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奴才真是狗胆包天,居然要查验我的箱笼,转念一想,狗奴才哪有这个胆子,肯定是沈皇后的意思,算了,子不是曰:“世上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我不想和蒨的女人计较,毕竟我们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我翻身下马,请驾车的内官们把十几个箱笼重又抬下车,全部把箱盖打开给蒋裕看。蒋内官还真是尽职尽责,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拿着赏册一一对照着,我在旁耐着性子等待。
“将军大人,这件裘氅是皇帝赏您的吗?”蒋裕疑惑地对我说,他的手里拿着一件金貂裘氅,我每次看到这件衣服,就会想起男人的诗“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
现在,这个狗奴才居然在怀疑这不是皇帝赏我的东西,我愤然道:“这当然是皇上赏我的。”
蒋裕手里翻着一本本赏册道:“奴才实在找不到皇上赏赐这件裘氅给将军的记录啊!”
“怎么可能?”我冷冷道:“把你的狗眼睁大点仔细看!”
“老奴可以作证,这件裘氅确实是皇上赏给韩将军的,老奴记得还是天嘉二年十一月的事,那天天下着雪,高丽国遣使进献方物,当晚皇上回来时就把这衣服披在韩将军的身上,说把它赏赐给韩将军。”旁边一个有觉殿的老内官说道。
“是吗?可是赏册上并没有记录?即便你作证也没用,”蒋裕傲慢地将裘氅交给身边的小太监转头对我说:“将军大人,对不起,这件衣服您不能带走。”
狗奴才欺我太甚,纵使你背后有沈皇后又怎样,我堂堂的右卫将军,整个京城都在我掌控之下,之前一直忍让着你们,你们竟苦苦相逼于我,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道:“瞎了你的狗眼!”一扬手中马鞭狠狠地抽在蒋裕的左眼上,他顿时手捂着流血的眼睛,哀号着满地打滚。
“韩将军莫要动怒,毕竟他是皇后的人啊,打狗也要看主人!”老内宫拉住我小声相劝道。
我压下心中怒火,这一鞭算是给狗奴才一个教训。“只把查验完的箱笼抬上车,其余的也不用麻烦查了,免得说我韩子高拿了宫里多少东西!”我一边说一边翻身上马,指挥内官们把查完的七、八个箱笼抬上车,然后驾车离开了皇宫。
出了宫门,我的侍卫队已经闻命在此等待,我下马和寝宫的内官们告别,那个老内官满眼是泪望着我,唉,其实他们才最可怜,不知日后会分派谁的宫里去,这些伺候惯了蒨的人,重头再开始伺候新主子,那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将军大人,我们回领军府吧!”我的侍卫长对我说。
“不去领军府,我们去新安寺。”我说。
“大人要烧香,也等安顿好了再去不迟!”侍卫长劝道。
“不是烧香,我要住在新安寺,走吧!”我翻身上马,双脚一夹雪骥,向新安寺方向奔驰而去。
新安寺的住持妙善法师得知我要住在寺里,立刻停止诵经,出了大殿来到殿外见我,看他长得慈眉善目,很有修行的样子,不禁让我肃然起敬。
我双掌合十躬身道:“弟子叨扰贵寺的宁静,还望大师见谅!”
“将军能来小庙,是小庙的容幸,哪里谈得上叨扰,”妙善也双掌合十躬身还礼道:“只怕小庙清苦,将军大人莫要嫌怪。”
“大师太客气了,这是弟子进献贵寺的香火钱,还望大师不弃收下!”我吩咐侍卫将车上一箱金银抬下。
“将军大人才是客气,小庙哪里收得了这许多香火钱,将军大人还是留着自用吧!”妙善推辞道。
“大师就别客气了,这是弟子的心意,以后弟子还要时常请教法师,很多参不懂的佛理,到时,大师可不要嫌弟子愚笨啊!”我双掌合十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