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真的要跟南云熏离开这里么?永远地离开这里么……
手里边,反反复复拿捏着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票,从中国到新加坡……是再也不能回去了么?要永远地跟宫七寒再见么?真的,舍得么……
宫七寒,七寒,七寒,七寒……
邪魅的丹凤眸,即使在悲伤的渲染下,依旧摄人心魄,迷人至极。
谁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连跟随了她这么久的人都看不透。放人进去却只能看一眼?这次的难度是越来越高了!怎么可能嘛!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不可以娶安娜!不可以不可以!就算安娜才是小葵,也不可以,我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宫七寒,等等我,千万要等等我,我来了,我马上来了……
拿好行李,继续往里面走去。
心里在噗噗噗地乱跳,左右眼皮也开始剧烈地跳动。这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是什么事情又将要发生了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抓-住她不放?
已经说好了的,不能再反悔了。
“不要,我不要!安黛,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放下一切,跟我走,我们走,我们走,好不好?”南云熏更痛苦了,望着她,竟是泛起白光。
他的心更痛更痛了,为什么?安黛,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接了电话就跟我走,现在你竟然要放下我,去宣道找他了吗?
她痛得心口直抽,伤心得直掉眼泪,身体直打哆嗦,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处于紧绷状态。可是很快又有个人将他的怀抱把她包围。
“安黛,到时间了,快起来,准备上飞机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南云熏轻轻将她扶起,拖着行李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以为安娜只是因为害怕刺了真珍的那一刀而躲起来了,没想到,却是跑到了宣道,就要与宫七寒订婚……
来不及说一声谢谢,金安黛接住,拔腿就往安检那边跑。
幸福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她配得到这两个字了么……再读读小说阅读网车子里顿时就闹哄起来。
“你又想死了吗!说了不行的!(韩)”有人连忙接话吼住,“Rose最后怎么样说的就怎么做!你们一个个仔细点!(韩)”
“姐姐姐姐,快去宣道!七寒哥今天和安娜订婚,快去!十二点之前一定要赶到,姐姐,要不然就来不及了!”Rose匆匆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对不起,其实她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南云熏;对不起,这些天的笑她其实真的很牵强;对不起,她,不能履行约定,跟他走了。
谁也别想逃过她的手掌心!谁叫他们要伤害她的姐姐!
七寒,七寒……虽然我分分秒秒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我还是很想念你,怎么办,能原谅我么,能么……
她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六点。
不,不行!你不可以跟宫七寒订婚,他是我的,你不可以,谁也不可以!!!
为什么转眼之间会这样?
“真的可以幸福么,真的可以么……”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知道幸福是一件什么东西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她都知道,不用南云熏说,她都知道了。
真的跟宫七寒再也不可能了么……
别接,千万别接!
——再美的风光也会变得没有意义,若不是在你的身边相依,天堂其实在这里,多么想与你,一起体会人间欢笑和泪滴……
“安黛,吃饭啦!哎,子琪做的菜真是越来越好吃了!死小子,看你这细皮女敕-肉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呢!”为了逗她笑,路天晴和万子琪每天都会在她耳边吵吵闹闹拌拌嘴。
不知道南云熏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只觉得自己又累又困,很快便躺倒在了床-上。梦中,她看到宫七寒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甚至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任凭她叫得有多凄惨,他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昨天上午天晴陪她回了一趟家,她却没有看到老妈的影子,只有很多搬运东西家具的搬运工在她家里搬东西。以为出什么事了,却不想邻居们都告诉她,这几天老妈一直没在家,说是攀上了一个很有钱的人家,给买了一栋很贵的别墅。再问问安娜的消息,却更没人说得出来。
嘴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好像一直这么念着,他就会回来,就会原谅自己,可是终归……
南云熏更是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甚是珍惜地拥着她:“傻-瓜,以后宝宝出生了,又会很热闹的,到时候天晴和子琪早就找我们来了。”
要怎么安慰?她才不哭?要怎么去做?她才不难过?很难的!可是如果是宫七寒的话……
安娜,她会去了哪里?当初刺了真珍胸口那一刀的,是安娜,她一定很慌很害怕的对不对?不知道她现在躲到了哪里,老妈也不在了家里,是不是带安娜躲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我爸妈和你爸妈在我们没出生之前就约定好了哦,我们,是指月复为婚的,谁也跑不掉……”
一张票过来,南云熏连忙飞也似的向安检那边飞奔。行李还安静地躺在那里,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他连忙拖起行李就往里冲去。
不对,不对的,南云熏,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明知道她始终爱的是他,为什么就不能连这也释怀?为什么要给她增添一道痛苦?
