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痴痴呆呆的沉醉了良久,良久,然后像狗抖毛般抖了抖身上的雨点,用手掠了掠头发,扫过脸上的雨水,我才开始感到阵阵的发抖,像风中的粟,我哈了几口气,白色的雾气袅然飘起很快消失于空中。
我微微转过身,就在刹那间有种恍如隔世,惚如梦中的感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忙用手扫了扫被雨水淋溅得很是迷蒙的眼睛,那个人影的清淅度越来越真,简直就是如等离子电视的超真度画面一下子逼真起来。我带着惊讶和狂喜地真真切切的看见王娜撑着把有个可爱卡通图案的蓝色小雨伞背着她的大书包在离我十米处的台阶上对着我笑,随着阵阵寒风袭来她那令我熟悉的带点淡淡芝兰香甜的气息,迎面扑入我鼻中,令我倍感神清气爽,热血沸腾。
她穿的正是上次我们上街时买的那件红色羊绒大衣,她穿在身上似乎有点宽大了,她明显廋了,脸儿更显得尖,使我吃惊又难过的是她那乌溜溜的长发已剪成流行的短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小嘴还是有点调皮的撅着,目光还是那样狡猾的一扑一闪的。她走过来了,用伞罩住了我。我此时的表情肯定很怪,我感到自己既不是在笑,也不是在哭,简直是如她的所戏说的:“呆头鹅“了吧。我知道我又是在痴痴地望着她了,王娜便收起了笑容,轻轻的闭合上了眼睛,变出一副让我心醉又让我心碎的忧郁和憔悴。
我感到一阵的意乱情迷,心如鹿跳,全身涌着股火浪般的热流,产生了一种很想拥她入怀的强烈愿望;与此同时,王娜任伞滑落在一旁,就如小鸟依人一样投入了我的怀里,我再也无法自制,就紧紧搂住了她。她的腰好细,感觉像是件很称手的行李,我的心猛烈的撞击着她,她那急促的气息也使我颤抖,她的手就从我腋下抱过去,抱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将我的唇含着她的耳垂,冰冷女敕滑还有雨水。然后又将唇顺着她的耳背顺着她的女敕颈移下来,最后含着她的下巴,王娜就抑着脸,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醮着露珠,不知是泪水还是雨点,她的唇好像涂抹了淡淡桃红的唇膏,生气盎然娇艳欲滴,下唇稍稍抿着,像一弯倒挂的红月亮。
吻着她的唇时,第一感觉就是除了柔软,还富有弹性,我闭上眼,仿佛抱着王娜坐上如歌的行板在茫茫夜色中随风穿行;忽又如站在世界之巅缓缓的旋转。我们鼻尖相互摩擦着,使我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她软软的舌尖调皮地钻过来,在我唇边抚几下又缩了回去,撩得我全身如火中烧,真想把她整个吞下去,她的唇变得湿滑娇女敕,就像吮着夏日的冰淇淋女乃油。她的泪珠滚了下来,我像亲吻晨雾中的玫瑰,晶莹滚扬的露珠湿润着我的脸颊
……天、地、人物,球场,冰雨,男孩,女孩,一时间全在我脑海中消失。我们积蓄了多时的不可诉说的思念,终于在此时此地默默的化作深情一吻,什么话语都显得多余;我那一直藏在内心中的深情爱意现在终于有了最诚挚最热烈的倾诉,曾经是那么遥不可企的王娜现如今多么真切的躲拥在我怀里,何为真爱?这就是真爱!什么是美丽?这就是美丽!……
我们一时沉浸在这令人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情景中,而没想到在这么个冷雨天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来到这学校后山的球场上来。我们是被一阵炫目的照相机的闪光将我们惊动的,我才不得不抬起头来关心一下这略显苍苍的四周。
这时响起几声清脆的掌声。
“哇!你们好浪漫喔!真的够经典呀!啧啧!”杨丹对我们欢呼。
我还居然看到大炮那厮提着他那早该淘汰的破相机仰天不住大笑:“发达了,我发达啦!”
