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宣转头冷笑,“苏家怎么了?苏家便能颠倒是非黑白,不准妻从夫命,纵容“哥哥”逾礼“妹妹”?”
“够了!”一向淡定的苏寒汐竟气得发抖。她扬起手,毫不迟疑地,向赵博宣脸上打去。
赵博宣不防备,被她打中脸颊。
第二次,他第二次被她掌掴,第一次是在洞房之夜,一样的火灼刺痛。
赵博宣咄咄逼视着她,“疯女,这是你第二次打我!”
“不是第二次,小时候我也打过你,忘了?”
往事,再次浮上赵博宣的心头。他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现,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雄狮。不自觉地,他有力的手掌,再次扣紧了苏寒汐的手腕。
痛楚,自瘀青之处传来,苏寒汐忍不住轻哼,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苏子辰见了,又急又怒,向旁大喝一声,“来人!”
乐音嘎然而止,乐工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塔楼平日里便有府卫巡守。逢活动之日,更在楼阶上增设固定的府卫。因此,苏子辰喝令一出,便有两名身着皮甲,看上去精干利落的府卫,上前听令。
“将此人拖走!”苏子辰命令。
两名府卫看了看赵博宣,见他魁伟挺拔,风姿伟岸,颇有气势,迟疑了一下,才上前去拿。
“我是苏家的夫婿,你们胆子不小!”赵博宣道。
他目光凌厉,不怒自威,声音虽沉却铿锵有力,两名府卫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毕竟是姑爷,两人并不敢鲁莽粗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目光投向公子苏子辰。
“快将他拿下!”苏子辰再次喝令。
两名府卫见公子动怒,赶忙抢到赵博宣近旁,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向他背后扳去。
苏子辰也上前抓住赵博宣肩膀,与府卫合力,想将他快些弄走。
这势态本不是苏子辰所乐见的,他曾一度为了妹妹,愿意与赵博宣不计前嫌,友好相待,但显然,他做不到,因为赵博宣的所作所为,已触及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为了妹妹,他可以接受赵博宣,也可以对抗他。
面对三人“围剿”,赵博宣面色不改,反冷冷一笑,向苏寒汐道:“你们苏家就是这样对待侄女婿的吗?”
说完,双臂猛地一震,挣月兑了三人的手力,脚下弹起,远远跃开几步,同时也将苏寒汐带至一旁。
苏寒汐的手腕依然被他掌控,一刻都不曾放松。她柔软的身子随着他的移动站立不稳,头撞到他胸前,玉钗落地,发髻松散,垂下几缕乌丝,软软飘拂于清丽绝伦的脸颊上。
她有些吃惊,赵博宣的身手,显然有着武术的功底,否则一人怎敌得三人,还挣月兑得这样轻而易举?
苏子辰也暗暗一怔。想不到赵博宣修习过武功,适才那一震一闪,足见学有所成。光阴如流赵博宣不再是从前那个资质平凡的小子。
却又如何?再敏捷的身手,再高大的身姿,也难以掩盖道德的缺失,从儿时对妹妹的嘲笑,到现在肆无忌惮的欺凌——
苏子辰越想越怒,越怒越悲,拳头握得咯咯响。什么是命运?不过是痛的轮回。妹妹疯癫了十八年,刚刚好转,却又落入命运的陷阱,与赵博宣成了夫妻。老天并不开眼。
见那两个府卫尚在惊愕中,苏子辰断喝道,“愣着干嘛?上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