金安黛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越来越高的天空,心里面也空空的,喉咙处却酸楚不已,脑子里混乱得不知该如何去理清。
“你们几个千万在这好好守着!放她进来,但是,只能让她看一眼!”一身伴娘装的Rose在进入订婚酒店的路的出口,犀利的目光扫过一车子三五个身着蓝色制服的男人。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将他的伤痛抹掉吗?一句对不起,他就可以释怀吗?一句对不起,她就会觉得他没事了吗?
“就是说啊!先让那个女人过去,只让看一眼就带走?很难的啊!要是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宫七寒)发现,我们不是死定了?(韩)”有人担心地说。
“傻-瓜,还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好朋友,好了好了,赶紧坐下来吃,别光看着了,瞧你口水都流了一桌子。”路天晴打趣地说。
剩下,南云熏颓废地往后退步。
想着想着,金安黛忍不住低下头来,看着眼泪一颗颗滚烫滚烫地往碗里掉,心里一酸,更难止住这刺耳的哽咽声。
“安黛,即使你只会让我流泪,我还是想跟着你!看着你!即使你爱他,我还是想在你身边,照顾你,守护你!”
哦……
南云熏终于从悲伤中惊醒过来,将面上象征着伤痛的痕迹都抹杀掉,然后,怀揣沉痛的心情,走到柜台前。
原来他和宫七寒一样,都是这么脆弱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堪,在哪里,都输得那么彻底。
即使宫七寒那样对你,你爱的还是他吗?
什么?宫七寒要跟安娜订婚?zVXC。
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又是亲生妹妹。即使这碗水是偏向她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让宫七寒还怎样以平常心面对于她?
好担心他们,不管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她就是很担心安娜和老妈啊!
“给我,你给我!”他为什么那么不愿?为什么脸上一片悲哀?她,更想知道,更想接下那个电话了。
这时,一阵突兀的歌声瞬间将两个人之间沉哀的气氛打破。
“天晴姐,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安黛姐!她哪有流口水,都是你的,这些都是你的!”听了路天晴的话,万子琪立马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了。
“安黛!”南云熏紧紧抓-住她的手,迷人的凤眸此时一片忧伤,可是她低着头,根本就看不到他眼里的悲伤。
只是……
想到是宫七寒,她的心颤抖不已,又听电话响了这么久,又颤抖着摁下了接听键。
“嗯,你先别哭了,好好在这多睡会儿,我去准备早餐,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乖,别哭了,再哭的话我都要哭了。”虽然知道她在违心地说,虽然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忍不住幸福一把。
是手机响了,是谁来电话了……
“嗯,可以的,可以的,跟我走,跟我走!”后面还有一些人等着,南云熏一边忍着心痛说着,一边拉着金安黛往里走去。
“南云熏他,去哪里了?”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晚上六点了,他一天都不在家。金安黛忍不住问了道。
安娜,你已经找到了家吗?所以老妈也不在这里,也是在宣道么……
“对不起。”她只能很抱歉地说这一句。
的确是很美味,香气扑鼻。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南云熏晴朗的笑。不忍心破坏掉,她不想当罪人了。
至少她眼里看到了自己,至少她答应了。
“哦,是吗?”去宣道了么?去那里干什么?这些话她想问,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我会在你身后,默默地守护着你,即使触模不到……
“南云熏,我……”可是走到一半,金安黛又停了下来,拽住他的衣角,低着头,不知该怎么为好。
“小姐,请问一下,请问一下,还有没有去宣道的机票,今天的,我要马上,马上就要!”一到订票的柜台,金安黛喘着气断断续续把话说完。
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爱的是他。”
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安娜不是跟老妈躲远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宣道,又怎么会和宫七寒订婚?