王娜不好意思推开我,脸色尽显桃红。
连凯凯此时也尽是对我揶喻,“思文你这个老色鬼瞧不出你还真够胆下手的啊,居然躲在此地勾引良家少女,该当何罪。”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王娜,她一脸的娇羞,低着玩弄着雨伞。我想是应该表明坚定自己立场的时候了,我朗声说道:“我们怎么了,爱是光明正大的,谁像你们总是在遮遮隐隐、偷偷模模的。”
大炮那厮便扬了扬他手中的破相机:“真的不怕吗?那可别怪我把它公之于众喔!哈,这幅作品真是拍得太美妙绝伦了,如果拿去参加什么摄影展,拿奖绝对不成问题,要不把它卖给那么什么街头小报的狗仔队也定当值大钱,主题就那么叫做‘激情狂吻冰雨’,哈哈,你们说怎么样!”:
王娜嘻嘻笑:“你爱往那儿发就往那儿发呗,不过,洗出来可要留我一张啊,嘻嘻我想看看在雨中照的像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娜又心血来潮让大炮为她多拍几张,我多少有点遗憾,此时我没有相机,不能亲自为她多拍几张靓照。王娜让我与她再合照一张,此刻在他们面前我不好意思,再作出些过分的亲昵举止,王娜她只是拉着我手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们和凯凯与杨丹四人又合照了一张。然后我来给他们照,大炮如愿意偿的与王娜并肩合照了一张,大炮这么说借你的靓女照张相,你不会有意见吧。我大度的用手一挥,王娜就格格大笑。
雨早已停了,天色发出亮亮的晴光。我们几个沿着后山脚下漫步。我开口问及他们怎么想到这里来的?王娜就说了,她给我们宿舍打电话找不到我,就上教室里找来了,刚好问到何玲说看见了我一个人向球队场方向走去。“所以我就来了,不过我倒不知道他们也在后面跟着我来了。”
大炮接口就说:‘哈!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那就错过了那动人心弦的三级片断,啧啧,刚才真是让我们大饱眼福哇。”
接着他们又趁此哄笑一番。
王娜被臊得极不自然起来,对大炮柳眉剑竖斥道:“死大炮,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得了,大炮你不要拿我们穷开心了,你自己的那些风流韵事只怕我们三天三夜说也说不完。”我看不下去了。
大炮听了却撒赖,“得了,杨思文就算我们不争气,一时半会找不到女朋友,你也不至于这么挖苦我们嘛。”杨丹训他:“谁叫你用情不专呀,净像个花心大萝卜,女孩子跟着你都没安全感。”
大炮一脸冤屈相,大吐苦水,“唉;真是天大的冤枉呀!你们到底谁见我真正跟那个女孩在一起过,我跟她们玩得好,并不代表我就喜欢她们呐。”
“那你到底喜欢谁?”还是杨丹问他。
“唉!感情的事的确是麻烦得很,我爱的她不爱我,爱上我的人却又惨忍睹。“大炮说着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娜。
王娜对他浅浅一笑,“至如嘛,说得那么恐怖一定是你眼高于顶。”
杨丹就说:“你不是挺喜欢小谦的吗?她也好像挺喜欢你的呀?”
“是啊,小谦人很好啊,人长得靓又纯情可爱,如果我是男孩子一定会去追她。嘻嘻。”难道王娜她对小谦这么中肯的评价。
这时大炮别有用心的看着我说道:“是啊,思文你和小谦不也是挺好的,当初怎么不去追小谦呀?哈哈!”
这厮真够阴毒的,尽使些挑拔离间的伎俩,我不露声色:“你尽瞎说,我和小谦可是亲如兄妹,我怎么会打她的主意呢,再说……“我看了看王娜我不说下去她也明白我的意思了。
“哈哈!怎么心慌了吧,怕有人吃醋了吧。”大炮真是可恶尽在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
王娜撅着小嘴说道:“我才不会呢,人家本来就可家嘛。”说看一个人先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