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乃女乃,女乃女乃……”
手心里的沙子越陷越多,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划开皮肉,深陷进去,每一次触地,就是一次剧痛,每一次剧痛背后都伴着一滴鲜血。
雨水冲刷而过,将鲜血冲掉,手上的,包括身下的。
下月复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寸步难行,卿卿捂着肚子,仰躺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无助地哀叫着:“妈妈,妈妈……”
她想回家,她想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有着温馨笑语的家。
“卿卿啊,累了吧,别学了,妈妈给你煮了酒酿圆子,你喝了早点睡。”只有五十平米的屋子里,一个女孩梳着长长的辫子挑灯夜读,她的身边,站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足有1米68,素色的毛衣搭配着黑色铅笔裤,虽没有任何的logo,但穿在她身上显得简单又大方。这女人已过而立,即将到不惑之年,却依然美艳动人。
撇开那唇,那鼻,那眸不说,最有特点的是她的眉,那眉不似普通女人那般淡如烟,细如柳。她的眉形偏长,颜色偏深,细看之下,倒有几分英气。
“妈妈,我不累,我再学会儿。”台灯下的小女孩回头,甜甜地笑着,那张小巧的瓜子脸跟女人一样动人,年纪尚小,还没长开,没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却有种那个年纪特有的清纯与朝气。
“怎么了,卿卿那么晚还在学啊?”狭小的房间因为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变得愈发拥挤,男人走到妻女身边,疲惫的俊逸脸庞露出一抹难得的欣慰。
“爸爸回来了!”卿卿放下手中的笔,从椅子上跳下,钻入一身脏污的男人怀里。
男人立马推开她:“爸爸身上不干净,你乖,喝了汤,早点睡觉啊。”
男人说完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毛巾进了浴室,女人尾随而至,替他放好洗澡水,拿水试试了水温,如玉的白皙手指解着他大衣上的纽扣。
“怎么样,工地还没发工钱?”
粗糙的褐色大掌抚上她的小手,亲昵地拿到嘴边亲了亲:“会有的,这边正召集工友们谈着,到15号,还不发,我们就去闹,也不是什么出名大公司,经不起我们折腾,这厢闹大了,自然就会给的。”
女人闻言,蹙了眉,抽了手,心疼地扶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那么俊俏的一个人,昔日t大建筑系的高材生,竟然要沦落到去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工。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还干得比驴多,他过得是什么日子。
想着,泪水就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滑落,滴在褐色的大掌上,烫得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简心,别哭,会好起来的,我不会一辈子让你和卿卿住在这里的。”卿维低头心疼地擦去她脸上挂着的晶莹泪珠,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揽入怀里。
蒙简心摇着头,哽咽道:“我不怕,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没关系,卿维,我心疼你,你那么有才华,为什么老天要这么逼你。”她在他怀里低低地哭泣中,男人好闻的体味与工地上特有的混凝土味儿一齐钻入她的鼻孔,刺激着她的脾脏一阵阵发软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