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的日子不好过,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很深,再加上小产,我半个月没有下过床,刚开始几日心里难过茶饭不思,但看着晴儿和雪儿陪我一起难过,又于心不忍,总是强颜欢笑敷衍她们。
朱棣来时我也总装作没事,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听晴儿说,他几乎把整个北平掘地三尺了,但没有抓到人。
他每次见我总是一副愧疚的样子,我看得心里也不好过,这日晚上他过来看我。
带的各种名贵药材,这几天他几乎把全北平的补血的药材都划拉到我这里了,看着那堆积如小山的药材我实在是哭笑不得。
见他又愁眉深锁我忍不住开口了,“王爷,不开心吗?”。
他忙笑笑,“没有,你今天好些了吗?”。
我撑着要坐起来,他忙上来扶我,我顺手在他脸上掐了下,“王爷骗我。”
他哑然失笑,“洛儿,你胆子当真不小啊!”
我顺势依在他怀里,这里是我最温暖的港湾了,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以让我依靠的地方,他揽住我的肩,我轻轻的开口了,“王爷,不要自责了,如果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择救你的,我在这里无依无靠,在我看来,你就是我的一切,你知道吗?”。
他低头看着我,深深地凝视着,紧紧地抱住我,“洛儿,我是害怕,这几日一直在后怕,万一……万一……”
我温柔的笑笑,用手堵住他的嘴,“王爷,没有万一,我还好好的。”
他沉默了许久,身子才放松了些,“洛儿,别再傻傻的以身犯险了,也别再吓我了。”
我看着他消瘦许多的脸庞,手指轻轻抚模着他的唇,“王爷,我想吻你。”
他暖暖的笑了,“那还等什么?”说着便轻轻地吻上来了,轻如春风拂面,蜻蜓掠水,却深深地滋养着我的身心,那干涸的心田终于有了一丝清泉的灌溉。
我闭上眼睛,忘情的吻着他,我确定我爱他,用我的生命在爱他,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
将养了一个多月后,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药还是吃着,但都是些进补的药,这一个多月来晚晴时时来陪伴着,也不算寂寞。
王妃也时不时派人来送着送那的,我知道那个女人的深浅,虽然我回府之后她没有找过我的麻烦,但我总觉得她没有现在看起来这样好说话。
天已经很凉了,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朱棣要去南京,他想带着我,但又怕我身体受不住,我便主动说要留下,其实带我去本就不和规矩,能和他去南京的只有王妃一人。
最后一天了,他呆在我屋里,我抱着小空空教他说话,小空空差不多九个月了,已经可以磕磕绊绊的说几个词了,但是就是不会叫父王,气的朱棣也是无计可施。
这不小空空使出吃女乃得劲使劲摇着我,“娘……娘……果果……”
下午给他吃了点蜜饯,他很喜欢,到现在还缠着我要蜜饯吃,我嫌太甜不敢给他吃多了,他就拽着我一个劲的要。
朱棣瞥了他一眼,“小馋猫!”
我不乐意了,我儿子谁说都不行,“你小时候比他还馋!”
他知道自从那个孩子没了,我便拼命的宠着小空空,只悻悻的看我一眼,转而去看手里的书了,“别累着,把小空空送给女乃娘吧!”
我知道自己最近太宠着小空空了,可却不由自主的像这样去做,像是要把那个孩子应得的宠爱都给小空空一样。
小空空最近是长胖了不少,我抱久了都有些吃力,也是因为身体这次受损太大的原因,但我还是不愿意松开手,就想多抱他一会儿。
终于小空空有些睡眼朦胧了,我才恋恋不舍把女乃娘叫进来把他抱去睡觉。
朱棣见小空空被抱走了,伸了个懒腰缓缓走过来,“终于有我的地了,还以为今晚要睡地下了。”
我吃吃的笑,“哪敢啊,让堂堂燕王爷谁地下,洛儿的小命是不想要了吗?”。
他靠近我的身体,轻轻搂住我,“洛儿,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推了推他,“王爷,不要,听我的,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不要着急回来,还有,对王妃好些,他的父亲对你会有帮助的。”
朱棣有些吃惊,半晌才夸夸我的鼻子,“洛儿,你当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我笑着捏住他的手,往他怀里靠了靠,“首先你要立得住脚,才能保护我啊是不是?我这是为自己做打算,你懂什么?”
他无奈的笑笑,“洛儿啊!该说你什么好呢?本来一相愁思,现在被你扫了个干干净净,安心等我回来吧!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我低头想了想,“王爷,我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啄在我唇上,“就依洛儿,不管生老病死,本王绝不会丢下洛儿的。”
被他的誓言逗笑了,好像现代的结婚宣言啊,心里却很受用,“王爷可要说话算话啊!”
“那是自然,本王决不食言。”
在他怀里睡得极安稳,也没有做恶梦,这一个月来,我快被折磨死了,半夜梦中的婴儿啼哭,每次都是揪心的在痛,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你是不是怨恨着娘亲呢?
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总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我睡得太沉还是他起的太轻,每次醒来基本上他都不在。
后来听晴儿和雪儿说了那次遇刺的事,雪儿说是从小路去山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小路,她是从林间一点一点滑下去的,到山下时磕磕绊绊已经全身是伤了,告诉了护卫情况,又带着护卫立刻上山营救朱棣。
走到一半就遇到了,全身是血的朱棣,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我,雪儿说她从未见过那样吓人的朱棣,朱棣当机立断让大多数人去救朱能和寻小空空,自己带着两个人护送我回府。
雪儿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我,可他碰也不让雪儿碰我一下,紧紧地搂着我,生怕我会消失不见一样,听雪儿说时我脑海里就在想象,朱棣当时的表情,还真是想不出来。
回到府里,他疯了一样抱着我去找车先生,拿出珍藏的百年人参给我吊着气,也幸亏车先生妙手回春,我才捡回一条命来。
雪儿说,当车先生我暂时没事了时,朱棣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他身上的伤口也很多,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就上精疲力竭自然受不住了,可他一醒来还是不顾王妃的阻拦,第一时间来到我的床头,守在我身边。
晴儿说着都已经哭出来了,雪儿也红着眼睛,说从未见过朱棣对谁这样痴情过,我听了也着实震撼到了,朱棣原来对我真的这样在意吗?
那也不枉我对他的一片真心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超级幸运,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这样深深地爱着我,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幸运了。
想着心情大好,等到过年时,身体已经大好了,可以出门走动了,但车先生说我不能受寒,建议我不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