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一直洗到很晚才洗完那些衣服,阿彩早就吩咐了,厨房里没有给凝烟留下任何东西。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身上的伤依旧很疼痛可是她现在无暇顾及了,她只想睡觉,因为感觉头晕晕的。
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很快便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她,“凝烟姐姐,我是秋儿啊,快醒醒,你发烧了。”
凝烟费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秋儿焦急的面孔,“秋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凝烟姐姐你吓死我了,你发烧了,不能睡,快起来!”
凝烟勉强地支撑起身体,看着她身上的伤痕,秋儿很是难受,她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递给凝烟,“凝烟姐姐,这是我偷来的药,我帮你上在伤口上吧。”
看着她,凝烟心里很是感动,“秋儿,你快回去吧,不要再偷偷跑来了,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罚你的。”
“秋儿不怕,凝烟姐姐,你就让我帮帮你吧!”
凝烟迟疑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活下来,活着才有希望。秋儿看着凝烟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痕,很是揪心。
这药是管家给她的,那些说辞也是管家告诉她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凝烟姐姐现在也确实需要这些药,所以她就接受了。
上好了药,秋儿拿出包袱里的东西递给凝烟,“凝烟姐姐,吃点东西吧,不然的话哪有体力应付她们啊。”
“好秋儿,谢谢你。”
拿出包袱里的干粮,凝烟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她需要体力,更需要勇气。
待一切都做完了,秋儿退了出来,管家早就已经在路口等她了。
“秋儿,那些东西,王妃可吃了?”
“回管家,东西吃了,药也上了。”
老管家点了点头,回去向王爷复命了。
此刻的夜落尘犹如一头暴躁的狮子,他本想着凝烟会向他哭诉求饶,只要她低个头,那么他一定会一如既往地宠爱她。可是这个女人死倔,宁可在那里受苦也不向他认错。越等夜落尘的火气就越大,得知她被打的消息他很是心疼,心想这下这个丫头该来找自己了吧,可是谁想到这个女人愣是没吭一声,还说根本讲究不愿意做义安王妃。
夜落尘很是无奈,为什么她就不能接受自己?难道她不知道,只要她对他哪怕流露出一丝丝的温柔,多可以让他高兴好多天。可是,连这样的机会她都吝啬给他。
管家走了进来,向夜落尘说道:“回王爷,东西送去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夜落尘点了点头,“好,在王妃回到义安楼之前,她所有的食物都让秋儿送去。记住,王妃懂医术,切不可让她发现那里面放的药物。”
“老奴明白。”
管家退了出去,夜落尘看着墙上凝烟的画像笑了,“烟儿,你斗不过我的。我会让你乖乖地认命!”
几天下来,凝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阿彩每天依旧为难她,秋儿依旧每天为自己带吃的。凝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秋儿依旧如此。而且这些人好像商量好似的,厨房的食物从来不会留给她,所以现在凝烟只好吃秋儿带来的东西。
千荷躺在软榻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葡萄往嘴里送,懒洋洋地对阿彩说:“阿彩姐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夫人,这几天这贱人被我们折磨的够呛,什么累活脏活都让她干,您就放心吧!”
千荷冷笑,“做得好!你要给我仔细的看牢了,不要让她有机会接近王爷,这个贱人可是狐媚的很呢!”
阿彩连忙上前,“夫人放心,每天干活都累得她要死,根本就没时间去勾/引王爷的!”
“好!”
夜落川也听说了凝烟被废的消息,这天他悄悄地来到了义安王府,直接来到了下人院。他很不放心,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他自是知道失宠的妃子下场有多么悲惨。他不想他哥和凝烟之间的误会再加深,所以他决定过来看看。
他夜落川想到的事,夜落尘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依旧没有出手,他在等,等她来求自己。
阿彩今天给凝烟分派了劈柴的活,这下可愁坏了她。看了看那斧头,又看了看那如山的木头,她试了试,抡起斧头砍了下去,忙活了半天,才勉强劈了三四块木头。
“惨了惨了,苍天啊,这木头怎么这么硬啊!”凝烟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
“原来你也有没办法的时候啊。”夜落川的声音响起,他已经看了半天了,要是换了一般的女人早就哭着喊着要见王爷了,可是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哭闹,反而很快适应了这里。
看着夜落川,凝烟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夜落川和夜落尘不同,凝烟在心里是把他当朋友的,而夜落川也很欣赏凝烟这样的女子。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凝烟问他。
夜落川递过一方手绢,“来找你啊,来看看你的壮举,能把我哥气到失控的,也就只有你了。”
“呵呵,你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夜落川看她累的满头大汗,接过她手上的斧头,“还是我来吧,我估计就你这速度,明天这个时候也劈不完。”
凝烟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走吧,要是让人看见你帮我,估计我的下场更惨。”
夜落川不理他,拿过斧头,喊了一声,“小南,小北,你们俩真的要你们的王爷我亲自劈柴啊。”
就知道自家王爷没那么勤快,小南小北认命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俩是王爷的跟班,关键时刻还得当苦力。
“他们是?”
“放心吧,他们干活很麻利的,走,咱们去树荫下面,我有话要问你。”
凝烟刚要拒绝,可是夜落川拉着她就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凝烟抽回了手,“好了,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夜落川坐在树下,嘴里叼了一根草,懒洋洋地说道:“你在盘算着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凝烟也坐下,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小南小北劈柴。
“凝烟,我是真心的拿你当朋友所以才这么问你的。”
“落川,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留在义安楼面对他而已。”
夜落川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凝烟,我哥他绝对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一面,你要知道,他现在大权在握,他的心机不是你能赶上的。”
凝烟蹙着眉头,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在盘算着什么,都停止吧。你斗不过他的,我和他是兄弟,我太了解他了。”
“按你这么说,我就只能任他摆布了?”
夜落川笑了,“其实只要你想,他可以任你摆布的。”
凝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想。”
夜落川笑了,“哎,我就知道行不通。哪怕你肯骗骗他,你都会过的比现在容易。我就知道劝不动你。”
“落川,谢谢你。”
夜落川躺在了草地上,“哎,看来我的劳动量又增加了。不但要受我哥的压迫,还要帮你劳动!”
凝烟只是笑着看着他,他的阳光真的很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