呢?”蓝映秋坚决不承认此事,会中毒,那只能说明这些人太笨了,中毒是他们活该,而她只是在培养他们的能力罢了。
是啊,王府上上下下,哪个不是身怀绝技?可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没用,他们就是拿这个小郡主没辙啊。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当爹的,还时常得看女儿的脸色。
“嗯!我想也是。”男人抱着女儿登上马车。也不再揭穿她,反正宝贝女儿做的只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她爱玩,就由着他好了,要是谁不幸中毒身亡,那也只能说那个人的时辰到了,怨不得人。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君玄夜才收回视线。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白玉弹弓,嘴里轻轻念着她的名字。
“秋儿……”
马车内,蓝映秋拿出一块石头,不,正确的说,是方才君玄夜塞给她的血玉,她将血玉对向夕阳。
家中的金银珠宝多如牛毛,随便一踩就有可能踢到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随处可见的宝物便称不上是宝物了,所以,她从未对哪“块石”头感兴趣。
可是,对于手上的这块血玉,她是说不上的喜欢。
就好像娘亲喜欢发髻上的翡翠玉兰簪,姥姥喜欢脖子上的羊脂白玉坠。
“娘子,看来,咱们可以给秋儿准备嫁妆了。”男人搂着娇妻朗声笑了开来。
“嫁妆?”蓝映秋年纪虽小,却也懵懵懂懂的知道何谓嫁妆,她决定了,长大后要嫁给夜哥哥。她扑向男子“爹爹,我要夜哥哥做我的夫君。”
男人捏了捏女儿的鼻头“你这丫头,还真不害臊!你夜哥哥只答应来找你玩,可没说要娶你。”
听了父女两的对话,女子不难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柔柔的笑散开来“只一会儿功夫,咱们的秋儿有喜欢的儿郎了?”
“可不是,咱们的女儿可比他爹厉害多了,小小年纪就用一把玉弓将人家给定下来了。”
“娘亲,您看,夜哥哥把他的玉坠子给我哦!”蓝映秋递出血玉,满脸的得意。
女子拾起血玉细看,对着阳光,血玉纹理出现一个“君”字。“如此贵重的东西,怕是祖传之物。”
男子也看到了血玉的奇特之处,看了看女儿,又看向妻子,笑道:“这可好,连定情信物也交换了。”
“定情信物?啊!这个我知道,就像烟儿的白玉坠,不就是六哥送的吗?嘿嘿!还有娘的玉兰簪。”她口中的烟儿和六哥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外婆和外公,也就是逍遥王夫妇。
“你这孩子,怎么直呼姥姥的闺名?”女子轻斥,女儿虽淘气,却也不至于尊卑不分,准是她那些爱惹事的舅舅们又乱教了。
“舅舅说,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能做姥姥,不该像烟儿是那么年轻貌美的。烟儿自己也说,她不想做姥姥,以后叫一声姐姐即可,后来烟儿又说,叫她姐姐恐乱了辈分,就直呼她名字好啦。”反正外婆不像是外婆,外公也不像是外公。多个天仙般的姐姐有何不好的?
男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这算什么?喊姐姐会乱了辈分,难道直呼其名就不会乱了辈分吗?女儿这么一叫,那他是不是要反过来叫女儿一声姨娘?或是姑姑?哎!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