“为什么!”南云熏整个人都要软了,无力了,绝望了。
可是她心里千万个祈祷南云熏不要哭,自己却首先掉下了眼泪。
他们每天都这么照顾她,可是她每天除了发呆,哀声叹气,再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做。如果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她和宫七寒共同的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在这瞎担心什么!那个男人已经被Rose吃得死死的,他不敢的!(韩)”有人自信满满地说,“不过,Rose竟然叫我们到时候把那个女人随便处置,要怎么处置才好呢?先奸后杀?(韩)”
“你走吧!”
她要立刻赶到宣道,十二点之前一定要赶到,要阻止,不要,他们绝对不可以订婚的,绝对不可以!!!
哦,是吗……
安娜?这一刻,金安黛彻底震惊了。Rose的话,还余音袅袅,盘旋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安黛,什么也别想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你身边就好了,知不知道?”看到她又难过的样子,南云熏忍不住握住她不安的手,紧紧地包围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以后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想,安黛……”
“南云熏?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去哪了?”
安黛,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
南云熏越是不让她接,她心里头就越是痒痒的,越想接。他越是抢走她的包包她的手机,她就越觉得,这个电话非接不可!
不管南云熏去了哪里,都会回来的。因为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了,南云熏说过的,不管是天涯海角,他,始终都会来到她的身边。
放下吧!
眼眶一湿,金安黛连忙擦了擦眼角,抬起头来,硬是逼自己扯起一丝微笑。
不,宫七寒他明明说过的,今生只娶她一人,只保护她一人。
“怎么了?”即使她在他的身边,他还是觉得她离得好远。南云熏忍不住搂住她的身子,尖削的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享受地闻着从她发丝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香味。
去往宣道的飞机很快就起飞了,谁也没被落下。可是她却落下了他。
对的对的,不能再想念了,明天,跟南云熏走吧!
傻-瓜!你又没真的杀真珍,真珍只是为你而死而已。只是现在宫七寒一时难以接受,一时难以面对你,等过段时间就好,他会想通的!
“安娜,你怎么还可以出现在宫七寒面前,怎么可以跟他订婚!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么,不可以的,他是我的啊……”
下一刻,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给我,先让我接下这个电话,我就跟你走,南云熏,我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的,你把电话给我,给我……”不要哭,南云熏,不要掉眼泪!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突然,身后响起了南云熏痛苦的哀求声,“你答应过我,跟我走的……”
知道,当然知道。为了宝宝,当然要振作起来。当然不能再让南云熏在自己面前流泪,因为没资格让他在面前流泪。嗯,他喜欢,他很喜欢啊,可是自己却不能报答他的一丝一毫,甚至只能靠说谎话来骗他骗自己。
经过安检的时候,她一直在问自己,真的要走吗?真的决定听宫七寒的话,再也不回来了么?
这么快就转移目光了吗?你难道已经爱上了南云熏吗?宫七寒呢?宫七寒说不要再看到你,你就能够这么快忘记吗?他说叫你滚,你就真的要滚得远远的吗?
蓝色制服的男人们将车开到一隐僻处,闲着无事,十一点离十二点还远着呢,于是坐在车内闭眼的闭眼,闲聊的闲聊着。
所以,算了,不要再想了,还是走吧!
“嗯,好,我不哭了,我不哭了……”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没事,我没事,我没有哭,是啊,我是太担心你了。以后出去时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让我担心,知不知道,南云熏,我,我,只剩下你了……”想到不能再这样下去,金安黛抹了把泪,奋力扯起一丝笑,抓-住南云熏的手,就像抓-住宫七寒的手一样,“我跟你走,你带我走,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
到底是什么,会让南云熏突然变得这样?好好奇,是谁来的电话,是谁……
是啊!上一次被宫七寒揪出来的那几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条街趴着沿街乞讨呢!想起来就后怕,他们可千万别步了那几个倒霉人的后尘啊!
