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了,武则天称帝时,原来的皇帝李旦降为皇嗣,赐姓武。但是在武承嗣眼睛里那不算数,那无非是因为你前面当过皇帝,我姑母给你个台阶下,岂能让你一直坐在那里。他认为这个太子的位子理所当然是他的,眼见武则天半天没动静,他就自己开始谋划。从武则天称帝第二年开始,他就不断背地里怂恿一些有求于他的小人到武则天面前呼吁换太子,理由是什么“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意思是血统问题要清楚,否则神灵不会享用祭礼,人也不会祭祀非我族类,您是武家人,怎么能立李家人为皇嗣呢?意思是要立真正的武家子弟。
有两位宰相反对立他,他就唆使来俊臣诬告他们谋反,杀害他们。上一讲讲到的被来俊臣诬陷杀害的大臣李昭德,也是因为得罪了武承嗣。因为李昭德看武承嗣就不是个东西,杖杀了建议废李旦、立武承嗣的一个小人,所以武承嗣就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说实话,狄仁杰在这个阶段内还真没得罪过他,但是也被他盯上了。前面说了,狄仁杰被酷吏诬陷,实际上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酷吏们的主要目标是魏元忠、李嗣真等人。但是为什么要把狄仁杰牵扯进来呢?估计是武承嗣对狄仁杰的能力心怀忌惮,而且他知道,以狄仁杰的个性是不可能让他这种人得逞的,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怂恿来俊臣将刚刚当宰相的狄仁杰投入了监狱。狄仁杰他们下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估计更让武承嗣不放心了,此人这么深孚众望,不行,一定要除掉。后来狄仁杰被释放,他不是还怂恿酷吏霍献可去武则天面前请命一定要杀狄仁杰等人吗?这说明他非要置狄仁杰于死地不可。还好他没有得逞。
为了讨好自己的姑母,武承嗣谄媚得像条小狗一般。武则天前任面首薛怀义、后任面首二张兄弟都是武承嗣巴结的对象,他和兄弟武三思等人对待武则天的面首“执僮仆之礼以事之”②,就是说像家奴伺候主人一样伺候武则天的这些面首。人家骑马,他就去给牵马拽镫。武则天对面首还有个喜欢到不喜欢的过程,比如那个薛怀义就被武则天收拾了,但是武承嗣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管你怎么换面首,反正谁上来我抱定谁的大腿。
此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压良善也是肆无忌惮。有个大臣叫乔知之,他有个奴婢,实际上就是妾,名叫碧玉(也有史料记载说叫窈娘),美丽善歌舞。武承嗣看到了,动了邪念,于是对乔知之谎称:“看你家碧玉妆化得好,不如让她去我府上教那些女人化妆吧。”结果碧玉一去就被扣住了,再也不还了。乔知之思念碧玉,又惮于武承嗣的婬威,于是写了个《绿珠篇》,悄悄送给她。
绿珠是西晋贵族石崇的爱妾,石崇这个人不咋的,历史上有名的晋代贵族斗富故事中他就是主角之一,还滥杀过无辜。③不过对这个小妾绿珠倒是情真意切,赵王伦手下有个人仗着赵王的势力想夺取绿珠,石崇坚决不给,赵王伦派兵来抓他。绿珠看到石崇因为自己而得罪,所以在石崇面前跳楼自杀,石崇随即也被杀。乔知之是用这个典故比喻自己的苦命,诗文云: