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刘杰让人拖了下去,陆迪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心底布满苦涩和矛盾。
伸手抚平那一直紧锁的眉,他喃喃地乞求上天给她一个好梦。
给她盖上被子不忍看她憔悴的模样,陆迪起身去了浴室。
哗哗的水流从乌黑的短发洒下,滑过上帝精心雕琢过的五官,顺着肌理分明的男性躯体一路向下,在地上汇集,最后在出水口处打了几个小漩涡,流了下去。
陆迪眯着眼,透过沾上水珠的瓷砖看着他那张略显模糊的懊悔俊脸。
三年前,母亲李曼叫了人拖了卿卿出去,他本可以阻止的,却一直陷在她、背、叛、他、的枷锁里,无视她快崩溃的泪眼,迟迟不动作,等那沉重的雕花大门重重关上时,他才反应过来,那时,李曼已叫人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那个时候,陆氏公司的主权全握在老太太手里,陆家在政界是陆萧说了算,但在商界,李曼的威望高过了他们兄弟俩,谁不知道a市的一把手陆氏的掌门人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
不光如此,陆家祖上是黑道出身的,在美籍华裔的家族里颇有名望。陆迪爷爷开始才创立了陆氏,打入中国市场的时候逐渐漂白,等到了陆迪父亲这一代已经完全成了一家享誉中外的跨国集团。
黑道的势力虽已瓦解,但影响力依然在,手下仍旧有不少道上的兄弟跟着。所以,等李曼回来后,忠于她的那群人才放开对陆迪的钳制,他这才像着了魔似的没头没脑地冲了出去。
“不用去了,她已经死了,在康达路的桥下。”李曼的声音冷冷地从后面传来,他停了脚步,脑子里像有机关枪在狂轰乱炸,闹得连耳朵都是嗡嗡的。
他赶到的时候,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雨冲刷了很久,但那淡淡的痕迹依旧很快得刺入了他的眼底。
双腿跪在地上,两手撑地,让那些血淌过他的手,墨瞳突然就浑浊了起来。
“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女孩之后想起,震得在树上避雨的鸟儿惊恐地四处乱飞,顾不上被打湿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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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再次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侧头看着微微拉开的窗帘,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得地板上些许尘土颗粒分外明显,灰色被金色染上后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就像她和他的关系。
只是尘土在阳光下亦能发着美丽的金光,而他们,除了不堪就是丑陋。
抬手模模脸上,黏糊糊的,全是干涸的泪水。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她抚着满是青紫印记的身子,抽了下鼻子,酸酸的,眼眶很涩,流干了泪。
“怎么把人打成那样,昨天我去村里,招待我的就是姓刘的一家,你却把人家的儿子打成那样,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怎么跟村民交代?”外间,陆萧坐在沙发上,质问对面心不在焉的陆迪。
“还能怎么交代,给一笔钱打发还不容易。”
“你别忘了,刘家可是收留了卿卿三年!”
“收留?我看是藏了三年,让我们都以为她死了,谁知道那家人安的什么心!”陆迪不以为意,眼神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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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奈的存稿箱,我家主银现在抓耳挠腮地坐在考场考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