好在包包里的手机还在响着,金安黛也没心思放到南云熏身上了,掏出手机,看到Rose的名字显示在那上面,心里一阵疙瘩起来,是Rose,她打电话过来了?她记得Rose一直陪在宫七寒身边的,难道,难道是宫七寒又怎么了么……
爱上别人。
她很担心,可是一边又在疑惑,那些邻居一定是瞎说的,老妈怎么可能攀上一个很有钱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有人白白给买别墅。
头一偏,一滴晶莹的液体终于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落下。
所以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南云熏,剩下他们,要远走高飞。
“安黛,不要这样了,都忘了吧,离开这里,我会让你幸福的!”南云熏心里一痛,忍着稳住金安黛。
他们每天重复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她开心啊。安黛,即使没有宫七寒,你还有我们啊!你知不知道,子琪为了你连学都不上了,虽然转了学,到了警校,但他现在哪里还有上学的心思?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发现自己拽着包包疯了似的从进来的安检地方逃窜出去。后面,这才发现的南云熏连忙追过去,痛苦地叫住她:“安黛,你要去哪儿,不要走,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原来不知不觉,她就已经哭了。
“没事!以后他们会找到我们的!”南云熏松了一口气,一只手宠溺地模了模她的头发,笑着解释,“子琪以后是要当警察的,你忘了?以后他会成为一个很棒很棒的警察的,天晴是因为太想和我们一起,所以回家跟爸妈道别而已。没事的,我们先走一步而已,他们会赶上的。”
看来这次说话的是有点威严的,全车的人立即噤了声。
万子琪和路天晴摊摊手:“好像是回宣道,但是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
真珍死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身边没了以前的热闹,少了点什么。”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这样清净了许多,热不热闹都无所谓了。
知不知道他这一放手,是意味着什么吗?所以他,不要放手,不要……新名好是。
这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好,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下,马上就好!”突然见到刚才发了疯似的对前面一个刚买票的那女人说话的这个男人出现在柜台前,那绝美的容颜瞬间勾去了柜台小姐的魂。
周围赶上飞机的人虽然时间赶,却还是有些好奇地侧目过来,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到了这里不走?飞机就要起飞了,还在这纠结什么劲儿啊?
Rose满意地一扬手,让他们把车开到隐僻处,然后唇角一扬,笑着离开,向那个已经进了很多贵族人士的豪华大酒店走去。
金安黛一开始有些怔住,这个时候,是谁还记得起她么?老妈都不要她了,一声不响地走了,是谁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安黛,今天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包括宝宝,我们的宝宝。”南云熏松开她,替她擦干眼泪,优美的唇-瓣扯起一抹笑,“傻-瓜,怎么做梦也哭,是太担心我了吗?好啦好啦,以后我出门时跟你报告就好了,别哭,别哭,怎么又哭了……”
一时间,她脑子好乱好乱,发疯似的双手抱头,心里做着挣扎,不断地摇头,却不说话,只是这样无助地摇着头,心里纠结至极。
她以为宫七寒除了她,再也不会对谁说喜欢。可是为什么又要如此紧迫地跟别人订婚?他,真的能因为真珍的死而完完全全将她忘记么……
“小姐,请给我一张去宣道的票!”
就这样,活跃的气氛总是经不起思念的打断,眼泪的摧毁。要不是想到还有宝宝,金安黛哪里肯吃饭,哪里肯吃药。
可是,可是你不走又能怎么办?南云熏还在这里……
金安黛,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可是说着说着,她,又呜咽起来了。
“真搞不明白Rose到底要干什么!(韩)”开车的男人拧着眉头说。
不,放不下!
别傻了,不可能!不管是他们愿不愿,宫七寒也早就不愿。
“你们,谢谢,谢谢你们,子琪,天晴……”除了这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金安黛,打起精神来。都说不要哭了,难道你要看到第二个男人在你面前流泪吗?你知道南云熏有多喜欢你吗?你知道你跟宫七寒再也不可能了吗?
脚步轻抬,沉重了很多很多。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了,不管身后的人怎样,她,还是要去宣道的!
她不是纠结这个,不是在意这个,不是难过这个。
安娜,安娜……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无情?在他以为就要永远幸福时,她却那么绝情地打破他最后的幻想?
可是她突然间就跑得好快好快,快到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连安检员都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阵风,凉飕飕的。
想着,又加快了速度。过了安检,人跑得无影无踪。
可是,她看到南云熏无助地看着她,那双迷人的邪眸此刻像是承载了好多不安,好多祈求,好多的痛苦,一片哀凉。
这应该是她从出生开始到现在以来哭得最没出息的一次吧。
“有的,十分钟后就要起飞了,小姐你……”柜台里的售票员连忙查了查,还有票,而且马上就要起飞了。金安黛一喜,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包包里找出钱和证件交到里面去,“给我,马上给我!快点,我很急很急!”
她要把宫七寒夺回来,不能让他跟别的女人订婚!不可以这样的!
现在七点五十多了,一定要赶上八点的,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宫七寒,千万不要丢下我,不管你恨不恨我,不管怎么样,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要想断掉对他的思念,真的很难。更何况她本就没这打算,不想,真的不想。可是她还能怎么办?
她是杀人凶手,虽然她没直接将刀刺进真珍的心口,可是真珍却是为了她而死的。是的,宫七寒说的没错,她是杀人凶手,她杀了真珍,把宫七寒逼到绝路,把他们两个都逼到了绝路。
要怎么办才好呢?她才能跟眼泪拜拜呢?是不是没有了宫七寒的世界,人生里从此就失去了幸福快乐的资格?
她是他将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要是他一离开她,她有危险了,谁救?
“小姐,您的票,还有这些。”售票员的办事效率超级好超级好,不出两分钟,马上将票和证件都如数递给她。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不可置信地说,安娜,为什么?
她看到南云熏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可是他的身体冰冷冰冷的,不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心里一疼,她知道,她只是担心他而已。
“谢谢谢谢……”
不会了,他们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真珍的死,大家都很悲痛,可是最痛的,还是他。
宣道,上午十一点。
笨蛋啊!不管怎么说,真珍还是为你而死的,就算你没有亲手杀真珍,那又怎样?始终都回不来了,为什么你不好好把握现在拥有的,而去想一个再也不可能的人?
只是时间问题。大家都约好了的,谁也不会食言。但是现在,他,怕就怕在……
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安黛,别接……”见金安黛就要伸手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南云熏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告诉他,一定要抢下这个电话!
其实想想,每天被他们所包围,也挺好的。至少,这样拥有的只有快乐,幸福。虽然现在她一时难以忘怀,但是她相信,那一天终有一天会到来的。
“南云,你,还给我,我要看看是谁来的电话,南云……”突然就看到一只快手嗖的一下伸过来将她欲要打开的包包抢过去,金安黛猛地抬头,乞求道。
“嗯,我知道,我没想什么,只是在难过,子琪和天晴怎么不在了,他们不是说好了跟我们一起的么?”要不然她一个人跟南云熏一起,会别扭的,会更加不安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跟着南云熏到了机场的候等厅等待着。万子琪已经被他爸爸提回家去了,路天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有事情先回一趟老家……
“安黛……”“大姐……”万子琪和路天晴二人只能任由她哭,任由她掉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好,我给你,我给你,你答应过我的,接完电话就跟我走的,无论发生什么,对不对!?”南云熏最终还是放了手,颤抖着手将包包递到她的怀里。
七寒,就算我们不可能了,也请不要……
“大姐,快过来尝尝!超美味的孕妇餐哦!”见她只是抬了下头又低了下去,手上是几张明天的飞机票,万子琪过来,将票收起,拉着她就往餐桌上走去。
“不要,安黛……”隐约知道当她将接下这个电话,是意味着什么,隐约已经感觉到,这个电话是意味着什么。南云熏痛苦地摇摇头,那张俊美的脸上,是她看过的最悲痛最凄哀的表情。
“安黛,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可以爱我,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小时候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你要当我的新娘子,安黛……”
不,不要,安黛,你是我的,不可以去找别人!
宫七寒,来世,我们再在一起,你一定不要再有妹妹……
金安黛一怔,却没回过头去。
“是的,Rose!”男人们温驯地答。
她突然又想起了宫七寒之前跟她说过的这些话,心脏猛地一痛。
看到他那么温柔地说话,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又很没出息地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在南云熏的手心手背上滑过。
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反悔?这样无情地践踏他对她的爱?
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最绝情的那个人!在我放下一切后,决定带着你离开,你却放下了我,去找了别人……
宫七寒要跟安娜订婚?不,怎么会!宫七寒怎么会跟别人订婚?更何况还是安娜……
不,怎么可以!她要宫七寒,她只要他!
再也不要回来。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该如何处置。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那么容易,让人过去,只能看一眼,不能多看一眼,更不能让人发现……
坐在开车男人身边的那个有些威严的男人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一个信息发过去,满面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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